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劉家遭了賊,村子之后就再也沒有被偷過。
但是大伙兒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將門關的嚴嚴實實,甚是還加高了墻頭,院子里暫時什么都不敢放,都收回家去了。
不過接下來倒是平安,那賊再也沒來過。
這一日,沈清棠在院子里洗菜,門口就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春丫,你在忙嗎?”于小芹笑問。
“你有什么事嗎?”
于小芹手里拿著東西,有點不好意思:“我沒事,就是...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找她說話?......認真的?
沈清棠指了指不遠處的板凳,“你坐吧。”
“噯。”
于小芹有點不自在,想說話,大概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沈清棠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春丫,那個...其實...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什么歉?”
“就是之前德勇的事,我知道你和他有一些過節,之前德勇對你的態度不好,但是你放心,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知道錯了。”
“那他為什么不自己來?”
“你知道的,男人嘛,都要面子,現在還拉不下這個臉,我就想提前來與你道歉,我既已嫁給了德勇,我們就是一家人,他做錯了事,自然要道歉的。”
沈清棠對于小芹不了解,只聽村子里的人說過,說是個好吃懶做的,自進了門,一頓飯都沒做過,吳德勇下地回來先做飯,吃完飯還要刷碗。
之后還要洗衣服,收拾家里,等收拾完這些,又到了下地的時候,一天就沒有個歇的時候。
“若是真的想道歉,就讓他親自來,這種事情代不了。”
見沈清棠不給面子,于小芹也不生氣,問:“那春丫,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沈清棠這回是真的愣住了,做什么?
于小芹趕緊解釋:“我是從別的村來的,既然嫁給了德勇,就是想與他好好過日子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在村子里沒有什么朋友,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與他們相處,但是我聽說你也是從外面來的,就想著...是不是...能和你說的上話。”
一邊說一邊拽著衣角,扭扭捏捏,瞧著有點緊張。
于小芹是怎么來的清河村,大家都心知肚明,沈清棠確實不想和這樣的人有來往,便也沒有答應。
“其實村子里的人都挺好的,與你同齡的也不少,你要是想交朋友,可以多出來走走,和她們多說說話。”
于小芹咬著嘴唇,有些委屈,眼睛紅紅的,沈清棠有點無奈,這也太像霸凌現場了。
沈清棠不說話了,繼續洗菜,于小芹見不理她,緩緩站起身,將手里的東西往凳子上一放,“這個是給你的。”
說完,就趕緊跑了。
沈清棠都沒來得及追出去,就跑沒影了。
是兩雙鞋墊,瞧著是她腳的尺寸。
把鞋墊交給小雀,“先收著,等改天還給她。”
于小芹一路跑回家,吳德勇還沒回來,于是,吳家人發現,這于小芹破天荒的竟然要生火做飯。
里正媳婦兒奇怪:“這個于小芹今兒個是抽啥風,竟然要做飯?”
大兒媳婦兒抱著孩子在灶房里燒水,聞言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見于小芹拿著干草和柴回去了。
沒一會,煙囪里就冒了煙。
朝天上看了看,今兒個的太陽也是打東邊出來的呀。
今天吳德勇一回來,就吃上了熱乎飯,感動得快哭了,抱著于小芹就是一頓親,給于小芹惡心壞了。
“行了,先吃飯吧。”
吳德勇今天高興,他和于小芹親熱,于小芹竟然沒有罵他不要臉。
他倆雖然已經算成了親,但其實這么長時間,兩人啥也沒干過,就是親親抱抱都是最近兩天才實現的。
小芹說她害怕,吳德勇心疼媳婦,就沒來硬的。
這兩日小芹已經允許他與她親近了,等她不害怕了,他晚上就能摟著媳婦兒睡了,反正他們兩個還年輕,不著急。
吃過飯,于小芹跟吳德勇說:“我今兒個去了春丫家。”
吳德勇本來吃飽喝足躺在炕上,聞言猛地坐起來,問:“你去她家干啥?那個春丫可不是好人。”
于小芹不贊同:“春丫人挺好的,你以前老說人家多不好,我還以為真的是啥不講理的人,但是今天說了話,春丫也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好。”
“那都是她裝出來的,你是不知道,村子里有個柱子,就是因為她,柱子到現在都不敢回村子。”
“你凈瞎說,我看著春丫就不是那種人。”
吳德勇還想說啥,結果于小芹收拾了碗筷就不理他了。
吳德勇撇撇嘴,這個沈春丫,將他爹娘哄騙了去,現在連他媳婦都幫著她說話,果然不是個好人。
于小芹最近可是勤快,不僅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天三頓飯都沒落下。
吳德勇這些日子過得可是美。
吳德勇舍不得于小芹下地,就讓于小芹出去串門,多和村里人說說話,別在屋里憋壞了。
歇晌起來,于小芹又拿了裝了菜的籃子,去了沈清棠家。
沈清棠在炕上躺的久了,身體不舒服,就準備出外面走走。
剛出去,就瞧見周叔趕著牛車出了村,車上坐了一個婦人。
于是,沈清棠就聽到了村里情報組的八卦。
“我聽說,張寡婦攀上有錢人家了。”
“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張寡婦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男人,最近老往鎮上跑,上次見著了就問了一嘴,你猜怎么著?張寡婦竟然承認了。”
“張寡婦說她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這不是有了門道是啥?”
“張寡婦這么多年都在村子里,哪來的門道?”
“這咱就不知道了,不過你瞧她最近的日子,那是過得滋潤得很,說不定啊,馬上就要再嫁了。”
前些日子還因為干活累得憔悴了不少,這些日子卻變得精神煥發,連面色都紅潤了不少,一看就是遇上了好事。
路上有人打招呼,張寡婦也開始酸了,愛答不理的。
不過說起來,最近確實沒怎么見過張寡婦。
沈清棠散完步回到家,于小芹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