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著許天的人,自然是狗蛋。
自從上次被劉二狠狠羞辱后,他看似消停,實則賊心不死。
回想近日種種遭遇,李狗蛋總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太巧了。
都TM太巧了!
那只繡花鞋,以及與三丫鬧掰等等。
所有事情,都有一個病秧子的身影。
許天!
“裝,你一定是在裝!”
咬著牙,李狗蛋心中愈發篤定。
憑什么其他雜役都在挨餓受凍,只有這個廢物每次都能在關鍵節骨眼上拿出清毒散?
一定有貓膩!
“頭兒!”
李狗蛋突然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劉二身邊,低眉順眼說了幾句。
這段日子,他夾著尾巴做人,成功讓兩個護衛對他再次放松警惕。
瞥了他一眼,劉二眼神一動,隨即無所謂地擺擺手。
得到許可,李狗蛋抄起一把生銹鐵鏟,悄無聲息朝后山摸去。
.....
后山,亂葬崗。
正值晌午,這里卻陰風陣陣。
將那具剛背來尸體扔進坑里,許天沒有急著埋土。
站在坑邊,他背對來路,露出一抹異樣表情。
憑他煉氣期的神識,身后的李狗蛋,就像黑夜里的燈籠一樣顯眼。
但許天并未打草驚蛇,而是默默挖起土。
他料定李狗蛋沒有耐心。
果然。
片刻后。
“嘿嘿......許天,你是真沒發現老子,還是裝的?!?/p>
隨著枯枝被踩斷脆響,李狗蛋提著一把生銹鐵鏟,從陰影里走出來。
鐵鍬一頓,許天臉上佯裝吃驚。
李狗蛋卻閃爍兇光,不給他出聲機會:
“許天,別裝了,老子就知道你身上肯定有秘密!”
“那晚的繡鞋,還有劉二打老子......都是你搞的鬼吧?”
聞言,許天無奈道:
“狗哥,你在說什么?我......咳咳,不是很清楚......”
“少TM給老子裝!”
李狗蛋根本不吃這一套,手中鐵鏟寒光閃爍,步步緊逼:
“把你的秘密,還有身上藏的寶貝都交出來!”
“看在同鄉份上,老子給你留個全尸!”
“否則,老子現在就活剝了你!”
見狀,許天似乎被嚇破膽,步步后退,轉眼就被逼入死角。
就在他后腳跟碰到一座塌陷舊墳時。
余光忽然瞥見,那露出森森白骨上,竟然纏繞一株通體黑暗的怪草。
這抹暗黑倒不顯眼,若非近在咫尺,根本發現不了。
見到這毒草,許天雙眸一亮。
尸毒草!
死去的奴役生前吞食無數廢丹,死后藥力與尸氣結合,經年累月,便會在尸骸丹田處長出這種劇毒之物。
常人觸之即死,原主的父母當年就是誤食類似此類毒草,死在逃難路上。
許天腦中有了主意。
毒藥?
在我這那就是寶貝!
他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那株尸毒草,對著李狗蛋大喊: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沒死嗎?就是因為它!這是續命草!”
“只要吃了它,就能暫時壓制丹毒......咳咳,只不過這東西有毒性,一日不吃就會身亡!”
“續命草?”
李狗蛋腳步一頓,眼神狐疑。
這黑漆漆的怪草,他并不認識,但也不會這么輕易相信許天說的話。
“你不信?那我吃給你看!”
根本不給李狗蛋思考時間,許天為了逼真,直接將那株滴著黑水的毒草塞進嘴里。
見他還是不信,用力嚼碎,用力嚼碎,直接咽了下去!
毒汁入喉,腥辣刺鼻。
許天原本的打算利用體內靈氣強行包裹住毒素,哪怕受點內傷,也要把這出戲演真,以此來拖延時間。
然而。
嗡。
就在毒汁入體剎那,體內黑鼎竟突然開始運轉!
一股霸道吸力從黑鼎中傳出,將那股足以腐蝕內臟的尸毒吸了進去。
煉化!
僅僅一息,黑鼎便吐出一股熱流,反哺許天四肢百骸。
叮。
許天只覺得全身骨骼在噼啪作響,肌肉開始緊繃,原本有些虛浮氣血也在充盈。
沒有中毒.......
反而,變強了?
嗯?
這黑鼎竟連尸毒草都能變廢為寶,化作淬煉肉身的大補藥?
強壓下心中狂喜,許天渾身開始顫抖,臉色潮紅:
“啊,好強藥力,看到沒,這藥就是如此......”
“你若不信,咳咳,也來一株試試?”
這一幕,看得李狗蛋目瞪口呆。
難道真是如此?
他能感覺到許天吃下草后,身上的氣息確實強了一截。
但他生性多疑,看著許天那詭異樣子,終究沒有相信。
“少在這給老子TMD裝神弄鬼!”
李狗蛋不僅沒有去搶草,反而握緊鐵鏟,殺意更盛:
“不管是不是寶貝,只要把你宰了,把你肚子剖開,什么都是我的!”
“就算殺錯,死你一個奴役,孫管事也不會怪罪我什么!”
他不在乎草,他只要許天死!
“去死吧!”
怒吼一聲,李狗蛋腳下發力,整個人撲了上來。
鐵鏟帶著呼嘯風聲,直劈許天腦門!
力道之大,足以打爆一個凡人腦袋!
看著越來越近的鐵鏟,許天也是收斂笑意。
黑漆漆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
他清楚自己不能在此地全力出手,一旦動靜太大引來孫管事,結局還是一樣。
不過,對付李狗蛋,他有一萬種辦法
“狗蛋吶狗蛋,你倒是聰明?!?/p>
“不過聰明的人,都活不長?!?/p>
嘆了口氣,許天不再掩飾。
他手指輕輕一搓,指尖突然出現粉末,頃刻間隨風飄散。
“爆!”
隨著他口中輕吐一字。
正在半空撲殺的李狗蛋,身體突然劇烈一僵。
“嘶?。。 ?/p>
一股比之前更強烈十倍的鉆心奇癢,從他體內爆發!
是許天之前通過繡鞋下在李狗蛋體內的紅蟻毒。
這毒素雖然一直被李狗蛋壓制,但也一直潛伏在他經脈深處。
隨著許天剛才引動藥引,毒性開始反撲!
“?。。?!”
李狗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中的鐵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重重摔在許天腳邊,雙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胸口脖子。
力道之大,每一下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猩紅抓痕。
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