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是同一時間,長信宮之中,李云睿也是得知了刺殺失敗的消息。
李云睿原本并不想這么決絕的,要知道,為了這一次的事情,李云睿可是動用了兩百萬兩白銀,卻沒想到,最后還是失敗了。
她原本想著,只要林婉兒看不上范閑,他就可以直接去找慶帝,拒了這門婚事。
結果,林若甫竟然不告訴她,直接安排了林婉兒和范閑見面,緊跟著,林婉兒便是表示同意這門婚事。
如此一來,她也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畢竟,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制造問題的人解決了,也是一樣的。
卻是沒想到,這一次花費了兩百萬兩白銀,出動了那么多的高手,都沒有刺殺成功。
李云睿能夠咋辦?
只能在房間之中裝作若無其事的自飲自酌。
卻沒有想到,緊跟著,另一名宮女過來,告訴她慶帝對范閑封賞的事情。
這一刻的李云睿,終于是破防了,一番發泄,把桌子掀翻,連宮燈都給砸了,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這一次的行動,不僅沒有成功,損失了大量的心腹,還損失了和北齊還有東夷的暗中聯絡網。
更何況,此事過后,范閑就算是成事了。
李云睿此刻除了恨,什么都做不了。
范閑在和二皇子和靖王世子李弘成告別后,便是在王啟年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剛一上到馬車上,范閑原本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便是立刻清醒了過來。
馬車在向著范府的方向而去,范閑也在思索著今日的事情。
而就在范閑回到府中后沒多久,候公公便是親自帶著圣旨來到了范府。
范建也在府中,聽說是來傳旨的,便是讓府中的眾人各自焚香洗漱,然后齊齊的跪在了府中,反倒是范閑,卻是整個人往那一站,好似跟自己沒有關系一樣。
對此,候公公卻是沒有說什么,而是直接開始了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朕上承神廟,下佑臣民,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致力于國家昌盛,百姓安樂,實乃將士用命,群臣用心。
今有儋州范閑,破卷通經,胸藏韜略,文武兼具,才德皆備,不懼外邦巨惡,頃刻平定,英武果決,此番大揚我國威,種種瑰奇,朕深知之,當受重用。
茲以覃恩,特授范閑云廬縣男,賜告身,命為太常寺丞,加封騎都尉,賞萬金,以表朕之嘉許。
隨行護衛,忠誠驍勇,護主有功,加宣節校尉,賞御刀一把,另賞百金,以勉其貞。
望爾受此殊榮,勿忘朕恩,勉力前行,以壯大我慶國之威!
欽此!”
圣旨念完了,在場的眾人也都是驚到了。
自此以后,范閑就算是進入官場了。
而且,一進官場,便是直接從太常寺丞做起,這個賞賜不可謂不大了。
要知道,慶國的官員,一般有三種入仕的途徑,一種是推薦,一種是蔭封,最后一種就是科舉了。
科舉沒什么好說的,蔭封通常是祖輩有大功,但無法進行封賞的情況下,將功績計算給后輩,讓后輩以此獲得官職。
而推薦,則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一些人確實有才學,但未參加科舉,被高級官員發現后,可以進行推薦,通過吏部的考核后,由吏部授予官職。
而另一種,便是由皇帝直接進行冊封的情況了。
要知道,慶國平均每2-3年進行一次殿試,考中者,可以被授予從六品到正八品的官職。
而慶國的科舉中榜者可分為三個檔次。
一甲三人,也就是狀元、榜眼、探花,賜進士及第,初次授官通常授予從六品,二甲約百人,賜進士出身,初次授官通常授予正七品,極少部分授予從六品,三甲數百人,賜同進士出身,初次授官通常授予從七品或正八品,極少數會授予正七品。
范閑這下可好,年僅十七歲,也沒參加科舉,直接被授予了正六品的實權官職。
種種跡象,也看出了慶帝對他的重視程度。
甚至于,滕子荊因為今天的事情,都被授予了一個正八品的勛。
要知道,勛雖然不像爵位或者官職一樣可以領俸祿,但卻是可以享受免稅政策。
勛分文武,皆是十八級。
十八級武勛,最低一級的陪戎校尉可以免50畝地的田稅,最高一級的上柱國可以免2000畝地的田稅。
而滕子荊的宣節校尉可以免200畝地的田稅,而范閑的騎都尉則可以免700畝地的田稅。
如此一來,他在京都郊外的莊子,就能免除不少的田稅了。
這也算是一個好事情了。
范閑接旨后,柳姨娘讓人給候公公遞上錢,送走了候公公。
范閑對于那些所謂的賞賜,原本還有些興趣,結果一看,那些個所謂的‘金’根本就不是黃金,而是黃銅。
所謂的萬金,實際上就是一萬兩黃銅。
不過范閑也是隨即從范思轍的口中了解到,在這個時代,因為冶煉技術的緣故,黃銅的冶煉技術要求較高,所以實際上這東西還算值點錢。
一兩黃銅,大概相當于1/2到2/3兩白銀。
折算下來,這些黃銅,大概能值個5000-6000兩白銀。
也算是一個不小的賞賜了。
按照購買力,范閑發現,這個世界的一枚銅錢,大約相當于前世的五毛錢左右,而一兩白銀,相當于1100-1200枚銅錢,也就是大約550-600元。
5000-6000兩白銀,大約相當于300萬元左右。
折算下來,也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錢財了。
如果用來買地,少說能買上幾百畝上好的水澆地,
當然了,賞給滕子荊的那把御刀也還不錯,應該能值個幾百兩白銀的樣子。
不過這刀肯定是不能賣的,只能擺在家里供著,畢竟是御賜之物。
而范閑被授予了官職,對于范府來說,也是一件喜事,自然是要慶祝一下的。
晚上的時候,范府的眾人一起慶祝了起來。
晚宴過后,范閑回到自己的住處,等待著四象殿的人到來。
刺殺雖然沒能把范閑怎么樣,但這件事情卻是事實上發生了,范閑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