聽到劉詩詩的話,陳凱旋想了想說道:“既然詩詩都吩咐了,那我們以后就改成一天吃一頓肉吧!”
這句話,讓劉家三姐妹直接震驚的無以復加。
合著你這莊家漢子之前是頓頓都吃肉呢?
林子里的山貨野味都讓你一個人獵完了嗎?
“你...”
“夫君之前每頓都吃肉嗎?”
劉詩詩的語氣重帶著三分震驚和七分懷疑。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夫君,是頓頓都有大魚大肉的人。
看著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子,這不太對吧?
但是隨即她又想到剛剛的香皂,心里稍稍確定了幾分。
說不得,他就是習慣了這樣的住處!
嗯,肯定是這樣的。
聽到劉詩詩的話,陳凱旋咧了咧嘴笑道:“那不然呢?不吃肉哪來的力氣啊?”
“這人生在世啊,不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嗎?”
“穿的住的可以差一點,若是吃的不行,我可接受不了?!?/p>
“天天吃那點粟米,怕是要了我的老命了?!?/p>
劉家三姐妹:....
粟米都是難得的了,在落難前,他們也是常常吃粟米的。
尋常的百姓,只能吃麥麩和米糊。
她們的三觀已經被陳凱旋震碎了,雖然幾女也不知道何為三觀。
劉巧云很快將面揉好,這里面是加了之前的酵頭的,所以直接就可以開始蒸饅頭了。
將面團擺放好,上層在放好切片的臘肉后,蓋上鍋蓋,等著吃飯就行了。
陳凱旋覺得有些單調了,又拿出青菜,準備炒個新鮮菜。
等了不消片刻,青菜和臘肉以及饅頭都端上了飯桌。
聞著肉香,幾人肚子不自覺的咕咕怪叫起來。
已經記不得多久沒吃上肉了,大概還是數月前吧?
幾人拿起饅頭,劉巧兮將饅頭湊近鼻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這香氣,竟比過年時豬油的香味還勾人!”
劉詩詩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饅頭撕開時那細膩綿軟的觸感,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放進嘴里的瞬間,她瞪大雙眼,喉嚨上下滾動。
好半天才喃喃道:“這......這哪里是饅頭,分明是天上的云落在嘴里了!”
“又軟又滑,甜絲絲的,莫不是神仙下凡賜的吃食?”
不怪劉詩詩沒見識,而是這等面食實在是太精細了。
開始她還奇怪劉巧兮揉的事什么東西呢,想來應該就是此物了。
劉巧兮喃喃道:“長那么大,頭一回知道面粉能做出這般滋味,以前吃的那些麩皮窩頭,簡直就是喂牲口的!”
幾人都沒吃過如此精細的饅頭,淺嘗一口后都露出了滿足和幸福的表情。
劉詩詩伸出筷子,看到桌子上的青菜后問道:“這寒冬臘月的,怎的還有如此新鮮的青菜?”
她雖然是深閨大小姐,但是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大冬天的,樹上的葉子和地面的草都枯黃了,怎么還能吃上新鮮的青菜?
之前在家里,冬日里也難吃上新鮮的青菜,甚至可以說壓根就吃不上。
陳凱旋淡淡的說道:“青菜不新鮮誰吃???”
“這東西,只能剛摘下來的好吃,脆生生的。”
“別愣著了,快吃吧?!?/p>
說著,率先夾起青菜塞進了嘴巴里。
幾人也跟著吃了起來。
但是那盤臘肉,卻沒人動筷子。
陳凱旋明明看見姐妹三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甚至劉巧兮的眼睛都控制不住的往那盤臘肉看過去。
劉詩詩心道:這....這味道?怎的這般勾人?
即使是這樣,劉詩詩也不敢去夾起來嘗。
劉詩詩作為長房都沒動手,剩下那兩姐妹就更不敢動筷子了。
陳凱旋知道她們的心思,無非就是男尊女卑。
在這個時代,女人一般都是不允許上桌吃飯的。
也就是她們幾個大小姐,平常嬌生慣養的,換作尋常的農家女子,是斷然不敢坐在飯桌前的。
但即便如此,作為家主的陳凱旋沒有先動筷子吃肉,她們也不敢先嘗。
陳凱旋看破了幾人的心思,直接就夾起好幾塊臘肉放在劉詩詩的碗里。
然后,依次又夾起放在劉巧兮和劉靜姝的碗里頭。
“吃吧你們,在我這里沒有那么多規矩?!?/p>
“飯菜端上桌就是給大家一起吃的,沒有主次,沒有尊卑?!?/p>
聽到陳凱旋的話,幾人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淚花。
這當真是嫁了一個好男人,是真心對待她們姐妹的男人。
劉詩詩小嘴咬了一口臘肉,入口的剎那,肥美的肉香味瞬間鋪滿整個口腔。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軟糯的肥肉在齒間化開,煙熏的醇厚與肉脂的豐腴在舌尖炸開,
劉詩詩精雕玉琢的小臉蛋上,全是滿足感。
“這......這哪里是肉,分明是瓊漿玉露凝成的!”
“不...不對,這味道怎么如此。”
“這咸味,怎的一點都不苦澀?”
劉詩詩嘗到臘肉的味道后,直接失聲說道。
她最開始想到的是肉,而后又瞬間反應過來,這咸味,太醇厚了。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鹽價格昂貴不說,還非??酀?/p>
但即便是這樣,也是很多家庭求之不得的東西。
即便她們貴為千金大小姐,也未嘗過如此細膩的鹽味和如此濃郁的肉香味。
聽到大姐的話,劉巧兮和劉靜姝也連忙夾起臘肉了起來。
片刻,她們的眼神也震驚了起來。
這種味道,她們從未品嘗過。
皇帝老兒不及吾也!
就著臘肉的香味,再啃上一口饅頭,別提多舒坦了。
劉靜姝因為吃的太快,差些噎住。
陳凱旋笑著說道:“靜姝慢些,鍋里還有呢?!?/p>
劉靜姝這才回過神,耳尖泛起緋色,強作鎮定地輕抿唇角,可筷子卻動起來,悄無聲息的夾起第二片。
“這鹽的味道怎能如此細膩?妾身之前也算是大戶人家,卻從未嘗過如此這般美味的鹽?!?/p>
劉詩詩對著陳凱旋問道。
陳凱旋將口中的饅頭咽下,淡淡的說道:“這是臘肉,當然要放鹽去腌制了?!?/p>
“難道你們沒吃過這東西?”
陳凱旋前世也是個理工科的學者,專注與科研事業,對于古代歷史還真就一知半解。
而且這是個歷史上沒有的王朝,他就更加不知道其中的詳細了。
不過從現在的局勢來判斷,有些類似于唐末的五代十國時期。
所以,他還真不清楚在古代,到底有沒有臘肉這東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