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張太醫感應到身后的殺氣想躲已是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抓過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擋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一聲江威的魔刀,輕易地洞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身體刀尖離張太醫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張太醫借著這個機會身形再次暴退,與江威拉開了距離。
而另一邊陳凱旋的身影早已出現在了青鸞郡主身旁。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綁著青鸞郡主的繩索便應聲斷裂。
他將一件披風蓋在青鸞郡主身上,將她護在身后。
“你沒事吧?”
“我沒事。”青鸞郡主看著陳凱旋寬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天機閣在崖頂布下的數百高手,在毒霧和江威的突襲之下已經死傷過半。
張太醫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被毀掉的容貌,氣得渾身發抖。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竟被陳凱旋用這種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給攪得一塌糊涂。
“陳凱旋!你以為你贏了嗎?”他面目猙獰地嘶吼道,“你毀了我的肉身那我就讓你看看天機閣真正的力量!”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古老的號角,放在嘴邊用盡全力吹響。
嗚——
蒼涼的號角聲傳遍了整個海面。
平靜的海面突然開始劇烈的翻涌,好比海底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蘇醒。
片刻之后海面之下,緩緩升起了一艘艘巨大的鋼鐵樓船!
那些樓船通體由黑色的鋼鐵打造,船身巨大如山上面布滿了黑洞洞的炮口和密密麻麻的連弩。每一艘船的船頭都懸掛著天機閣的旗幟。
足足數十艘鋼鐵巨艦將小小的望天崖,圍得水泄不通。
一支無敵的海上艦隊!
這才是天機閣真正的底牌!
江威和云霓的臉色都變得極為凝重。
他們即便武功再高也無法對抗這樣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艦隊。
“看到了嗎?陳凱旋!”張太醫狂笑道,“在這片海上我就是神!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一揮手。
數十艘樓船上的所有炮口都對準了崖頂。
“現在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交出女媧石跪下,做我的狗。否則我便將這整座望天崖都給你轟平!”
陳凱旋看著那支龐大的艦隊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他反而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張太醫。
“你以為只有你有船嗎?”
他說完從懷里掏出了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海螺。
陳凱旋將海螺放到嘴邊輕輕吹響。
沒有聲音。
張太醫愣了一下隨即嘲諷道:“怎么嚇傻了?想學我吹號角?”
他話音未落東方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陰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張太醫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那不是陰影。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他所有樓船加起來還要巨大的船!
那艘船,好比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船身兩側,伸出無數巨大的船槳,每一次劃動,都掀起滔天巨浪。船的甲板上,一座座好比山峰的建筑,聳入云霄。
最駭人的是,在那艘巨船的船頭,安裝著一個比破山甲的鉆頭還要巨大數倍的,猙獰的金屬撞角。
這艘船,好像不是用來航行的,而是用來毀滅一切的。
當巨船靠近時,天機閣的那些鋼鐵樓船,在它面前,好比一群可笑的玩具。
巨船的船頭,一個須發皆白,身穿麻衣,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負手而立。他看到了崖頂的陳凱旋,遠遠地對他拱了拱手。
張太醫看著那艘船,看著船上的老者,整個人好比被抽去了骨頭,癱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蜃樓’……它不是早在始皇帝時期,就已經沉沒了嗎?你怎么可能……找到它?”
陳凱旋沒有回答他,只是對著那艘名為“蜃樓”的巨船,輕輕揮了揮手。
船頭那麻衣老者,立刻會意。
他轉身,對著身后一揮手。
轟隆!
蜃樓巨船兩側的甲板上,突然打開了數百個暗格。暗格之中,伸出的不是炮口,而是一架架造型奇特的巨型弩床。
那些弩床之上,搭著的不是弩箭,而是一根根纏繞著鐵索的巨大鐵矛。
“放!”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數百根鐵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般射向天機閣的艦隊。
天機閣的樓船雖然堅固,但在這好比攻城巨弩的鐵矛面前,依舊好比紙糊的一般。
噗嗤!噗嗤!
鐵矛輕易地洞穿了樓船的甲板和船身,深深地扎了進去。
隨后,蜃樓巨船之上,無數巨大的絞盤開始轉動,拉扯著連接著鐵矛的鐵索。
天機閣的那些鋼鐵樓船,竟好比被魚叉叉住的魚,一艘艘地被硬生生拖向蜃樓巨船。
船上的天機閣教眾想要反擊,可他們的火炮和連弩,射在蜃樓的船身上,只能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連一絲劃痕都留不下。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屠殺。
張太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無敵艦隊,在對方面前,好比一群待宰的羔羊,眼中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陳凱旋,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為什么?陳凱旋,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為什么連蜃樓都會聽你的號令?”
“因為,我才是這艘船真正的主人。”
一個聲音,從張太醫身后傳來。
張太醫猛地回頭,只見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那里。
是那個一直跟在陳凱旋身邊,毫不起眼的仆人,江威。
此刻的江威,身上那股樸實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的手中握著一塊和陳凱旋那枚玄鐵令一模一樣的令牌,只是顏色是赤金色的。
“你是……”張太醫的瞳孔劇烈收縮。
“大周,贏氏后人贏威。”江威,或者說贏威緩緩說道,“這艘蜃樓是我先祖始皇帝為東巡求仙所建。而我贏氏一族世代都在守護著它,等待著那個能讓它重見天日的人。”
他的目光轉向了陳凱旋,眼中充滿了敬意。
“而陳先生就是我們等了五百年的人。”
張太醫徹底明白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凱旋的身邊,竟然還藏著一個前朝皇族的后裔。
“哈哈哈哈!”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癲,“贏了!原來是你贏了!陳凱旋你以為你控制了一切?你不過也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用來復興前朝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