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這日去了一趟鎮上,去鐵匠鋪看看她那些工具的進展。
速度已經很快了,送來時間也不算久,這已經做了快一半了。
鐵匠鋪老板整日鉆研這幾張圖,吃不好睡不好,就想趕緊做出來,看看到底是啥樣的。
沈清棠正巧來,拉著她又講解了一番。
鐵匠鋪的老板一點點點頭,“這么一解釋就懂了,懂了懂了!”之后,就再也顧不上她了。
從鐵匠鋪出來,轉了兩條街,迎面就看到兩個人,是柱子和張寡婦。
兩人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說什么,好像不是很愉快的談話。
最后張寡婦啐了一口,挎著籃子就走了。
柱子也沒有多停留,轉了個巷子走了。
沈清棠也沒在意,回了村,就聽到村里的情報組又在八卦。
“聽說了嗎,今兒個里正家來人了。”
“里正家除了他家閨女,還有啥人來?”
“聽說是親家那邊的,說是來看閨女的。”
“于小芹的娘家?”
“可不是,說是來瞧閨女的,我看啊,就是來要錢要糧的。”
“里正還真給啊?”
“嗐,如今里正分了家,小兒子家里都是于小芹做主,你說給不給。”
“我聽說啊,如今家里還都是德勇自個兒做飯呢,那于小芹子在家里啥都不干,日上三竿才起,可是真真拿自己當祖宗了,就這,那吳德勇還要護著呢,把里正媳婦兒氣個半死。”
“里正是個好人,結果生了這么一個兒子,唉......”
沈清棠聽了幾句就回去了,小雀正在做飯,沈清棠洗洗手準備幫忙,今天吃饅頭和炒豆芽炒蘑菇,還做了蛋花湯。
吃過飯,一家人睡了午覺,小雀起來就和劉杏花學做衣服做鞋,沈清棠正在院子里整理她拔回來的蒲公英,張秀蘭就拿著針線活來了,與她坐在一起說話。
“你聽說了嗎?村子里遭賊了。”
沈清棠驚訝:“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好幾家都被翻過了,不過家里的錢都藏得好,沒被偷了去,但賊不走空,被拿走不少東西,你們晚上睡覺可得鎖好門啊。”
村子里有賊這事倒是常見,畢竟村口也沒什么遮擋,誰想來誰就能來。
“放心吧,我們晚上門鎖得可嚴實了。”
突然想起什么,沈清棠問張秀蘭:“嫂子,秋收之后,你忙不?”
秋收之后就是打糧食,糧食打完基本就閑下來了,開始上山撿冬天用的柴,之后基本就沒啥事了。
“不忙,你有啥事盡管跟我說。”
“秋收之后,我想做點生意,但是只有我和小雀不夠,想讓嫂子來幫忙,到時候給嫂子開工錢。”
張秀蘭想到上次賣的豆芽,當下就答應了:“噯,我閑得很,你啥時候做喊我就成。”
“不過這事嫂子先別聲張,等到時候再說,我也是先與嫂子說好,別耽誤你正事。”
“不耽誤,你放心,我肯定不說。”
有這好事還說啥?萬一被搶走了咋辦?
兩人一邊干活一邊說話,時間過得快,太陽很快就落山了。
沈清棠把整理完的蒲公英放在笸籮里干著,就去給后院的院子澆水。
這里的菜苗已經長上來了,但是看不出長得是什么,估計得再大一些才能認識。
不知道能長出什么來,只有一個是她認識的,就是向日葵。
不少人家都會在地里撒些種子,成熟了自家吃,當零嘴。
一整天都沒啥事,睡到半夜,不知道是誰家,一聲尖叫,瞬間把沈清棠給驚醒了。
沈清棠坐起身,聽到文康已經出去了,沒有打擾小雀,趕緊穿好衣裳出去。
坡下面有亮光,有人點了火把,周圍的人都聚了過來,是劉家。
沈清棠聽到劉嬸子罵人的聲音,趕緊跑下去,劉家院子被翻騰得不成樣子,窗戶也破了,這是賊進家里了。
“這幫天殺的,真是不給人活路啊!”
家里的糧食被拿走不少,柜子里的錢也沒了,好在那些錢怕被偷,就分開放,偷走的不算多。
院子里的柴堆也被打散,灑落了一地,應該是賊走的時候用柴堆墊腳,結果踩散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動靜,劉家人才被驚醒。
醒來之后就見里屋的門開著,一出外邊,窗戶紙被捅破了,連大門都給卸了下來。
村里的小偷猖狂,有時候就算家里有人醒著,也敢來偷,根本不怕。
劉嬸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收拾院子,劉叔和劉大滿忙著安門,劉杏花收拾家里。
沈清棠趕緊上前去幫忙,這大半夜的,怕是又睡不好了。
眾人幫著拾掇拾掇,就回去睡覺了。
劉嬸子嘆了口氣,囑咐:“春丫,你家的門可要鎖好啊,你家就一個男人,可得注意點。”
“嬸子放心,我會注意的。”
村里接二連三地遭賊,搞得人們都不安生。
以往收成不好的年頭,就是小偷猖獗的時候,可如今還是夏天,這些賊就開始出有動作了,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劉家的動靜沒有驚動城東頭,等收拾完,已經不早了,劉嬸子趕緊讓沈清棠回去:“春丫,你們快回去睡會吧,一會天都要亮了。”
這邊漸漸沒了動靜,遠處的林子里,兩個人影鉆了進去。
其中一人小聲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是坡上那家,你咋去了劉家?”
“我都聽說了,那劉家過得也不錯,那么一大家子能吃飽,家里肯定不少東西,瞧,這不是就把錢拿到手了嗎?”
“村里家家有五兩銀子呢,你這才拿了多少?都跟你說了,坡上那家才是真的有錢,你今兒個去了劉家,人家就警惕起來了,還咋去?”
“那、那咋辦?”
“這兩日就不要去了,過幾天再說,先避避風頭。”
“行,都聽你的。”
說罷,兩人從林子里出來,一個往村外走,一個往村東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