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天化地,逆奪造化!
八個簡單大字,好像有魔力般,讓許天挪不開眼。
強忍五臟六腑的劇痛,他死死盯住眼前這個丹爐。
這是……我的金手指?
TM的!
終于想起我來了?
這個祖傳的小黑球,居然在沾染自己鮮血后,意外激活了!
“老祖宗吶,您總算是顯靈了!”
“孫兒我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吶!”
許天心臟瘋狂跳動,激動得熱淚盈眶。
良久,他才平復心情。
“煉天化地,逆奪造化……”
喃喃自語幾聲,許天也是冷靜下來。
一個致命問題擺在眼前。
這黑鼎能變廢為寶,但總需要東西來試一試吧?
“難道說……”
一個大膽念頭涌上心頭。
試著集中精神,許天意志一收。
“呼?!?/p>
神魂歸體。
大口喘著粗氣,許天發現自己回到硬板床上。
胸口的滾燙感消失,那顆黑球又恢復冰涼。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覺。
摸了摸胸口。
那顆黑球還在。
腦海中與那個空間聯變得清晰無比。
許天松了口氣。
都還在。
“咳……咳……”
隔壁傳來聲響。
許天側耳傾聽。
是同樣是難民的二牛的咳嗽聲。
許天心一揪。
不能再等了。
悄無聲息翻身下床。
躡手躡腳走到門口,打開一條小縫隙。
深夜的廢丹房,月色慘白。
院子入口的小屋亮著燈火。
孫管事那兩個煉氣一層的心腹,正抱著刀,靠在火堆旁閉目養神。
許天的心一沉,心臟開始狂跳。
翻山宗規矩森嚴。
就算是廢丹,看管也同樣嚴格。
而且每日廢丹都有統計。
不過好在,有上下十顆浮動空間。
屏住呼吸,許天伏在陰影中。
正面闖入,自己絕不是那兩個壯漢的對手。
環顧四周。
忽然。
他注意到在院墻的一處豁口。
那是平日里傾倒最低等藥渣的地方。
轟?。?/p>
頭頂一聲悶雷打下。
回蕩在山谷間。
要下雨了。
兩個守衛罵罵咧咧縮了縮脖子,往火堆靠得更近。
就是現在。
許天拔腿竄出。
沖向那處豁口。
好在。
許天本就瘦弱。
一個滾身就翻了進去。
剛進入,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這里藥渣,比白日分揀的還要廢!
顧不上那么多,許天開始在藥渣堆里瘋狂找尋。
摸索一陣后。
找到了!
他摸到一顆通體焦黑的廢丹。
連忙揣進懷里。
就在轉身時,腳下不小心擦出一輕響。
“誰?誰TM在那里!”
一聲暴喝!
火光亮起。
是那兩個守衛!
他們正朝這邊走過來!
許天的心提到嗓子眼。
想也不想,抓起一把最惡臭的藥渣,朝廚房方向狠狠扔過去!
“呸,什么東西!臭死了!”
其中一個守衛用棍子撥弄一下地上藥渣,罵道:
“媽的!是野狗還是哪個雜碎溜到廚房了?”
“快進去搜,不要命的雜碎!”
兩個守衛被引開,朝著相反方向追去。
許天趁機滾了出去。
恰好這時。
大雨傾盆而下。
許天連滾帶爬沖回房內。
“砰!”
抵住門,他感覺心臟都要跳出胸膛。
門外。
傳來守衛腳步聲。
“真TM晦氣,下這么大雨!”
“不知道是哪個雜碎,半夜不睡覺,想偷糧食!別TM讓老子逮住你!”
……
腳步聲遠去。
安全。
許天大口喘氣。
攤開手。
一顆還留有余溫的廢丹躺在掌心。
他笑了。
值了!
雖說是廢丹房里最垃圾貨色。
但。
許天就只有這一線生機了。
學著之前模樣。
意念沉入。
嗡。
許天再次進入這片空間。
那顆廢丹也跟著進來。
“去。”
將廢丹扔向那尊黑鼎。
落下瞬間,黑鼎開始運作。
沒有想象那般聲勢浩大。
甚至沒有任何工序。
僅僅一息。
爐鼎微震。
叮。
下一秒。
一顆完好的淬體丹懸于鼎口之上。
那顆丹藥,遠沒有之前那般大,只剩下原來一半大小。
丹藥上,散發著一股熟悉又陌生氣息。
“是靈氣!”
