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顏溫婉知道,自已想現(xiàn)在絕對不能認。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這一切都是她導(dǎo)致的。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跪爬著爬到了喬司寒的面前。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外公外婆,你們聽我說,我是被騙了!我也是受害者!”
“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吳媽,都是吳媽唆使的我!”
“是她教我這么做的,她說只要我按照她教我的去做,外公外婆就會重新喜歡我……”
“我根本不知道,她居然真的找這些雇傭兵過來,我以為就只是普通的演員,我以為這些全都只是假的槍……”
“我是被蒙蔽的,我就是這些日子受了太多冷淡,就想要外公外婆能再多看我一眼,就鬼迷心竅的……鬼迷心竅地答應(yīng)了吳媽。”
“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們。”
“外婆,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怎么可能會害您呢?我是被吳媽給騙了……”
她哭著,又轉(zhuǎn)向云浠,一邊也砰砰砰地磕頭:“妹妹,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都是吳媽!都是吳媽唆使我,還讓我去偷海洋之心栽贓你,我、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為什么我要聽吳媽的話,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她聲淚俱下,既不撇清自已的關(guān)系,但又把所有的一切臟水,都潑到了吳媽的身上。
仿佛,她就只是一個被惡仆教壞了的無知少女。
喬司寒冷著臉,抬腳就將她給踹開。
他低頭,看著這個曾經(jīng)還算乖巧,如今卻面目可憎的外甥女,心里沒有一絲的憐憫。
“大舅舅,真的是吳媽……一切都是吳媽唆使的!不信你去查!你去查!一定能查到,全都是吳媽干的,都是吳媽……”顏溫婉被踹翻在地上,還拼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想要去抓喬司寒的腳。
“夠了?!?/p>
喬司寒眼神冰冷:“直到現(xiàn)在,你還不知悔改,還要往別人身上潑臟水?!?/p>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
“就算是吳媽教唆的,那你呢?你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人了,你沒有腦子,也沒有良知嗎?”
“偷東西是她教的,栽贓是她教的,雇兇也是她教的?!?/p>
“那你做了什么?你享受著這一切帶來的快感,你期待浠浠身敗名裂?!?/p>
所有的一切,被喬司寒就這么明晃晃地當(dāng)面撕開。
顏溫婉辯解的話,哽在了喉嚨里。
她淚流滿面。
卻已經(jīng)激不起任何人的憐憫。
“滾回去找你的吳媽。”
喬司寒冷冷地開口:“從今天起,喬家再沒有顏溫婉這個人,顏溫婉不再是喬家的表小姐,喬家與她,再無半點瓜葛。”
“直接拖下去,送去機場,讓她立刻回華國?!?/p>
“這輩子,都不得再踏入漂亮國半步,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顏溫婉哭得撕心裂肺:“不……大舅舅,我錯了!我錯了!”
“外公外婆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
可,沒人再看她一眼。
顏溫婉被保鏢,直接拖垃圾一樣,拖了下去。
顏溫婉知道。
喬家的大門,從這一刻開始……永遠對她關(guān)閉了。
她完了……
徹底完了……
等送回華國后。
她將面臨顏家……更為殘酷的對待……
不……
她不要!
她不要失去這一切啊!
哭喊的聲音,最終消失在了莊園。
莊園內(nèi)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全場的賓客們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一個個看向云浠的眼神,又是震驚,又是驚恐的。
這位喬家認回來的千金,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居然能讓這群亡命之徒,這么狼狽地跪在她的面前。
說什么是鄉(xiāng)下的村姑……
那都是屁話!
那可是連伊莎貝拉公主都愿意護著的人。
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嗎?
這喬家的千金啊,根本就是個活祖宗!
一個個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掌聲雷動,嘴巴全都開始各種好話夸了起來。
仿佛剛剛在面臨生死之境時,他們對云浠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沒發(fā)生過似的。
云浠淡淡地掃過地上還跪著的那三十幾個雇傭兵。
他們壓根不敢動。
“報警吧。”云浠淡聲開口。
紀洵點頭,拿出了手機。
“不……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別報警,閻……云浠小姐,別報警,別報警……”領(lǐng)頭雇傭兵沒想到,自已就貪了筆橫財而已。
怎么就突然落得個被抓的結(jié)局呢?
他現(xiàn)在真的是恨不得沖去華國,把那下單的老女人給千刀萬剮了!
但,即便是知道云浠要報警。
他也是完全不敢逃啊。
只能抖得更加厲害,嘴里瘋狂求饒。
喬司寒讓保鏢把這三十幾個雇傭兵給綁起來,等待著漂亮國的警方過來。
他看著那些完全不敢掙扎的雇傭兵,微微側(cè)過眸看向了自家外甥女的側(cè)臉。
想起了那天在療養(yǎng)院時。
喬氏遭到金融狙擊。
她一出手,便輕而易舉扭轉(zhuǎn)了所有局勢。
再看看現(xiàn)在……
這些雇傭兵在她面前,乖得跟個孫子似的。
他忽然覺得……
自已對于外甥女的了解,可能連冰山一角都不到。
警察很快到了,將那些雇傭兵全都帶走。
莊園的宴會重新恢復(fù)秩序。
但氣氛全都變了。
現(xiàn)在,所有賓客看向云浠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打量和隱隱的輕視。
現(xiàn)在,只有敬畏和好奇。
喬老爺子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浠身上的時候。
他拉起云浠的手,走到了宴會的宴會廳的中間,接過管家遞來的話筒。
“今晚的鬧劇,讓各位見笑了?!?/p>
“雖然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今天我喬航億認回我的親外孫女,這足以抵消所有的不愉快?!?/p>
聚光燈下,老人鄭重而嚴肅的宣布:“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宣布兩件事情。”
“第一,我外孫女顏云浠,從今天起,我名下所有股份,全都轉(zhuǎn)到了她的名下,顏云浠成為喬氏最大個人股東?!?/p>
周遭頓時響起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喬老爺子名下所有股份?
那……市值至少超千萬億的美金!
喬老爺子這也太舍得了吧?
“第二?!眴汤蠣斪涌聪蛄嗽其?,眉眼間溫和,“我外孫女顏云浠,擁有喬氏集團最高繼承權(quán)!”
全場,更是倒吸了冷氣。
幾秒后。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