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意外,許七安的這一劍,代表了大奉的萬民,也代表了人道意志,更代表了世界意志。
不是許七安要殺他,而是世界要他死。
而許七安所代表的,正是這方世界的利益。
或者說,在如今的世界意志看來,許七安的利益,便是世界的利益。
一切讓許七安不爽的,都是在阻礙世界進階。
你不死誰死?
所以,從貞德帝選擇許七安為對手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而許七安的名字,今日之后,必然是要響徹天下了。
天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二品武夫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這么厲害的二品武夫,許七安的名字傳遍天下,也是應有之義。
不過,貞德帝的殞落,只是開端罷了,而隨之而來的善后問題,才是之后的重中之重。
而如何善后,主要又分為兩方面:
第一,是如何對整個中原的交代。
這其中包括對百姓、官府、軍隊,以及江湖人士的說辭。
首先是百姓方面,需要考慮的核心自然是“民心”二字,究竟是要坦誠布公,還是要隱瞞真相,不出意外的話,都是會造成民心盡失的局面。
究竟如何抉擇,還有待商榷。
軍隊也是同樣的道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穩住軍心要比穩民心更重要,尤其是北境和東北三州的將士。
這批人是所有人里最容易嘩變的。
畢竟,這些人現如今抵在妖蠻進攻的前線,無論是楚州的屠殺,還是貞德帝的事情,對這些人的沖擊都是巨大的。
一個處理不好,這些人發生嘩變,若是放開關隘,放妖蠻入關,那才是真正的生靈涂炭。
就懷慶公主所預料的,許七安這一戰如果敗了,別的不說,云州和楚州必然反叛。
所以,這些人都需要安撫為主。
不能讓大家對朝廷徹底失去信心。
而第二個問題,便是新君的人選和登基問題。
貞德帝或者說元景帝的隕落,必然面臨著誰當新帝的問題。
而新君的登基,又是解決上面問題的前提。
只有一個合適的,讓所有人信服的新君,才能穩住各方勢力。
所以,此刻絕對不能生亂。
不過,因為貞德帝或者說元景帝死前,大奉是有太子的,所以繼承新君的人選,其實沒有什么異議。
但關鍵的問題是,太子是否能夠穩定各方呢?
如今猶未可知。
而伴隨著貞德帝被許七安斬殺,各方也是反應不一。
首先是天宗圣女李妙真,對于這個情況,自然是喜聞樂見的,或者說,整個天宗對于這個消息,都是喜聞樂見的。
而楚元縝只是沉默著。
他當年得中狀元,卻因為不滿朝廷,所以棄官而去,這才入了人宗。
而地宗黑蓮,此刻卻是惱火的大罵貞德帝廢物,卻又無可奈何。
至于許七安這邊,伴隨著戰斗結束,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腳踏靈龍,準備返回京城,突然,許七安臉色一變,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機有些不對勁。
許七安立刻抽出太平刀,警惕的望著四周。
下一刻,許七安感覺眼前的世界,忽然之間似乎失去了色彩一般。
有點像是黑白電視機里的畫面。
他之前和貞德帝大戰,雖然最終贏得了勝利,但消耗太大,此刻面對如此情況,也是不由得有些力不從心。
但二品武夫就是二品武夫,這種屏蔽之感,僅僅不到一秒鐘,便是消失不見了。
待五感恢復的瞬間,許七安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叮——!!”
許七安迅速低頭,身形爆退。
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一根金燦燦的釘子,似要扎進自己的胸口。
但好在許七安身上的衣服看似普通,但實際上乃是超品強者想要破開都不容易的超品戰甲。
這一根釘子,根本就沒有扎進許七安的體內。
而直到這個時候,許七安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他身前數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術士打扮的人。
除了那根剛才沒有扎進許七安體內的釘子外,他的周身還懸浮著足足八根金色的釘子。
那白衣術士發現自己的偷襲竟然沒能破防,也是不由得臉色一變。
“怎么可能?”
許七安立刻甩了一個探查術過去。
當看清對方的信息后,許七安的心也是再次一沉。
又是這個家伙。
他原身的生物學父親。
不當人子的許平峰。
同時,許七安也已經認出了許平峰攻擊他的那九根金色的釘子究竟是什么了。
封魔釘!
相傳,這是佛陀煉制的佛門至寶,總共九根。
將其打入武夫體內,能夠封印武夫的全身穴位,使其無法產生氣機。
也就是說,若是剛才許七安被偷襲成功的話,那現如今,許七安將要成為待宰的羔羊了。
不由得,許七安有些感謝系統獎勵的戰甲,替他擋下了這一下。
雖然許七安已經用系統掃出了對方的身份,但卻不能表露出來。
而是一臉警惕的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偷襲于我?”
“二品的術士?我記得,司天監除了監正外,修為最高的,當屬司天監的二弟子孫玄機,他也只是三品術士而已,你又是誰?”
接連幾個問題問出,許平峰都沒有回答。
卻在這個時候,許七安一副想到了什么的樣子,突然看向許平峰開口道:“我知道了!”
許平峰見狀,雖然疑惑,但也是好奇,許七安究竟知道了什么。
就見許七安開口道:“我之前去過司天監,得知司天監的二弟子是孫玄機,一位三品的天機師,所以,我就有些好奇,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一件事情...”
許七安的目光看向許平峰,繼續說道:“那就是,司天監的二弟子是孫玄機,那大弟子又是誰?”
此言一出,許平峰定定的看著許七安。
而許七安的話還沒有結束。
“我好奇啊,所以我就查了一下,有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人,從所有人的記憶之中消失了,這個人先是拜監正為師,成為監正座下的大弟子,元景十年,他參加科舉,成為了當年的探花郎。”
聽到這里,許平峰的臉色有了一些變化,但許七安的話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