許天激動得渾身顫抖。
雖說這枚丹藥靈氣微弱,品級談不上多高。
于現在處境而言,已是來之不易。
嗡。
黑鼎緊接著吐出一小撮漆黑粉末。
是丹毒。
顯然這是廢丹上,是被剔除的雜質。
啪!
許天給自己一個大逼斗。
臉上。
火辣辣的疼。
真的。
是真的!
不是夢!
變廢為寶!
這才是真正的變廢為寶!
注視在手心的淬體丹,許天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喜悅。
他知道。
這是自己唯一活路!
不過他沒有立刻服用。
而出先退出空間,觀測外界時辰和動靜。
確保無人后,他才重新回到空間。
沒有猶豫,許天張口將靈丹吞下。
低階淬體丹。
一般是給還未淬體或剛淬體的修士使用。
眼下正適合許天。
轟!
在吞入靈丹后頃刻間。
溫和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溫暖全身。
各種疼痛,竟奇跡般被撫平。
這是許天從未有過的感受。
更讓他狂喜的是。
這股靈氣涌入丹田后,不需要費力去轉化。
它自動按照經脈的路線運轉,根本不用《引氣訣》的引導!
之前。
許天拼死拼活,每日只能煉化一縷靈氣。
而現在。
一枚淬體丹所化的靈氣,總量竟堪比十縷!
還毫無副作用!
“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許天無聲狂笑起來。
什么雜靈根!
什么此生無望筑基!
只要有足夠廢丹,他就等于擁有無窮的修煉資源!
翻山宗修士們避之不及的垃圾。
在他這里,就是登仙長梯!
強壓下心中激動。
許天清楚,現在還不是高興時候。
自己只是暫時壓制傷勢,并沒有根治。
而且。
他現在面臨一個更嚴峻問題。
如何隱藏自己。
一個凡人。
在這丹毒彌漫的廢丹房,非但沒死,反而越來越精神煥發。
那不是找死嗎?
他的目光,落在石臺左側。
那撮被分離出來的丹毒粉末。
有了。
許天靈機一動。
將那撮丹毒粉末從空間中取出來。
剛一出現。
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
趕緊屏住呼吸,許天用手指沾了一點點。
沒有猶豫,他將粉末抹在自己臉上。
然后他走出房門,裝作上廁所。
待回來時。
許天借著月光,看了看水缸里倒影。
倒影中。
整張臉漆黑,嘴唇發紫。
這副尊容,真是比真的還真!
“完美?!?/p>
露出一個滿意笑容,許天返回屋內。
在這吃人的廢丹房。
最安全的,永遠不是活人。
而是即將咽氣的活死人。
重新躺回床上,他神魂準備再次沉入空間。
就在這時。
隔壁通鋪上,咳嗽聲漸漸停歇。
許天知道。
不是病好了。
而是人沒了。
黑暗中。
許天緩緩閉眼。
活下去。
然后,煉氣一層。
第二天。
天色蒙蒙亮。
一聲銅鑼聲響徹整個平房。
“起床,干活!”
孫管事聲音從門外傳來。
雜役們掙扎爬起來。
許天從入定中醒來,一夜未眠,不見疲態。
自己天賦真是有夠爛的。
一顆淬體丹,竟要花費整晚吸收。
摸了摸臉,那層偽裝還在。
許天正準備起床。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孫管家那張肥臉探了進來。
“TMD給老子滾出來!去外面排好隊!”
應聲跳起,許天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重死氣。
隔壁通鋪,二牛的房門大開著。
孫管事面無表情站在門口,兩個心腹護衛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具尸體拖出來。
是二牛。
他終究沒能熬過昨晚。
所有雜役都低下了頭,眼中卻滿是欲望。
二牛的死,不僅沒有讓他們兔死狐悲,反而激化他們心底渴望。
突破煉氣一層,從此仙凡有別!
看都沒看二牛尸體一樣,孫管事掃視所有人。
注意到奴役們惡狼般眼神,冷笑一聲,添柴加火道:
“都給老子聽著!二牛是自己沒福氣,消受不起仙門恩賜!”
“你們不一樣,宗門給你們機會,好好干活,成功突破后都是人上人!”
許天心中冷笑。
好一個仙門恩賜。
這死胖子,畫餅本事倒是一流。
說罷,孫管事目光在隊伍里巡視。
最終,他看向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