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也不再看向那個北齊暗探的首領,而是走到司理理的身邊笑道:“司理理姑娘,咱們回京都吧!”
司理理不語。
范閑見狀也沒有說而是轉身向著林子喊道:“老王,出來吧!”
聽到范閑的喊聲,王啟年立刻從林子里跑出來。
“大人,來了!”
王啟年也是一臉的喜色。
隨后,范閑讓王啟年把那個暗探首領綁了,然后范閑說道:“走吧,先回客棧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發回京!”
一番趕路后,一行人花了半個多時辰回到了客棧之中。
一番簡單的洗漱后,范閑和王啟年輪流休息,看守司理理和那名暗探。
天色剛亮,范閑就起來了。
簡單的吃了一點早飯之后,范閑等人便是開始啟程了。
首先是那個偽裝成山賊的北齊暗探首領,被捆縛住雙手,拉在馬匹的后面。
然后一行四人便是上路了。
此地距離京都,大約二百多里的路程,這樣走的話,預計得兩三天才能到京都。
而很顯然,他們這一行,還是很顯眼的。
司理理若是被帶回京都,那些隱藏的幕后的人,肯定藏不住,所以,雖然范閑有慶帝的圣旨,還是讓王啟年打了個幡,上面寫著,范閑押送北齊暗探進京。
以此讓所有沿途的官府和各方勢力不敢搞事情。
北齊暗探這個事情,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弄到明面上的,但范閑知道,慶帝準備跟北齊開戰,這便是借口,所以,根本無所謂把事情搞大一說。
而且,如此一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多,范閑他們這一路上就會越順利。
甚至于,范閑已經察覺到了,隨著范閑把招牌打出來以后,周圍圍著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這些人,有鑒查院的人,也有其他各方勢力的人。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敢對他們動手,那就是敵國的奸細。
這里面的文章可就有的做了。
雖然就算是有人動手,范閑也根本不怕就是了。
很快,一天的時間過去了,而通過這一天時間的發酵,該知道的人,也都已經知道了。
天色近黃昏之時,范閑一行人找了個客棧住了進去。
房間之中,范閑一臉玩味的看向司理理。
而司理理卻還在那里強裝鎮定。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范閑將提司腰牌扔給王啟年。
過了片刻,王啟年回來,將腰牌放在桌子上,回道:“是城衛的人,我用鑒查院的名義已經把人都給頂回去了。”
范閑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司理理。
終于,范閑開口了。
“城衛,京都府衙,刑部乃至于大理寺的人,都想要你,畢竟是活生生的北齊暗探啊。”
范閑說著話,不由得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上,看向外面隱藏著的人,繼續說道:“這些人,都想要從你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畢竟,一旦成功,便是大功一件啊。”
說著話,范閑看向司理理,他能聽出來,司理理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
見狀,范閑笑了笑,然后說道:“你既然是北齊暗探,那你應該也知道,一旦進入到這些部門的牢房之中,你會遭遇到什么!”
是的,隨著范閑的話音落下,司理理的心跳速度更快了。
對此,范閑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一旦進入這些部門的牢房,清白就不用想了,但凡女子進入到牢房之中,恐怕能開發的道路就開發的差不多了。
清代方苞曾作有一篇文章,名為《獄中雜記》,基本上揭露了古代牢房的情況。
在古代社會,女子寧愿進教坊司,也不會愿意進入監牢之中,因為一旦進入到監牢之中,這個女子基本上就相當于社會性死亡了。
基本上,就算后面女子從監牢之中放出來,大概率也活不久了。
所以,范閑的話,讓司理理的內心開始動搖了起來。
緊跟著,范閑看向司理理笑道:“要不你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我可以保你平安,可好?”
司理理聞言,不由得笑了。
“為什么不能是我要殺你?慶國出了一位棟梁之才,北齊暗探奉命將其擊殺,有什么不對嗎?”
范閑卻是搖了搖頭,然后站起身來說道:“我沒有那么重要,我只是戶部侍郎司南伯養在儋州的一個私生子,如今剛入京都不到一個月,北齊沒有道理為了我放棄姑娘這樣的王牌暗探。”
“姑娘身為北齊暗探的首領,潛伏在京都這么長的時間,好不容易擁有了名氣,接觸的也都是京都名流,終于可以打探到重要情報了,這個時候暴露,一切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說完,范閑看向司理理,臉上似笑非笑。
“你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你如果為了殺太子,殺宰相,殺皇帝,這都說得通,但對付我,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司理理看向范閑說道:“公子不用妄自菲薄,你先是在靖王府,憑借一首詩聲動京都,緊跟著又在醉仙居醉酒賦詩舞劍,之后被慶帝封為云廬縣男、太常寺丞,這樣的青年才俊,難道不值得嗎?小女子倒是認為很值。”
范閑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說道:“你把順序搞錯了,我受到刺殺之前,可不是云廬縣男,更沒有賦詩舞劍,單憑一首登高,可不足以讓北齊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就為了殺我?不至于吧?”
司理理聞言,輕笑道:“公子果然聰慧!”
范閑聞言,深深地看了司理理一眼,然后說道:“如此,姑娘便是承認,要你刺殺我的人,另有其人了?”
司理理看了一眼范閑,然后這才說道:“公子既然如此聰慧,不如自己猜一猜,這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誰?”
范閑聞言,也沒有在意司理理的話,而是看向別處,嘆息一聲說道:“姑娘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司理理卻是搖了搖頭,然后說道:“范公子,你剛才說可保我平安,可你也說了,現在各部都想審我,你憑什么能夠保我平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