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又是一番劍舞,然后繼續念詩。
“閑過醉仙居,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承澤,持觴勸弘成。”
說著,范閑一副遙敬二皇子和靖王世子的樣子,兩人此刻臉都激動地紅了起來,紛紛端起酒杯飲下美酒。
僅此一句,當浮一大白。
今天過后,天下人都將知道,是二皇子李承澤和靖王世子李弘成宴請范閑,在醉仙居宴飲。
范閑還在舞劍。
“...”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好一陣子,范閑將詩念完了,到了這個時候,劍術也是舞完了。
此刻的范閑,也是已經喝了有三分醉的樣子。
而張浩雖然處在范閑的精神空間之中,也是不得不為范閑這一手圓潤的裝逼喝彩。
該說不說,范閑不愧是天命之子,這樣的逼,你讓張浩來裝,還真沒法裝的那么圓潤。
而此刻的二皇子和靖王世子,都是難免有些激動了起來。
他們能看出來,這首詩,絕對是能夠名傳千古的作品,而在這種詩里,出現他們二人。
哪怕再過百年,千年,世人都會知道,是他們二人宴請范閑在醉仙居。
他們注定是要名留青史了。
范閑和二皇子還有靖王世子李弘成,一直在醉仙居待到申時二刻(下午3點15-3點半),這才各自告辭。
王啟年將范閑扶到馬車上,然后駕車向著范府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的皇宮之中,聽到范閑從醉仙居離開的消息,候公公立刻便是帶著圣旨前往范府。
要說到圣旨,咱們還得把時間往回撥上一個多時辰。
當范閑在牛欄街被刺殺,并且將刺客全部解決的時候,密信便是被送到了宮里。
“陛下!陛下!”
候公公的腿,邁的飛快,一口氣沖進了御書房。
慶帝也沒有怪罪候公公的失儀,而是看著手里的奏折,淡定的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毛毛躁躁的!”
就聽候公公稟報道:“大喜事啊,陛下,就在剛才,范閑范公子因受二殿下的邀請,前往醉仙居赴宴,途中在牛欄街,遭遇刺殺!”
聽到這話,慶帝批改奏折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然后抬頭看向候公公。
這一瞬間,慶帝整個人身上的氣勢變得不太一樣了,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凜冽了起來。
“范閑如何了?”
候公公也是感受到了慶帝身上的氣勢,不由得頭縮了縮,這才趕緊解釋了起來。
“回陛下,范公子并無大礙,根據鑒查院的密報,刺殺之人總計14人,其中還包括白云劍癡白云間,北齊八品高手程巨樹以及東夷城劍閣弟子于小鳴,此外,還有一名不知名的九品箭手參與了刺殺,而剩下的十個人之中,還有兩名八品高手,剩下的也都是七品高手。”
慶帝聽聞此言,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幾人的名號他都知道,程巨樹和于小鳴都是八品巔峰,和一般的九品交手,都能短時間不落下風,更何況還有白云劍癡白云間,以及一名九品箭手。
這樣的規格,就算是一般的九品上遇到了,也絕對討不到什么好。
當即慶帝連忙問道:“然后呢?”
候公公趕緊繼續說道:“范閑只帶著滕子荊一個護衛,卻是將白云間和于小鳴擊殺,生擒程巨樹和一名不知名的八品高手,除了一名箭手逃脫外,剩余的全被范公子擊殺或生擒了。”
慶帝聞言,這才松了氣勢,然后放下筆,示意候公公繼續說下去。
就見候公公拿著一張密信說道:“陛下,這是鑒查院剛剛傳過來的消息,范公子在事后,將白云間、于小鳴二人的尸體還有程巨樹綁在馬車上,然后在人群之中宣揚了事情的經過,請陛下過目!”
說著,候公公將信遞給慶帝。
慶帝一看信件,不由得笑了起來。
上面正是范閑之前喊的那些話,還有街上慶國人民的反應。
此刻的御書房安靜極了,約莫一分多鐘后,慶帝從榻上站起身來,候公公趕緊起身去扶。
慶帝起來后,走過去把御書房的門打開,向著庭院之中走去。
半晌后,慶帝問道:“范閑又繼續去赴宴了?”
候公公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陛下,雖然范公子宣威后,百姓蜂擁而至,道路不暢,但算一下時間,此刻應該已經到醉仙居了。”
聽到這話,慶帝不由得露出笑意,罵道:“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子!”
隨即,慶帝一轉身,下旨道:“傳朕旨意,司南伯之子范閑英武果決,才德兼備,此番大揚我國威,朕深知之,特授范閑云廬縣男,賜告身,命為太常寺丞,加封騎都尉,賞萬金,隨行護衛加宣節校尉,賞御刀一把,另賞百金,然后讓中書省把今天的事情好好潤色一番,昭告天下!”
“喏!”
說完話,慶帝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后想到了什么讓候公公等范閑回府以后再去宣旨。
候公公領命離開了。
這次的賞賜,不可謂不豐厚了。
慶國的官方將所有的官職、爵位、勛位分為九品十八級。
太常寺丞也是正六品的官職,但縣男和騎都尉都是從五品。
甚至于,連范閑的護衛,都被賜予了相當于正八品的的宣節校尉。
相對于這些來說,剩下的賞賜,都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要知道,有了職務,范閑就算是正式步入官場了。
而范閑的那些個職務之中,最具有含金量的,就數太常寺丞這個職務了。
太常寺丞在太常寺排在第三,僅在從三品的太常寺卿和從四品的太常寺少卿之下。
而太常寺,是掌管禮樂的最高行政機關,一般負責皇帝的出行和大祭之類的活動。
最關鍵的是,這個職務很特殊,只要想,可以染指任何事情。
從軍隊,到外交,再到科舉,這個職務都能插手。
候公公也不愧是在慶帝身邊那么多年的老人了,幾乎瞬間便是察覺到了這個職務的含金量。
而在候公公離開后,慶帝繼續處理起事情來。
他現在有些想要見到范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