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和平前方一丈之地,一名渾身腐爛的士兵正站在那里,他渾身都濕透,像是剛被從水里撈出來。
此刻,他正用那灰白的眸子盯著張和平,其中帶著些許茫然。
不過只是轉瞬間,他臉色就變得猙獰起來,好像看見了生死大敵。
張和平盤坐原地,冷眼看著這只勾魂。
在他心頭,此刻正迅速思索著養鬼篇里的描述:魂入召則靈顯,靈顯為惡,正炁護身,天兵斬魂魄,留靈入祭……
“靈顯為惡……”
意思再直白不過,這只惡鬼被他從未知之地撈出來,不會感激他,只會憎恨仇視他。所以必須有正炁加身,用天兵斬殺他的魂魄,只留一縷真靈入祭壇煉化成水靈。
“吼!”
惡鬼彎下腰,朝著張和平發出一聲凄厲嘶吼,整個化作一道黑影就朝張和平撲了過來。
“正好拿你試試我的護道手段!”
張和平腰間長劍出鞘,沒有任何留手,丹田內炁涌動,化作一道灼熱火線涌入長劍中。
長劍閃爍著灼熱光芒,就好像是變成了一柄火劍!
“斬!”
長劍橫斬而過,那撲過來的惡鬼頓時被砍了個正著。
幾乎只是一瞬間,這惡鬼就被斬得暴退。
而長劍上的火焰,也暗淡了八成,就這一劍,幾乎是耗光了他的一道炁。
張和平暗暗吃驚,雖然已經很重視,但現在看來,還是小看了這五鬼搬運術。
還是經驗主義的鍋,畢竟上輩子的五鬼搬運術,一般都是什么半桶水的邪門道士喜歡用。
這還是他有炁護身的情況下,如果是剛開始修煉就得到這五鬼搬運術,只怕這一下他就已經完了。
想著,心頭頓時有些后怕。
但越是如此,他眼中越是閃過興奮光芒。
這惡鬼越強大,就證明修成后的秘術越強。
現在對五鬼搬運術,他是越發的期待了。
惡鬼雖然沒有被直接斬殺,但這一下也讓他腰間裂開了一個巨大口子。
那傷口就好像是一團被吹得散開的迷霧,不斷有灰色霧氣從其中逸散。
但是,讓張和平心驚的是,只是短短幾息的時間,那傷口竟然開始愈合了。
“死!”
惡鬼的口中發出一陣沙啞嘶吼,就好像是貓爪墻一樣,刺得人鼓膜生疼,心頭難受。
看來必須要斬到他的要害,否則沒法消滅他。
張和平深吸一口氣,又一縷炁被調動,只是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這厲鬼的要不,而是他的脖子。
斬首,這幾乎是對大部分的生靈都有效。
惡鬼似乎沒什么套路,就只會本能的往前撲殺。
眼看那惡鬼到了近前,張和平瞇縫著眼,手中長劍再次斬出。
這一劍,他沒有絲毫保留,使出了全力。
“轟!”
長劍就好像是斬在了生鐵上,反震的力量讓張和平虎口開裂,一時間滿手鮮血。
而張和平長劍的前段,更是直接炸得粉碎,只留下了短短一尺還在劍柄上。
只是,他的眼神依然冰冷,沒有絲毫變化。
而那惡鬼,遭到這么一擊,果然是身首分家。
行了?
張和平心頭暗叫了聲。
祭壇的蠟燭依然燃燒著,張和平跟厲鬼搏殺,仿佛是在另一個世界,連燭火都沒閃爍一下。
只是,這厲鬼被斬掉腦袋后,卻沒有被祭壇吸進去。
反而是他的腦袋,被斬飛后,迅速化作一團灰霧消散在空中。
不對,頭部不是他的弱點。
那他的弱點到底在哪兒?
這么久以來,張和平第一次感到有些焦急。
該怎么辦?
看著這熟悉的地下室,他腦海里莫名就想起了胡立山。
如果是他遇到這種情況,又會如何?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腦海里忽然就回想起了當初胡立山的話。
“心為靈臺,乃藏神納靈之處……”
對了!
