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李建國立刻將一份病歷遞了過來。
夏飛沒有去碰病人的身體,而是俯下身,輕輕掰開男孩的眼皮,觀察他的瞳孔,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后將手指湊到他的鼻尖,感受了一下他呼出的氣息。
望、聞、問、切,宗師級的診斷術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僅僅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再結合腦海中問道殿早已給出的答案。
夏飛的心中已是了然。
“李院長,今天的午餐里,是不是有一道叫田園時蔬的菜?”
夏飛直起身,斬釘截鐵地問道。
李建國一愣,連忙回頭問身后的學校負責人。
那負責人翻了翻記錄,連忙點頭:“對!對!是有這么一道菜,就是用后山農場自己種的一些蔬菜做的!”
“問題就出在這道菜里!”
夏飛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是誤食了混在蔬菜里的鬼燈籠!一種含有劇烈神經毒素的植物!”
“鬼燈籠?”
“神經毒素?”
在場的所有專家都愣住了,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太過陌生。
那個姓周的專家立刻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對胃容物做了毒理分析,沒有發現任何已知的生物毒素!”
“那是因為它的毒素結構非常特殊,常規的毒理篩查根本檢測不出來!”
夏飛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你現在派人去學校后山的菜地。
特別是陰暗潮濕的角落里找,一定能找到混雜在正常蔬菜里的。
果實呈紫黑色、葉片邊緣有不規則鋸齒的植株!”
他這番話說得無比自信,細節詳盡,仿佛親眼所見。
李建國被夏飛強大的氣場和確信的態度所震懾。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身邊的助手下令。
“立刻按夏專家說的去辦!讓植物專家也馬上過去!”
隨后,他轉向夏飛,目光灼灼地問道。
“夏專家,既然找到了病因,可有解法?”
“有!”
夏飛吐出一個字,隨即轉向一位工作人員:“立刻給我紙和筆!”
拿到紙筆,夏飛龍飛鳳舞,迅速寫下了一個方子。
金銀花三十克,連翹三十克,白芍二十克,甘草十克,鉤藤十五克,天麻十五克,以及龍葵五十克!
“快!立刻通知全市所有中藥房和醫院,以最快速度調集這些藥材!尤其是龍葵,有多少要多少!”
然而,命令剛剛下達,負責后勤協調的工作人員就拿著對講機。
一臉焦急地跑了回來。
“李院長!夏專家!藥材調度中心回話,其他藥材庫存都還充足,但這味叫龍葵的藥材,因為它本身帶有微毒,臨床應用很少,屬于冷備藥,全市的總庫存加起來,都不到五公斤!根本不夠四十多個病人用的!”
此話一出,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眾人,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怎么會這樣!”李建國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我就說不靠譜!”
那位周專家更是冷哼一聲,“找了半天,結果主藥沒有,這不是白費功夫嗎?”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夏飛卻異常地冷靜。
“不用慌。”
他沉著地說道,“我早有預案。龍葵沒有,可以用其他藥材替代!”
他一把奪過剛剛寫下的藥方,在背面飛快地寫下了另外三味藥材。
“立刻去準備半邊蓮、紫花地丁和蒲公英!這三味藥材很常見,庫存一定足夠!”
他看著一臉愕然的藥劑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聽我指揮!取半邊蓮三份,紫花地丁兩份,蒲公英一份,混合!用武火急煎,水開即走,取第一道湯汁,絕不能久煮!快!”
用常見草藥替代君藥,而且還用如此奇特的煎煮方法。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這……這行嗎?”
一名懂些中藥的醫生遲疑地問道:“這三味藥雖然都能清熱解毒,但藥性與龍葵相差甚遠,而且這么煎,藥效根本出不來啊!”
“現在沒時間解釋了!照我說的做,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夏飛的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如同驚雷。
“想要救人,就按我說的做!”
李建國看著夏飛那堅毅的眼神,狠狠一咬牙,做出了決斷。
畢竟他是見過夏飛創造的奇跡的。
“所有人都聽夏專家的!立刻去辦!”
命令下達,整個應急系統高速運轉起來。
半小時后,第一批用特殊方法熬制出的湯藥,被緊急送到了禮堂。
藥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綠色,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草木之氣。
“給所有病人灌服!動作要快!”
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用喂藥器小心翼翼地將湯藥給那些神志不清的學生灌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位周專家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準備隨時看笑話。
大概過了十分鐘。
奇跡,發生了!
“快看!體溫降了!35床的體溫從40.2度降到39度了!”
一名護士指著監護儀,發出了驚喜的尖叫!
“這邊也是!痙攣頻率明顯降低了!”
“他的手動了!手動了!”
此起彼伏的驚喜歡呼聲,在禮堂內不斷響起!
只見那些原本還在劇烈抽搐,高熱不退的學生們,在服下湯藥后,癥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緩解!
緊繃的肌肉開始放松,痛苦的神情漸漸舒緩,滾燙的體溫也開始平穩下降!
那位一直持懷疑態度的周專家。
此刻已經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的表情從不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后化為了一片空白。
“神了……真是神了……”
他喃喃自語,仿佛見到了神跡。
李建國副院長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快步走到夏飛面前。
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搖晃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
“夏飛!夏專家!我代表所有的孩子,代表他們的家長,謝謝你!你又一次創造了奇跡啊!”
夏飛抽回手,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看著那些雖然癥狀緩解,但依舊昏睡不醒的學生,看著忙碌的醫護人員。
心里卻是有些發冷:“這東西,不該出現在學校的食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