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原本不打算去詩會的,畢竟,他已經大概猜到了雞腿姑娘就是林婉兒,只需要找時間遞個拜帖,女方親人在側的時候見個面確認一下就行了。
但是,系統給的太多了。
系統要范閑去到詩會,當眾打臉郭保坤和賀宗緯,根據打臉的程度,贈與范閑氣運點。
對此,范閑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接下任務了。
在范閑三人都答應前往詩會的時候,李弘成表示恭賀三人大架。
對此范閑只是擺了擺手,便是直接上樓了。
你問為什么上樓?
當然是飯還沒吃呢。
范閑剛到地方,就遇到有人賣盜版書,便是去看,查看完回來,剛上樓,就遇到郭保坤找事,然后就是一場鬧劇。
一切結束后,范閑當然要上樓吃飯了。
從早上起來,就只吃了一點東西,如今的范閑早就餓了。
范閑是習武之人,不吃飯,怎么有力氣習武?
幾人終于坐下吃起了飯。
范閑一邊吃飯,一邊問道:“對于這個靖王世子李弘成,你們了解嗎?”
范若若聞言放下碗筷說道:“靖王世子李弘成,風評不錯素來喜文,常辦詩會,也素有各大名門的子弟會來參加詩會,借此揚名。”
說著,范若若不由得看向范閑笑道:“只是沒想到,今日這位靖王世子,竟然親自邀請哥參加,而哥還答應了,我還以為哥看不上這類的事情呢!”
范閑聞言,搖了搖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布子擦了擦嘴,這才笑道:“躲不掉的!”
范若若聞言,有些疑惑的問道:“此話怎么說?”
范閑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看滕子荊的茶杯之中的水已經快沒了,便是起身也給滕子荊倒水。
滕子荊見狀,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去接茶壺。
范閑讓他安心坐著,隨后給他倒了茶。
平平無奇的一個舉動,范閑卻是已經和所有的門閥世家的子弟有了天壤之別。
倒完茶水后,范閑將水壺放下,然后這才說道:“今日咱們只是來吃個飯罷了,太子門下,靖王世子先后到來,這里面要是沒有事情,鬼都不信!”
隨后,范閑將茶杯端起,輕笑一聲。
“而且,不過一兩句話,就邀請一個剛到京都的私生子參加詩會,未免太草率了一些!”
說著話,范閑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哥覺得這不是巧合?”范若若有些疑惑了,她有些想不通這其中的邏輯。
范閑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露出了冷笑。
“他們去閑逸居的目的,就是找我的!”
聽到這話,范思轍也是有些無語的笑道:“你呀,就別瞎想了,人家堂堂的靖王世子,干嘛非得等你啊?還有那郭保坤,聽你這意思,也是去找你的?”
“再說了,誰又能料到,你今天會去閑逸居呢?”
范閑現在對于自己的這個便宜弟弟也是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倒也不吝指點兩句。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二!”
“今日我們出門的事情,瞞不了人的,聽你們說了,這閑逸居是如今京都最火的酒樓,每天前來吃飯的客人很多,而你是昨天訂的位置,但凡稍微有點關系,或者留心一下訂餐信息的,都知道咱們今日中午要來閑逸居吃飯!”
聽到范閑的解釋,范思轍卻是笑了。
“奧,他們還專門派人查你的行蹤啊?就為了跟你見面,約你詩會,你覺得可能嗎?”
“你什么身份啊,他們要這么對你?真是瞎想八想!”
范閑聞言并未生氣,而是淡定的說道:“我先問一句,這位靖王世子,平日里和哪位皇子關系較近?”
此言一出,范思轍和范若若想了一下,然后就聽范若若說道:“聽說,靖王世子李弘成平日里和二皇子的關系比較親近,兩人經常在一起!”
范閑這才說道:“那這就對了,郭保坤代表的是太子,而靖王世子代表的則是二皇子!”
立時,在場的幾人都是驚訝的看向范閑,不太明白此言何解。
范思轍感覺范閑有些太自戀了,當即嘲諷道:“太子也要見你,二皇子也要見你,我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搶手啊?”
他一個小小的范府私生子,何至于要讓兩位皇子對其這般?
隨后,就聽范閑說道:“你們可知,父親為何讓我來這京都?”
滕子荊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想讓你和宰相府的林婉兒成婚!”
范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是讓我和林婉兒成婚的,可是,你們知不知道,娶了林婉兒代表著什么?”
到了這個時候,范若若和范思轍同時想到了什么。
緊跟著,就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內庫!”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也就豁然開朗了。
太子派出郭保坤,而二皇子更是安排靖王世子李弘成出面,目的都是為了內庫。
無論是拉攏范閑,還是想要敗壞范閑的名聲,這些事情歸根結底,都是圍繞著內庫展開的。
對于慶國來說,內庫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慶國的軍隊、皇室的供應,其花費,全都來自于內庫,這是和其他國家根本性的不同。
因為內庫是皇家的,所以,某種意義上說,慶國的軍隊,是皇家的私軍,而非慶國的軍隊。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慶帝才能擁有如今的威勢。
沒辦法,軍隊全都是慶帝的,也都因慶帝一言而決,慶帝的權力自然是無人能夠撼動了。
甚至于,在軍隊之中,慶帝所做出的任何決策,都無人能夠反對,也根本沒有反對的土壤。
由此可見,內庫的重要性。
也由此可見,范閑這個未來將要繼承內庫管理的人的威勢,哪怕現在還早,卻是已經可以開始提前燒灶了。
畢竟,范閑作為未來慶國的財務大總管,無論是誰想要當上皇帝,都絕對離不開他的支持的。
想明白這些以后,飯桌上立時安靜了下來,只有范閑在那里吧嗒吧嗒的吃著東西。
在場的幾人各自都是在想著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