魂魄并非是存于頭部,而是心臟!
只有最后一縷炁了,如果趁現在中斷施法,毀掉祭壇,憑借這一縷炁,他應是能撐過這惡鬼的襲殺,然后只要再等下次再開祭壇就是……
但是……
張和平心頭的驚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這一刻對他而言,仿佛是過去許久。
退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這一次能退,下一次呢?
長生啊,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這么……這么多廢話。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老子求的是長生,又不是賭命。
靠賭命求長生?
騙鬼呢!
張和平二話不說,直接起身。
霎時間,所有燭火都開始搖曳,那惡鬼的影子也明暗不定,他身旁猛地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其中深黑幽暗,只是看一眼,仿佛人心都要沉進去!
就好像是一座地獄的大門!
惡鬼的身體,竟然開始迅速化作灰霧,被那黑色口子吸了進去。
惡鬼似乎也發現不妙,他嘶吼著,滿是憎恨的灰白眸子再次盯著張和平。
張和平神色淡然,半截長劍就平舉胸前。
惡鬼咆哮著,朝著他就撲了過來。
張和平身形朝前,只是一個箭步就到了厲鬼身前,手中半截長劍,帶著無盡紅芒刺入了厲鬼的心臟。
轟!
手中長劍巨震,本就殘缺的長劍頓時化作了碎片。
而那厲鬼也在這一擊中,徹底化作了灰霧。
沒錯,果然是心臟!
祭壇的燭火明暗不定,仿佛是想要將這厲鬼吸入祭壇中。
只是,那黑色裂口的力量卻更大,根本不給祭壇機會,在那厲鬼化作灰霧的一瞬間,就被完全吸入其中。
之后黑色裂口迅速關閉,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時候,張和平才舒了口氣。
有些安心,也有些失落。
畢竟最后一擊是真的將那厲鬼給斬了。
按照養鬼篇里的說法,這之后,祭壇就會將厲鬼的真靈吸入其中,之后只要蘊養這真靈,就能養出五鬼中的水鬼。
“可惜了……"
張和平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那祭壇。
忽然,他眸子猛地一凝。
就見那祭壇中央,一枚藍色的光點正被困在其中。
就仿佛是一只微小的螢火蟲,正不斷四處飛舞,但那祭壇卻仿佛化作了一個囚籠,將它牢牢困在其中。
“真靈!”
張和平又驚又喜,全然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
不敢耽擱,立刻走到近前,按照養鬼篇的說法,咬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
“契!”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滴精血飛入祭壇。
藍色光點仿佛是感應到了什么,迅速迎了上去。
只是霎時間,方和平就感到腦海里一陣,然后竟然出現了兩道視野。
一道是屬于自己的,而另一道則是屬于那藍色光點,或者說水鬼的!
這種感覺奇妙無比,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也不知道能飛多遠,按照五鬼搬運術來說,五鬼是可以離開主人數百里行動的。不過現在水鬼初成,連靈體都沒有,估摸著能飛個幾里地就不錯了。”
張和平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動,操控著水鬼真靈就飛出了地下室。
與傳說中鬼不能見光不同,外面雖然是大太陽,但水鬼真靈飛出去后,只是略感不適,但也沒有受到明顯傷害。
這一下,張和平玩心大起,操控著水鬼真靈就往礦洞那邊飛去。
剛到,就見大傻正和黑牛交談著什么。
剛想靠近去聽一下,就忽然感到一陣眩暈,沖天的血氣撲面而來。
是煞氣!
張和平第一時間就明白了。
大傻是邊軍出生,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他身上的煞氣沖天,對鬼魅可謂是天然的克星。
張和平也沒覺得失望,現在水鬼真靈還太弱,等蘊養一段時間后,自然能對抗煞氣。
一路朝著往山下飛去,只是半炷香時間,就到了張家大院。
也不知道這時候,嫂嫂和小妹在干嘛。
想著,他操控著水鬼真靈就飛往了后院。
院子里徐婉茹和徐思雨的房門都緊閉著,不過從徐婉茹的房間里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張和平也沒多想,操控著就水鬼真靈就飛了進去。
只是剛一進門,就見到了兩具白花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