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站在聚光燈下,星河璀璨的禮服,漾動著星河微光。
她舉杯,簡單地向著下方回禮。
神色慵懶平靜。
完全沒有因為喬老爺子所宣布的事情,而流露出半分失態。
這是因為她是個鄉下丫頭,不懂得喬老爺子給她的那些東西,究竟代表了什么價值?
還是……她壓根就看不上這些東西?
賓客們看著那寵辱不驚的云浠。
越看就越覺得……應該是后者。
紀洵緩步走到了云浠的身后。
抬手,將一件同色系的薄外套披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云浠轉眸看他。
他低聲道:“晚上的風有些涼。”
云浠勾唇笑了笑。
宴會繼續。
音樂悠揚,侍者快速將剛剛雇傭兵搞出來的動靜清理干凈。
一切,都似乎并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天開始。
喬家這位剛認回來的小小姐,將徹底名揚漂亮國的上流圈層。
現場,還有不少年輕的名媛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你們說,那位顏小姐到底是什么來頭?那些雇傭兵怎么嚇成了那樣?”
“不知道,但絕對不簡單。”
“可惜了,剛剛我被那個顏溫婉給帶偏了,沒能第一時間上去和她攀談,現在咱們想去結交,人家恐怕都不會看咱們一眼。”
“還是伊莎貝拉公主殿下有遠見,自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顏小姐那邊。”
“這就是公主殿下的格局,咱們……”
她們剛剛不僅沒有站在云浠那邊。
甚至還因為雇傭兵想要隨機挑人的話,把云浠都罵了個遍。
現在她們連去結交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個唉聲嘆氣,后悔不已啊。
宴會直至深夜才散開。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喬家的人歇了口氣。
云浠看了眼時間。
她立即讓傭人扶著外公外婆去休息。
在宴會上的時候,她就提出讓外公外婆先去休息,他們的身體不合適熬夜。
但外公外婆不肯,說什么只這么一次,沒什么問題。
于是就一直熬到了現在。
云浠也看得出來外公外婆眉眼的疲態。
但,岑詩薇卻搖搖頭,拉住了云浠的手:“浠浠,剛剛那群雇傭兵……”
“沒事。”云浠拍了拍她的手,“外婆別擔心。”
喬司寒看著云浠,欲言又止。
倒是喬司彌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大哥,你有什么問題就直接問浠浠吧,憋著做什么?”
喬司寒瞥了眼自家四弟,心里有些發酸。
自已對于外甥女的了解,的確是不如四弟多。
他看向云浠,最終還是開口問道:“浠浠,那些雇傭兵……為什么那么怕你?”
云浠想了想,選擇性的解釋:“我過去幾年……在灰色地帶處理過一些事情,他們可能見過我。”
這話半真半假。
喬司寒瞳孔微微縮了縮。
灰色地帶……
雖然他沒混過灰色地帶。
但他知道,老四暗中在那個地帶混著,可以說是……刀光血影過來的。
而浠浠還這么年輕。
就在灰色地帶待了幾年,還在那邊處理事情。
想起剛剛,雇傭兵拿槍指著云浠。
后來又對著云浠下跪的時候。
云浠眉眼平靜,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一副習以為常的淡漠。
好像被人用槍指著,看人臣服,被人敬畏,那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喬司寒的心臟莫名有些疼。
她過去那么多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而現在,居然還能這么風輕云淡地提及曾經。
看著外甥女那明艷卻平靜的小臉,他突然很想問:“過去那么多年,你一個人,到底經歷了多少今天這樣的事情?”
可終究,喬司寒什么都沒有問。
他只是抬起了手,想要摸摸女孩的腦袋。
但最后,還是轉為輕輕拍了拍女孩纖薄的肩膀,一字一頓,鄭重道:“浠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大舅舅說,只要大舅舅能幫得上忙的,大舅舅一定義無反顧。”
云浠勾唇,眉眼也柔和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