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這東西,蘇何這邊也有。
但運上戰(zhàn)場?
也不是不行。
“我和珠江的李二以及金二新開了一家純凈水廠,將自然界,也就是我家后山上的山泉經(jīng)過了二十道凈化之后裝瓶出售。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捐助一批。”
直接捐水,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東西,又不值錢。
平時的時候,隨便找一條小河,要多少有多少。
可到了山區(qū),到了瘴氣叢生的地方。
這干凈的水源,就很珍貴了。
盛老爺子摩挲了一下下巴,沒有發(fā)言。
蘇何就知道怎么做了。
“大家品嘗一下吧。”
一家人都吃了一點,這一嘗,頓時就睜大了眼睛。
“這味道,還真不錯呢。”常穎立刻就是贊嘆的說道,還不忘問一問蓯蓉:“奶奶,您覺得呢?”
蓯蓉點頭:“味道確實不錯,這面餅應該是油炸出來的,有一種酥脆的感覺。用沸水沖泡幾分鐘即可,也很方便。”
盛玉秋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嘗到了牛肉的味道?”
蘇何笑了笑,里面確實放了牛肉,但不多。
更多的,還是用牛骨頭熬出來的高湯。
再加上大豆,經(jīng)過特殊的處理之后,吃起來和牛肉沒區(qū)別。
“不,不對。”
盛玉秋搖了搖頭:“不是牛肉。”
孫淼奇怪的說道:“是牛肉啊。我都吃了,這牛肉的嚼勁還不錯呢。這個味道,比我之前在外面吃的牛肉,可要好得多。”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覷,都覺得吃的是牛肉。
那種味道不會錯的。
別人家吃不到牛肉,他們家的機會就多了。
總有牛到了年齡,要宰殺的。
多花一點錢,加上有渠道,總能找到機會的。
“沒錯,這個味道,就是牛肉。”
盛玉秋搖頭:“不,絕對不會錯的。里面是有牛肉的味道,但不是牛肉。”
盛家人都是一愣,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
卻更相信盛玉秋的舌頭。
盛玉秋的舌頭十分的靈敏,基本沒有什么味道能夠瞞過她的。
既然她說有牛肉的味道,卻不是牛肉。
那這?
面對一群人的疑惑,還有盛玉秋的眼神。
蘇何道:“牛肉的味道確實是用牛骨頭,加上一些牛肉牛腩熬出來的高湯。
那些看起來像牛肉,吃起來也有牛肉味道的東西,其實是大豆。”
“大豆?”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東西,你跟我說,你用大豆,做出了牛肉的味道?
“沒錯,就是大豆。”
盛玉秋一拍巴掌,笑道:“我之前就覺得熟悉,原來是大豆。這個嚼勁,果然是大豆。不過,你能將牛肉的味道,融入到大豆之中,讓大豆擁有牛肉的味道,真的太厲害了。”
蘇何笑笑。
這年頭,大家都是二次元了。
大豆做出牛肉的味道,別人可能不知道怎么做。
但這個事情本身,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見盛玉秋好奇,蘇何隨便說了一下。
一共十幾道工序,極為繁瑣。
不過好在蘇何這邊制作這個,是大批量,走量大,算是薄利多銷。
盛玉秋點了點頭,也只是隨便問一問。
她自己并沒有打算涉足其間。
盛老爺子眼前一亮:“這有水了,加上這方便面也不錯。
送上去,老大他們倒是有的吃了。就是這熱水不太好得。”
他也沒辦法,總不能再讓蘇何來解決吧。
本身這水資源其實就已經(jīng)很貴了。
盛老爺子都能想到,一瓶水賣出去,怎么也要幾毛錢。
畢竟是經(jīng)過凈化的,加上包裝。
要是不賣貴一點,豈能收回成本?
再加上,人家還是和珠江的商人合資的。
想要賺錢,想要分紅,這定價就不可能低。
這資助一批可以,但不能一直資助吧?
蘇何卻笑道:“其實想要熱水,也容易。”
嗯?
盛老爺子忙問:“怎么來?”
盛文喬若有所思,蘇何看了他一眼,笑道:“三哥是不是想到了?”
盛文喬點點頭:“你的想法,該不會是用化學里的放熱反應吧?”
