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這位范家二少爺,一出場就渾身自帶喜劇效果。
再看這位范家二少爺,此刻拎著一根搟面杖,一進后院就看到了場中站著的范閑和正在進房間的母親以及丫鬟等人。
他徑直看向范閑,眉頭一皺,好家伙這個儋州來的土包子,長得當真是俊美異常啊!
沒辦法,但凡有人看到范閑,都會覺得他長得好看,非要說的話,已經脫離了凡塵,向著神秘學的方向發展了。
而此刻的范思轍,皺著眉打量了一下范閑,問道:“你就是范閑?看著長得還行啊!”
范閑聞言,笑了笑,便是往椅子上一坐,開口道:“想必你就是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弟弟了吧?看起來倒是活力四射的,今年幾歲了?”
范思轍下意識的回道:“十四...”
然后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然后注意到范閑此刻竟然坐下了。
范思轍連忙喊道:“不是,我幾歲跟你有什么關系,現在說你呢,你什么身份,怎么跟我說話呢,給我站起來!”
范閑聞言,撇了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身份怎么了?我身份是你兄長,長兄如父知道嗎?現在咱爹不在家,論起來我現在算是你爹!”
此言一出,范思轍是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氣死我了!!”
范閑的話讓范思轍有些惱火,當即便是舉起了手里的搟面杖,就準備往范閑身上招呼。
而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了聲音。
“住手!”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范思轍明顯臉色一變。
而范閑早就察覺到有人進了后院,而在聽到聲音后,也是下意識的往身后看了看。
只一眼,范閑便是站起了身來,先是有些遲疑,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若若!”
自從六歲的時候一別,范閑和范若若已經十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
事實上,兩人十年多沒有見了,本應有所陌生才對,但僅僅只是剛一見面,三兩句話的功夫,兩人的心理距離,便是瞬間拉近了。
若說整個世界和范閑相知最深的,便是這位范若若了。
兩人一直以來都有書信往來,甚至于,因為一開始的時候范若若尚且年幼,某種程度上說,范若若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是在和范閑的一次次書信往來之中潛移默化的建立起來的。
這兩人,是兄妹,更是師徒。
而另一邊,同樣看到范若若到來的范思轍,自打范若若一出現,便是畏縮的低下了頭,顯得十分害怕。
甚至于,就連手里的搟面杖,也直接往旁邊的花叢里一扔,然后這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一幕,把吃瓜群眾張浩都給看樂了。
這范家兄妹三人,都是有趣之人啊。
此后范若若便是教訓了范思轍,隨后不待丫鬟帶范閑去他的住處,便是拉著范閑去了她的房間。
范府十分巨大,家里人丁也不算多,所以,范若若也是有自己獨立的院落。
這院子差不多兩三百平的樣子,不算大,但在京都,已經不算小了。
范若若的院子,共由三個房間組成,正對著入口的是最大的一間坐北朝南的房間,這是書房,也是平時范若若和一些小姐妹之類的會面的地方。
東廂房是范若若的閨房,屬于是睡覺的地方,西廂房則是范若若的丫鬟等人休息的地方。
從這里也能看出來,范府的豪奢。
范若若因為受到范閑的一些影響,只有一個貼身丫鬟,除此之外,就再沒有直屬的下人了。
這在所有的京都貴女圈子之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要知道,整個范府,下人的數量足有上百人,畢竟,人要是少了,也根本操弄不了這么大的宅院不是?
走進范若若的書房,范若若讓丫鬟取來開水,開始給范閑泡茶。
該說不說,不愧是高門大戶,就連燒水,都有專門的人來負責。
所有溫度的水,只要主人需要,仆人都能立刻送來。
這就必須要有人二十四小時負責燒水,還必須要有人把所有開水的溫度進行把控,將其分為全開的開水,燒開的水放涼到七八十度的熱水,五六十度的溫熱水,四十多度的溫水,以及和常溫一樣的涼水。
這其中的耗費,光是想想,也能窺探一二了。
如果回到古代,光是從這一點上,就能判斷出一個家庭的情況。
可以說,非豪奢之家,不會這么設置。
而在范若若給范閑沏茶的時候,范閑打量了一下房間內的陳設。
看到一旁的卷軸筒之中放著很多的卷軸。
范閑取出一副打開一看,也是不由得感慨道:“好字!”
范若若聞言,看了一下范閑手里的字,笑道:“北齊文壇大家莊墨韓的親筆!”
范閑聞言又看了幾眼,已經確認,按照系統的判定規則,這是一位書法境界達到了圓滿境的書法家的作品。
作為張浩選擇的宿主,就算是不要求范閑擁有超絕的書法,也至少得能看的過眼。
所以,張浩曾經給范閑發了一個練字的任務,要求范閑的書法水平,至少要達到精通級。
而范閑看有氣運點拿,自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練字,再加上范閑精氣神同修,所以對于力道的掌控,已經可以說是大宗師之下最強的存在,不過十七歲的范閑,已經擁有了大成級的書法水平。
按照系統對于一項技能的判定,入門級,算是還看得過去的,精通級,則是已經可以借此賺錢的級別,而大成級,已經是達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就算不能名傳千古,至少也是一個時代之中比較厲害的了。
至于最后的圓滿級,用書法比喻的話,那就是歷史上的名家水平了。
范閑又看了幾眼,也是覺得這字不錯,當即一邊把卷軸卷好,一邊問道:“你喜歡他的字?”
范若若將茶湯倒出來,然后解釋道:“我也看不太懂,這是別人送的。”
聞言,范閑明白了什么,將卷軸放好,又看到一旁放著兩把劍,隨即走上去將其中一把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