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清越幽冷,明明好聽得很,卻是令人莫名覺得……
脖頸發寒。
將周遭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般。
孟家幾人都不由哆嗦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發涼的脖頸。
云浠微撩起眼簾,清冽的明眸,就這么淡淡地看向了徐茹怡。
眸底平靜幽涼,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那眼神,把徐茹怡嚇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還忍不住按住狂跳的心臟。
她看云浠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驚懼。
等徐茹怡反應過來后,她自已剛剛所有的反應,簡直那叫一個羞恥難堪!
她臉都綠了,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手抽了好幾個耳光似的,當即火冒三丈地怒罵:“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臉笑?”
“你個白眼狼!上次在醉月樓,就是你害得我們差點兒就蒙受牢獄之災!現在,又因為你蓄意勾引琳琳的未婚夫,才導致琳琳的未婚夫為了擺脫你的糾纏,和你搞什么賽車賭約!”
“你把孟家害得這么慘,孟家所有的損失,就該由你一個人承擔!”
徐茹怡越說,就越是覺得理直氣壯,理所應當。
她指著云浠剛剛開來的那輛黑色邁巴赫,越說越來勁兒:“既然你現在靠著出賣身體,勾搭上了紀家的太子爺,那這件事你就給我們處理……處理……干凈了。”
最后“干凈”兩個字。
徐茹怡是越說越小。
因為云浠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的時候,薄涼無比。
讓她梗著脖子好不容易漲上去的氣焰,都給跌了下來。
一個鄉下走出來的小賤人,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氣場?
居然……
居然還真能唬人!
“你、你還看!趕緊、趕緊去……”徐茹怡用力吞咽著唾沫,還要梗著脖子想要繼續拿出曾為云浠母親的威嚴來。
云浠彎唇,殷紅唇瓣一字一頓:“狗繩沒牽緊,吠這么響?”
徐茹怡瞳孔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向云浠。
她……居然罵她是狗?!
云浠她怎么敢?!
以前的云浠,在她面前那叫一個卑躬屈膝,百般討好。
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徐茹怡都氣瘋了:“云浠,你真以為自已爬上了洵爺的床,你就能一步登天了?你不過就是個出賣身體的騷狐貍精,跟你那貧民窟的爸媽一樣下賤……”
云浠的眸色瞬間沉冷了下來。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
所有人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看到云浠一把薅住了孟芊琳精心打理的長發,猛地一拽。
巨大的拉扯力,讓孟芊琳頭皮仿佛被撕扯一般,痛到凄厲慘叫不已。
“啪——”
緊接著,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孟芊琳的臉上。
孟芊琳痛呼得更加凄厲,本能地想要掙開云浠的束縛。
可,愈發的撕扯劇痛,痛到她渾身抽搐,身體只能被迫前傾,整個人狼狽不已。
甚至還有血水從她的嘴角滲出。
“琳琳!”徐茹怡被云浠的眼神和舉動給嚇得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想朝著兩人撲過去:“小賤人,你敢打我女兒!”
云浠唇角一挑,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她攥著孟芊琳頭發的手,猛地往下一個拉拽。
劇烈地痛楚,讓孟芊琳凄厲尖叫,哭聲不斷。
在徐茹怡撲上來的一瞬。
云浠抬腳,狠狠踹在了孟芊琳的肚子上。
“砰!”
孟芊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了,身體頓時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幾米開外的地方。
她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痛到完全直不起身,抽搐扭曲不已。
嘴里,只剩下了痛苦的嗚咽聲。
徐茹怡撲了個空,差點兒踉蹌地摔在地上。
“琳琳!我的女兒!”她立即又朝著孟芊琳小跑上去,看到女兒的慘狀,又氣又懼,指著云浠的手都在抖,“云浠,你這個賤人,真以為有男人撐腰,就能護得住你?你信不信,我可以搞死你家人……”
“孟夫人。”云浠眼鋒微涼,滿身壓迫的氣場,極其震懾人心,“再污言穢語一句,我就拿你的寶貝女兒撒氣,你可以試試,是你罵得爽,還是我打得爽。”
徐茹怡的聲音,驟然間戛然而止。
那眼神,冰冷無比,透心的涼。
她喉嚨里所有謾罵的話語,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一般。
吐不出半個字眼。
只余吭哧吭哧粗重的喘息音。
孟西州瞇起眼睛,一瞬不瞬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孩。
明明……
臉還是那張臉。
可她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有那表情,都和記憶中的云浠,完全不同。
記憶里……
這個自幼跟著奶奶在鄉下長大的小妹,從接回孟家起,就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近幾年剛接手孟氏集團,回家的時間很少。
他只記得,自已每次一回到孟家,云浠每次都會煲上熱氣騰騰的湯盅,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的面前,怯生生地喊上一句“大哥”。
說實話,孟西州對于這個小妹,沒什么太大的印象。
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靠著那一張臉,和顧家聯姻,讓孟家在豪門圈子里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
在離開孟家后。
這個小妹居然變得這么叛逆。
他皺了皺眉頭,臉色沉冷,擺出了大哥的架勢,厲聲呵斥。
“云浠,誰讓你用這樣的態度和媽說話的?誰讓你對琳琳動手的?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就因為吃醋,就因為嫉妒我們對琳琳好,你就能對琳琳動手?孟家曾經是這么教你的嗎?!”
從孟芊琳被找回來后。
孟芊琳就是他們孟家上下都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畢竟孟芊琳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他們疼孟芊琳一點也是理所應當。
是云浠搶了琳琳那么多年的人生。
云浠有什么資格嫉妒琳琳?
孟西州沉著臉:“云浠,我做主,你現在立刻給琳琳道歉,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云浠薄涼的眉眼輕撩,斜斜地睨向他,輕呵了聲:“道歉?”
她抬起自已的手。
那手,纖白如瑩,捏成了一個拳頭:“我可以用拳頭,繼續和你們所有人道歉,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