蘇何點頭:“其實就是一個水合反應。生石灰。”
這東西大家其實知道的不少。
現(xiàn)在的建筑行業(yè),熟石灰用的還是不少的。
這是一種建筑行業(yè)。
但買來的,卻是生石灰。
到時候往里面加水,自然會釋放大量的熱量。
這其實就是后世賣的那些自熱火鍋或者自熱米飯的原理了。
盛文喬眼前一亮,但隨后又搖了搖頭:“但生石灰遇水,形成水合反應,釋放大量的熱量。卻會生成碳酸鈣,雖然無毒,但呈堿性,而且也不能食用。”
蘇何卻一點不慌的說道:“那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做一個套裝的盒子。分成上下兩層,下層和生石灰做水合反應,釋放超過三百度的高溫。
上層放面餅和清水,在下層的溫度蔓延過來后,會加熱到一百度,煮沸。
只要控制好生石灰的數(shù)量,這個過程,還有溫度其實都是可以控制的。
正好有一批純凈水贈送。
一水兩用即可。”
盛文喬眼前一亮:“理論上,是可行的。”
這些男人們,說起這個,倒是有興趣了。
盛玉秋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蘇何這么做,純粹是為了給她哥哥一點保障。
在那個地方,他們?nèi)绻鋈プ鋈蝿眨胍缘綗岷醯娘埐耸切胁煌ǖ摹?/p>
如果這個方便面可行,那他們就能多出不少的食物。
蘇何又把壓縮餅干拿了出來:“我們新出的壓縮餅干,帶了一點蔬菜和水果的味道,不至于完全沒有味道。”
壓縮餅干,特別是戰(zhàn)部專用的壓縮餅干,基本都是沒有味道的。
吃過之后,可以提供大量的熱量。
這是用來快速補充人體所需的熱量用的。
可是那個味道么,自然是一言難盡。
但在生死面前,還管它難不難吃?
惡劣的環(huán)境下,什么蟲子,毒蛇都是要吃的。
沒水的時候,尿液都可能要循環(huán)使用。
我們之所以能夠如此安心,又和平的享用美食。
完全是因為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
哪里有什么歲月靜好?
盛老爺子他們都是拿過去品嘗了一下,頓時也是露出了笑容。
蘇何又道:“那個套盒,我會盡快的設計好。然后讓包裝廠的人盡快的生產(chǎn)樣品出來,到時候送到老爺子這邊來。”
“叫爺爺吧。”盛老爺子第一次開口。
這是已經(jīng)認可了蘇何了。
他這一開口,頓時就是都松了口氣。
之前雖然大家也都認可了,而且收到的禮物也都很好。
但老爺子不開口,不發(fā)話。
這個事情就不算定下。
就連盛玉秋的父母,也是不行的。
大家族的兒女,享受了家庭帶來的榮耀和方便。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家族。
盛家還好,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不要求他們聯(lián)姻。
老大和孫淼,老二和常穎,那也是他們自己愿意。
后面三個,不都沒有定下么?
但行不行的,還是要老爺子和老太太兩人首肯才行。
老太太之前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默認了蘇何稱呼她奶奶。
這就是通過了。
蘇何笑嘻嘻的稱呼了一句:“爺爺。”
可以說,今天蘇何拿來的這些見面禮,還不算彩禮呢。
已經(jīng)是讓他們都滿意的很。
蓯蓉見狀,才忙道:“那咱們開始吃飯吧。”
盛玉秋過來,給蘇何介紹道:“我奶奶,還有伯母深深她們都每人做了一道拿手菜。剩下的陽爺爺做的,就是玉秋堂的掌廚。”
玉秋堂什么情況,蘇何也是知道的。
甚至玉秋堂的廚師們,還得到了去九鼎食肆進修的機會。
這些,都是蘇何幫忙的。
那位陽爺爺,蘇何雖然沒有見過,但也算是打過交道了。
“你猜猜看,哪一道是我奶奶親手做的?我跟你說,我奶奶的手藝,那可是陽爺爺都覺得很厲害的。”
蓯蓉看著這兩小只,笑著并未開口。
大家落座,老人家自然是上座。
他們這些小輩,就坐在了老人身邊。
倒是沒有在第二代的下面。
其實是一個圓桌,除了上首處,也就是坐北朝南的位置。
其他的位置,就無所謂了。
蘇何發(fā)現(xiàn),還真是一大桌子的菜。
不過在場也十幾個人,這么一桌子菜也能吃的完。
蘇何他們這些人,大小伙子,本來食量就大。
特別是蘇何,食量尤其大。
他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確實不錯,眼下這些菜,看這色香味俱全,就知道很不錯。”
大伯母黎雨竹笑道:“你這可是行家,我們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不過你可以嘗一嘗,看看哪一道是奶奶做的,那味道絕對是你吃過之后,很難遺忘的。”
其他幾人也都是一樣,看戲一般的看著蘇何。
蘇何也不著急,一家子坐下來吃飯。
他每一道都嘗了嘗,對這些菜品,也有了一些體會。
盛玉秋小聲的問道:“要不要我給你一點提示?”
