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七安的問話,刑部尚書不由得輕蔑一笑說道:“工部尚書或者兩位侍郎合力!”
許七安點了點頭,而后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么一切就合理了,可是,會不會顯得有些蠢了?”
聞言,刑部尚書皺了皺眉問道:“此話怎講?”
“想要偷運如此大規模的火藥,即使手腳做的再干凈,也是經不起查的。我相信,一個能當上尚書和侍郎的人,應該還不至于這么蠢吧?”
許七安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我認為,這應該只是賊人的障眼法,讓我們誤以為火藥是出自工部,從而偏移調查的重心,給真正的賊人爭取逃離京都的時間!”
刑部尚書聞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許七安問道:“那你說,又會是誰?除了工部,還有哪里能提供出那么多的火藥?”
許七安轉頭看向刑部尚書,然后又看看周圍的眾人。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從城外運進來的?”
聞言,刑部尚書更加輕蔑了,當即開口道:“絕無這種可能,外城就先不說了,內城進出是要收取進城稅的,守城的士卒也會檢查來往的貨物,更不要說皇城了。”
“一般人,想要進入皇城,幾乎不可能,再加上火藥那么顯眼的東西,怎么偷運?”
聽到這個問題,許七安看向刑部尚書說道:“火藥確實運不進來,可如果,運進來的,并非是火藥,而是原材料呢?”
聽到這話,陳漢光也是附和道:“確實如此,無論是外城,還是內城,大多數的守城士卒,根本不可能認識火藥的原材料,如果是我,那我肯定就放行了。”
褚采薇聞言,也是掰著手指頭說道:“如果是原材料的話,火藥的原材料,木炭和硫磺都是很常見的東西,用途也很廣,朝廷并沒有嚴格管控,唯有硝石...”
說到這里,褚采薇瞬間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許七安說道:“硝石?大黃山?”
陳漢光也是想起來了,大黃山原本生產石灰,但因為發現了硝石礦的緣故,如今已經被封禁了起來。
而硝石礦的事情,和妖族有關系。
如此一來,有些事情就能夠想明白了。
就聽許七安繼續說道:“從大黃山進入皇城,因為是原材料,可以輕易進入內城,而關鍵就在于皇城關卡了。”
說到這里,許七安想到一件事情,那便是前一段時間,自己去找褚采薇的時候,當時褚采薇在查一件案子,是金吾衛的一個小旗官被殺一案。
而那個被殺的小旗官,便是負責皇城進出的人。
這一刻,許七安已經理順了所有的思路,當即便是起身告辭。
想要破局的關鍵點已經找到了,至于能不能破局,還需要先把人找到再說。
許七安立刻帶人兵分兩路,一路去皇城東門,一路則是去那個小旗官的上級的家中。
結果很可惜,許七安晚了一步,沒能找到那小旗官的上級周赤雄。
不出意外,這人已經跑路了。
而且,通過褚采薇的望氣術,發現周赤雄應該是持有遮掩氣息的法器,就連她這個七品的術士都沒能發現什么有用的信息。
線索到這里,就算是斷了。
而晚上,回到家后,就看到許新年正在撒潑打滾。
直到這個時候許七安才想起來,之前一段時間,許新年不在家,他們搬家也忘了跟許新年說了。
看到這一幕,許七安有些無語。
不過,吃過晚飯后,在和許新年閑聊的時候,許新年提到了云州。
許七安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當即想到。
如果他是周百戶,他會逃到哪里去?
私通妖族炸毀桑泊,這可是“滿門抄斬”,甚至“株連三族”的重罪。
無論是躲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因為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應該躲到哪里才相對安全?
兩個選擇,要么就是直接離開大奉,要么則是躲在云州!
對,就是云州。
........
次日一早,許七安帶人前往天牢,想要詢問一下天牢之中關押著的太康縣令,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但很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當他趕到天牢的時候,太康縣令已經死了。
而且,這太康縣令死的時候,全身沒有任何的外傷,就像是睡了一覺就死了一般。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道門三宗的陰神之外,便是巫神教的巫師可以做到這一點了。
再結合巫神教的人如今主要便是聚集在云州這一點,許七安算是徹底確定了,那金吾衛的百戶周赤雄,大概率真的逃到了云州了。
許七安當然不可能親自去一趟云州,這一來一回,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為今之計,只能求助他人了。
而此刻,還真有人能夠幫到許七安。
當即,許七安進入到玉石小鏡的空間,向其他人求助。
最終,許七安說服了身在云州的二號李妙真代為抓捕。
而在這個時候,五號也是上線了。
而經過試探,許七安得知,這五號,竟然是南疆力蠱部的人。
而得知這個消息后,許七安瞬間想到了家中的幺妹許鈴音,她便是被系統評價為力蠱一道的絕世天才。
不由得,許七安便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讓許鈴音學習力蠱一道。
當即許七安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表示想要知道一些力蠱一道的東西。
而后,五號表示她這段時間要來大奉京城,尋找什么有緣人,到時候當面和許七安說。
雖然許七安想要隱瞞身份,但事關他家幺妹,索性也是表示一定會好好接待。
次日一早,許七安找到魏淵,匯報了這兩日的進展,同時說明了已經拜托李妙真抓捕周赤雄的事情。
聽完許七安的敘述后,魏淵點了點頭,將周赤雄的信息全部交給許七安后,讓許七安跟他進宮一趟。
許七安欣然領命。
許七安和魏淵坐在馬車之中,兩位金鑼楊硯和南宮倩柔為他們趕車。
該說不說,許七安已經享受到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