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豹邁步踏上蕭靖凌大帳的臺階,正要進門被門前的護衛給攔下。
“趙將軍,殿下正忙著呢?”
“忙著?”
趙天豹先是一愣,隨即想到走進大帳的女人。
“你是說……不可能。”
“殿下早已立下軍紀,軍中上到他本人,下到做飯的庖廚,誰也不許做那種事。
殿下定然不會自己違背自己定下的軍紀?!?/p>
“殿下有說,不見任何人?”
“那倒是沒有?!弊o衛低聲開口。
“沒有,你們就敢攔我?”
趙天豹靠近一步,正要去撩簾子,突然又停下腳步。
萬一……萬一殿下真的控制不住。
畢竟他還年輕,活力旺。
想到這里趙天豹有些猶豫。
此時,衛虎也來到帳前。
“殿下不在?”
“應該是在?!壁w天豹眼神躲閃。
“在,你不進去,在這里做什么?
被趕出來的?”
衛虎好奇。
趙天豹搖頭:“聽說殿下大帳進了個女子,我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女子?”衛虎看向護衛:“少女還是少婦?”
“這…看樣子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弊o衛如實回稟。
衛虎一臉輕松。
“那就沒事,殿下不好這一口?!?/p>
“殿下,末將有事稟報?!?/p>
不等趙天豹再次說話,衛虎的聲音已經響起。
蕭靖凌的聲音緊跟著傳來:“進來?!?/p>
衛虎聞言看了趙天豹一眼,似是在說:“我說對了吧?公子喜歡什么女人,你難道不知道?”
趙天豹攤了攤手,跟著衛虎并肩走進大帳。
兩護衛趁機看了眼帳內,其他的沒看清,刺目的血色映入眼簾。
“殿下玩的這么狠嗎?
都出血了?”
“不喜歡,也不能這么不愛惜了?!?/p>
“放屁?!?/p>
年長一些的護衛呵斥一聲。
“你他媽眼瞎啊,這是出事了。”
走進大帳的衛虎和趙天豹看到地上的血漬和落在中央的一只手臂,嘴角猛地抽動。
“殿下,這是……刺客?”
蕭靖凌一臉的淡然,示意小鈴鐺:“先帶下去,別弄死了,回頭,我還要慢慢玩?!?/p>
小鈴鐺點點頭,朝著外邊喊了一聲,帳外的護衛連忙跑進來。
“血漬處理干凈?!?/p>
“是!”
蕭靖凌看向衛虎和趙天豹:“坐下吧。”
“殿下,這到底怎么回事?”
衛虎滿臉的擔憂:“您沒受傷吧?
要不要找軍醫?”
“無妨,一個女人,還傷不到我。”
蕭靖凌走到紅果甩出去的匕首旁,彎腰撿起。
“就憑這玩意,也想要我的命?!?/p>
“殿下,他們都潛入大營來了。
營里的百姓不能留了。
另外,我立馬派人查一遍,其他的將士。”衛虎提議。
蕭靖凌微微頷首:“百姓全都趕出大營。
將士們就不用查了。
他們都是跟著我們南征北戰的兄弟。
讓他們知道,怕是會寒心的?!?/p>
“你來,是有什么眉目了嗎?”
蕭靖凌坐回主位,招呼人重新送一份飯食過來。
“已經查清楚了。
他們今晚在飯菜里動了手腳?!?/p>
“什么?”
趙天豹聽到這里,趕緊伸手去扣自己嗓子,試圖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你不早說。
這一下豈不是要害死兄弟們?”
衛虎無語的看他一眼。
“你覺得,我都知道了,會沒有應對策略?”
“哦……也對啊。”趙天豹后知后覺。
衛虎繼續道:“我已經下令,讓吃到‘毒藥’飯食的那個營,假裝中毒。
然后將計就計……”
蕭靖凌滿意的微微頷首:“今夜加強防御,防止他們今晚就行動?!?/p>
“遵令!”
“對了,我這還有大事,差點忘了?!?/p>
趙天豹起身,自懷里掏出信件遞給蕭靖凌。
“剛得到消息,被打的石鎮,帶著他的親兵離開了新衣城。
他派人來傳話,說是要跟殿下見一面。”
“看他的意思,好像要投靠殿下。
這是他派人送來的親筆信?!?/p>
“投靠?”
蕭靖凌隨手拆開信件,一目十行的掃過信上的文字。
看過之后,蕭靖凌久久沒有說話,沉思良久。
看著護衛端著洗完地板,滿是血水的水盆離開,蕭靖凌看向趙天豹。
“告訴他,我同意跟他見面。
甚至也可以接收他。”
“只要他肯來,本王依舊讓他做將軍?!?/p>
“他若有誠意,明日只身來大營,我在這里等他?!?/p>
“遵令!”
夜色籠罩。
蒼軍大營,篝火跳動。
巡邏的將士來來往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座營帳內,黑暗一片,數道身影擠在一起。
“營中將士已經有了中毒現象。
用不了幾天,這種病就會傳遍整個蒼軍大營。
到時候,我們里應外合,輕松拿下蒼軍?!?/p>
“好啊。”幾十人低聲歡呼。
“就是不知道紅果那邊怎么樣了?
蕭靖凌死了沒有?”
“明天就知道結果了?!?/p>
“你們全都回去,不可被人看出來,否則就前功盡棄了?!鳖I頭的低聲叮囑。
“我還聽到一個消息。
明天,他們好像要趕我們出營。
說是要打仗了,待著我們不方便,要我們去圍山城?!?/p>
“我們也有所耳聞?!?/p>
“如果真要趕我們走,我們的計劃就要提前。
只是我們人手還不夠啊?!?/p>
營帳外,有道身影記下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在他們散去之前,先一步離開。
翌日,旭日初升。
本應早早起床操練的軍營,今日卻顯得格外安靜,大營內,透露著詭異。
多個營帳內,傳來低聲的哀嚎。
那是生病后的痛苦哀鳴。
軍中的醫官忙的不可開交,一股濃重的藥味在大營上空蔓延。
主帳前的臺階上,蕭靖凌滿臉的愁容,不時的嘆息一聲。
“殿下,石將軍到了?!?/p>
聽到趙天豹的稟報,蕭靖凌小跑著走下臺階,因為匆忙,腳上的鞋子都甩了出去。
入營的石鎮剛好看到這一幕。
“石將軍啊,真是讓本王等得好苦啊。”
蕭靖凌神色激動,宛若天上掉餡餅,剛好落進了他的嘴里。
“石將軍,你看,你一來,我這大營,都蓬蓽生輝?!?/p>
“公子,您的鞋子?!?/p>
小鈴鐺撿回蕭靖凌甩出去的鞋子,放在他的腳邊。
石鎮見狀,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凌王殿下,忘履相迎。
真乃是石某三生有幸啊。
愧不敢當。
愧不敢當啊?!?/p>
“石將軍里邊請?!?/p>
蕭靖凌拉著石鎮向走進大帳,簾子剛拉開,兩個護衛就拖著紅果染血的尸首走了出來。
蕭靖凌佯裝憤怒。
“怎么搞的?
不是讓你們早就處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