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府中行走的時候,范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府里的丫鬟下人在干活的時候,連個說話的都沒有,甚至于,連大一點的動靜都不敢制造。
當即,范閑便是向著帶路的丫鬟問道:“這院子里為什么沒有人說話?”
聽聞這個問題,丫鬟小聲回道:“二夫人在午睡!”
范閑更疑惑了。
“她在哪里睡午覺?”
“后院!”
范閑更加難以理解了,他從進到府里,就發現府里的下人都不敢說話,從大門口進來,距離后院少說得有百十米距離,中間還有那么多的樹木和亭臺樓閣相阻。
就算是范閑這樣的九品高手,也聽不到那么遠距離的聲音啊,難道這柳如玉還能是大宗師不成?
“后院睡覺,全府都不敢說話,看來我這個柳姨娘很厲害啊?”
范閑這話,聽著像是問話,卻是一副平淡的語氣說出的,就像是在下結論一般。
丫鬟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少爺,您可別這么說!”
范閑聞言,也沒說什么,只是掃了一眼府內小心翼翼的下人,輕笑了一聲說道:“看來確實是有些手段的!”
丫鬟已經無奈了,她只能當做沒聽到,就這么默默地帶著范閑往后院走去。
也許是因為前面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間,時間上出現了一些偏差,所以這一次在府內,范閑并沒有遇到范思轍。
這不禁讓張浩有些失望,他對那位被范閑三言兩語繞進去的地主家的傻兒子范思轍,還挺感興趣的。
就這般,范閑在丫鬟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后院。
柳如玉的下馬威,就是讓范閑站著等她午睡醒來,其目的,無非是想讓范閑認清楚大小王。
而對于這些手段,范閑壓根沒當回事,直接就從旁邊的房間搬了兩把椅子,然后就讓丫鬟離開了。
他也趕了這么多天的路,今天早上醒的又比較早,然后一直被事情推著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吃呢,此刻也是確實有些困了。
而得知了范閑的舉動后,柳如玉也是有些惱火。
(▼へ▼メ)!!!
范閑一個區區長在鄉野之中的私生子,讓他站著等自己午睡醒來,竟然敢自作主張的去搬椅子睡在院子里。
他今天敢睡在院子里,明天就敢爭家產!
是可忍孰不可忍,柳如玉當即也是起身帶著人出了房間。
一出門,就看到范閑手里抓著一根雞腿,正躺在椅子上睡大覺呢。
實際上,范閑在柳如玉出門的一瞬間,便是察覺到了,但他并未起身,還在那里裝睡,甚至還特意增加了呼嚕聲的分貝!
柳如玉更加的無語,好半天才調整了一下表情,加大聲音喊道:“這便是閑兒了吧!!”
范閑這才一副剛剛醒來的樣子。
直到這時范閑才看到來人,該說不說,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這位柳姨娘看著雖然已經不年輕了,但面容姣好,雙眸如漆,身上也是裙裾微搖,卻絲毫沒有亂意,反而平添了一股貴氣。
就聽柳如玉開口道:“是閑兒吧,儋州果然民風淳樸,如今一看,閑兒果真被將樣的極好,雖說氣度缺少了幾分,倒是平添有幾分天真自然的靈動!”
范閑聞言,卻是從中聽出了潛臺詞,是說自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呢。
見狀,范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柳如玉行了一禮笑道:“是柳姨娘吧,范閑見過姨娘!”
聽聞此言,柳如玉雖然仍舊面帶笑意,但卻是微挑眉頭。
她聽出來了,這小子是在點自己呢啊,府里府外的人,都稱呼自己是二夫人,如今范閑這么稱呼自己,不就是在點自己呢嘛。
畢竟,太太和姨娘之間的差距,可是云泥之別的。
緊跟著,就見范閑用手拍了拍剛才搭著腳的椅子,似是要把上面的浮灰揮去,然后笑道:“姨娘,坐!”
柳如玉瞥了一眼那張椅子,并沒有坐的打算,而是微笑著說道:“還是進屋吧,大老遠的來了,哪能在這連廊里坐著,叫外人見了,還以外我們范府是個容不得人的地方呢。”
范閑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這話不就是在點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嗎?
不過范閑也沒有繼續逞口舌之力,這種家宅暗斗的戲碼,實在不適合他。
當即范閑便是范閑笑道:“姨娘,我這剛到,還有這么多的行李,而且一路上確實是沒有休息好,所以我想先去休息一下,勞煩姨娘先給我安置個住處吧。”
柳如玉只是想蹉摩一下范閑,卻也沒有打算真的把范閑如何。
此刻聽到范閑這么說,雖然鄙夷其果然是鄉野村夫,毫無一點氣度涵養,一來就先去住的地方。
但此刻聽到范閑的話,也是說道:“閑兒說的這是哪里話,一應住處用品早已置辦妥當,若是累了,我這便讓人帶你...”
卻在這個時候,遠遠地,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娘,娘,我聽說范閑那廝到了府上,那廝人呢?”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柳如玉神情有些尷尬的看向范閑,范閑看著柳如玉的表情,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實在是如今的柳如玉,一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表情,把范閑逗得不輕。
柳如玉看到范思轍跑過來了,趕緊說道:“我剛才出來的匆忙,忘了帶給閑兒的禮物了,我這就去拿了,等會讓翠兒帶你去你的房間。”
說完話,柳如玉也不待范閑說話,便是三步并作兩步,帶著幾個丫鬟向著房間走去。
再看后院的門口,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手里正拎著一根搟面杖,向著后院跑來。
而范閑意識空間之中的張浩,卻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隨后張浩便是一揮手,緊跟著,這片空間之中便是憑空出現了一張躺椅,一個桌子,而在桌子上,還有一壺熱茶以及一盤點心。
他可是知道的,這位和前世見過的某位德云大公子長得很像的地主家的傻兒子,終于是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