不過她笑容里的那些戲謔和俏皮,讓蘇何知道,她估計多半是要搗亂的。
家里人之間開個玩笑,無傷大雅。
蘇何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說。”
盛玉秋一本正經(jīng),眼睛深處,卻帶著一點狡猾的說道:“其實,今天伯母和嬸嬸想要和你開個玩笑。所以都把自己做的菜,放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
“包括奶奶的?”蘇何反問?
盛玉秋點點頭:“是啊。”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蘇何也一直都在看著其他人的眼神。
他們都是帶著笑容,似乎好像盛玉秋說的就是對的一樣。
但蘇何知道,盛玉秋或許說了一部分的事實。
但不是全部。
蓯蓉都帶著點期待的問道:“那你試著猜猜看,這些菜都是誰做的?”
蘇何其實以前調(diào)查過一些盛家的情況,大致的知道一些。
蘇何說道:“我聽說,奶奶家以前是川渝的。
這一點,從桌子上的飯菜,都偏川渝風味,就知道了。”
盛家的太上皇,其實是這位老太太。
就連盛家老爺子,也是很寵愛自己的妻子。
這么多年下來,口味好像也變得和川渝差不多。
蓯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像是對蘇何對自己有所了解而開心。
蘇何道:“我聽說,陽爺爺最早是奶奶的廚子。
這桌子上的宮保雞丁,水煮肉片,還有辣子雞、麻婆豆腐,以及口水雞和回鍋肉,都是一個廚子做的。我猜測,這幾道菜,都是陽爺爺做的,可對?”
蘇何一下子就點出了六道菜,頓時讓大家都是眼前一亮,也是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蘇何笑道:“從火候,還有炒菜的風格,以及刀工等等,都可以看出來。”
“不愧是專業(yè)的廚師。你說的沒錯,這六道菜,都是老陽的手藝。”蓯蓉笑著說到。
雖說不是做一行愛一行,也不用上升到那個層面。
但蘇何能靠著廚藝起家,而且九鼎食肆現(xiàn)在也做的風生水起,這廚藝果然是很不錯的。
“那其他的呢?你再猜。”
盛玉秋似乎很想看看蘇何是不是真的能猜到:“我可是也露了一手的。”
蘇何好笑的看著盛玉秋,一直看著她都有些害羞了。
蘇何才說道:“那道夫妻肺片……”
盛玉秋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不過她嘴角微微翹起,別人以為她是覺得蘇何認出了她的手藝而開心。
盛玉秋開心的卻是……
蘇何道:“是你切的。不過后面的制作,應該是四嬸嬸做的吧?”
“啊?”
盛玉秋傻眼了,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的手藝自己知道。
會吃,卻不會做。
盛家人也沒打算要盛玉秋做什么,以后找一個好男人嫁了。
加上盛家人的權(quán)勢,盛玉秋在婆家自然也會過的不錯。
不會廚藝也沒什么。
蘇何沒說話,只是打趣的看著盛玉秋,就讓盛玉秋有些不好意思。
她自己的廚藝,雖然不是炸廚房,但黑暗料理,應該是沒錯的。
這刀工可不怎么樣。
蘇何之前就曾經(jīng)見過盛玉秋的刀工。
“你這手啊,還是用來畫畫,搞藝術(shù)吧。”
蘇何這一句看似沒頭沒腦的話,就已經(jīng)完美的詮釋了蘇何為何會知道這一道夫妻肺片是盛玉秋切的了。
藺文婉好奇的說道:“我承認,那刀工是小秋兒的。但你是怎么知道,這后面的操作,是我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