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以后,出門的時候,范閑想起滕子荊的事情,便是把滕子荊叫到一邊,然后說道:“等一會駕車回府的時候,找個人少的路段經過,我到時候下車去一趟鑒查院!”
聽到范閑的話,滕子荊眼睛一亮,他知道,范閑應該是為了他的事情,才要去一趟鑒查院的。
很快,馬車離開了閑逸居。
而在幾人離開以后,三個閑逸居的店小二,開始打掃剛才范閑他們待過的包房。
任誰都看不出任何的問題,卻是沒有任何人知道,就在范閑離開閑逸居沒多長時間,隱藏在京都的一個神秘組織,開始秘密行動了起來。
京都星云街,云來客棧,在這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棧,在客棧云集的星云街之上,只能說生意還行。
就見一名士子打扮的男子,走到客棧前看了一下,便是背著一包行李,走進了客棧之中。
“店家,房間什么價格?”
看到來人,店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來人,便是繼續低下了頭,似乎是在算賬。
“天號房每日320文,地號房每日210文,人號房每日120文,通鋪每日40文。”
文士打扮的男子聞言,笑道:“那給我來個人號房就行,不過店家,燈油和飯食是怎么算的?”
店家低著的頭閃過一絲光,但卻沒有抬頭,而是直接說道:“人字房不含飯菜,但燈油是滿的,若是客官吃飯,需要另付20文每日。”
說著話,店家抬起頭來,看向來人。
那人聞言拿起包裹取出一個錢袋,從中數出140個銅錢遞給店家說道:“那給我開一間人字房,然后煩請店家一刻鐘后把飯菜送到房間就好,飯前我需洗漱一番!”
店家聞言,便是明白了什么,當即喊道:“展堂,給這位客官帶路,人字房一間,帶飯菜!”
聽到店家的喊話,就見一個小二打扮的青年人從后堂跑了過來,然后給這個文士帶路,兩人便是上了樓。
而店家在人走了以后,迅速將剛才收到的錢取出來,很快,從其中找到了五枚銅錢。
當五枚銅錢拼在一起的時候,很快,一個五行的圖案連接在了一起。
店家也是終于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隨即,店家將五枚銅錢裝好之后,親自去后廚裝了飯菜,等了一刻鐘的時間后,才將飯菜端上了樓。
這些動作,沒有驚動任何人。
實際上,他們就是范閑暗地里發展的情報組織。
整個京都城之中,共有兩間客棧還有一間酒樓。
而整個京都城之中,組織內的核心情報人員,共計上百人,這些都是整個組織的精干人員。
而實際上,組織還通過收買、隱藏等手段,在京都的各處安插有人。
就比如禮部尚書府上,就有組織的諜報人員隱藏在其中,這都是為了更好的打探情報。
沒辦法,作為整個慶國的經濟和政治中心,聚集再多的情報人員,都不為過。
而隨著范閑抵達京都后,未來的一段時間里,此前一直潛伏在儋州的情報組織總部,也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慢慢來到京都城。
說完情報組織的事情,咱們再說回到范閑的身上。
范閑在車子快到天河大街的一處人少的路上下了車,直奔鑒查院而去。
該說不說,這鑒查院的位置還是極好的,但范閑也是發現,周圍的百姓寧愿繞路,都不愿從鑒查院門口經過。
對此,范閑也沒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
畢竟,鑒查院作為情報和特務組織,必然是會讓人感到敬畏的。
范閑卻是一點不怕,直奔鑒查院的大門就去了。
走到鑒查院的大門口,看著眼前的這棟青磚灰巖修成的門樓,范閑卻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建筑怎么說呢?
和旁邊古色古香,檐飛壁靜的建筑相比,實在是有些不太合群,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
周圍路過的官員和百姓,看到范閑站在鑒查院的門口,都是不由得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范閑對此并不在意,直接徑直走進了鑒查院的大門。
走進鑒查院之后,范閑言明身份,讓一名鑒查院的人帶著自己去到了案牘庫。
結果一進案牘庫,便是看到了王啟年。
對此,范閑沒有絲毫感到奇怪的,畢竟,王啟年身為一處的文書,他的管轄范圍,正是案牘庫所在!
一看到范閑,王啟年就想跑,被范閑直接堵在了案牘庫之中。
王啟年在得知范閑是鑒查院的提司后,一臉的震驚。
但是,范閑卻是知道,王啟年雖然面色上一臉的震驚,但他的內心卻是并沒有太大的波瀾。
畢竟,心跳的速度和力度是騙不了人的。
這說明一個問題,他知道范閑的提司身份。
這一下,范閑卻是來了興趣。
如此看來,這王啟年的情報,還是不夠全面啊,而他之前的販地圖和賣書的行為,都有可能只是他的掩蓋啊。
只是,他為何要這么做呢?
他又是誰的人呢?
這一刻的范閑,想了很多的東西。
緊跟著,王啟年開始賣慘,說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在前不久亡故了。
對此,范閑要不是早就知道情報的話,還真讓王啟年糊弄過去了。
不過,該說不說,這王啟年的演技,實在是太逼真了一些,換個人,可能還真信了。
對此,范閑也沒打算過多的計較,直接開口道:“行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既往不咎,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隨即,范閑告訴王啟年,他要調滕子荊的文卷。
聽到這話,王啟年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最后才說,現在案牘庫之中的案卷太多了,找起來太麻煩了,一時之間確實是找不到那份案卷,希望范閑給他一些時間,等他找到了,給范閑送到府上去。
聞言,范閑輕笑了一下,也沒有說什么,之后又問了檢察院刺殺自己的事情,得知了假傳密令者的名字。
隨后,范閑便是被王啟年送出了鑒查院。
在離開鑒查院后,范閑輕笑了一聲,便是向著范府所在的方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