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如其來的群體中毒事件,在夏飛的力挽狂瀾之下,終于化險為夷。
當晚,育才國際學校大禮堂內的緊張氣氛。
逐漸被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所取代。
學生們的癥狀全部得到控制。
生命體征趨于平穩,大部分人已經從高熱和痙攣中解脫出來。
進入了安穩的睡眠狀態。
后續的收尾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些病情較輕的學生在家長的陪同下陸續離開。
其余的則被轉運到各大醫院進行后續的觀察治療。
忙碌了一整晚。
專家組的成員們也都露出了疲憊之色。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唯獨夏飛,眉頭依舊緊鎖,沒有絲毫放松。
他站在禮堂門口。
看著最后一輛救護車閃爍著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夏專家,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李建國副院長走了過來。
他剛跟市里的領導通完電話,匯報了現場的情況。
電話里,領導對夏飛的表現給予了極高的評價,這讓李建國也與有榮焉。
他看著夏飛,發自內心地贊嘆道:“一人之力,挽救四十多條生命于旦夕之間,你今晚的表現,足以載入京城醫療應急事件的史冊了!”
“李院長言重了。”
夏飛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地說道。
“人雖然救回來了,但事情恐怕還沒結束。”
“哦?”
李建國見他神色凝重,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你是指什么?”
“鬼燈籠。”
夏飛吐出這三個字。
“李院長,您也是見多識廣,您說,這種帶有劇烈神經毒性的變異植物,它為什么會出現在一所國際學校的食堂里?”
李建國沉吟了片刻,推測道:“也許是后山菜地里的雜草,被采摘的工人無意中混進去了吧?畢竟是變異植株,可能長得跟普通蔬菜很像。”
“不可能。”
夏飛斷然否定了這個猜測。
“變異鬼燈籠的植株特征非常明顯,葉片邊緣有不規則的深色鋸齒,果實呈紫黑色,和普通的蔬菜差別很大。”
“更重要的是,它的毒素需要在特定的生長環境下才會富集,自然界中變異的概率極低,可以說萬中無一。”
夏飛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么罕見的東西,就這么巧合地長在了學校的菜地里,又這么巧合地被當成蔬菜采摘,最后還這么巧合地做成了一道菜,出現在了幾十名學生的餐盤里,您覺得,這世界上有這么多巧合嗎?”
聽完夏飛的分析,李建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救人上。
此刻被夏飛一點撥,才猛然驚覺此事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如果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投毒?!”
“我沒有證據。”
夏飛平靜地說道:“但這個可能性,我們不能不考慮。李院長,您人脈廣,能不能幫忙向有關部門提一下,讓他們著重查一查這變異鬼燈籠的來源?這東西絕對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甚至可以說,百分之九十的人,連聽都沒聽說過。能接觸到這種東西,并且知道它毒性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這是肯定的!”
李建國立刻嚴肅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你放心,這件事非同小可,已經不是我們醫療系統能插手的了。”
“我會立刻將你的懷疑原原本本地向上面匯報,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性質如此惡劣,他們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夏飛明白李建國的意思。
他們是醫生,職責是救死扶傷。
至于追查兇手,那是刑偵部門的職責。
醫生只需要把人救回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警察去解決。
“好,那就拜托李院長了。”夏飛點了點頭。
以李建國的身份地位,由他去反映情況,遠比自己一個年輕人說話要有分量得多。
……
時針指向深夜十一點。
當夏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協和醫院時,整個住院部大樓都已陷入沉寂。
他本想直接回宿舍休息。
但路過國際醫療部的護士站時,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筱雨居然還沒走。
她穿著一身便服,沒有了平日里工作時的干練,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恬靜。
此刻,她正單手托著下巴,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
似乎在百無聊賴地等著什么人,看到夏飛出現,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你可算回來了!”
秦筱雨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美麗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我聽值班的同事說,你被有關部門緊急調走了,是去處理什么突發事件了?還順利嗎?”
夏飛有些意外:“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回去?”
“等你啊。”
秦筱雨理所當然地說道:“幾十個學生集體中毒,情況很危急,我有點不放心。”
夏飛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一整晚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已經處理完了,不算太麻煩。”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還不麻煩?”
秦筱雨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我可都打聽了,聽說現場專家組一開始都束手無策,是你去了之后,才力挽狂瀾,找到了病因,還用什么奇特的方子把人都救回來了。”
“夏大神醫,你現在可是我們醫院的傳奇人物了。”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夏飛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然后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保溫杯,遞了過去。
“喏,給你準備的,蜂蜜雪梨水,潤肺的。看你累的,趕緊喝點。”
夏飛接過溫熱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里,說不出的舒服。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么。”
秦筱雨眨了眨眼,好奇心終于還是壓不住了。
“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么東西那么厲害,能把協和的專家都難住?”
夏飛猶豫了一下,本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但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好奇的眼睛,又想到這件事背后可能隱藏的兇險,他心中一動,改變了主意。
于是,他便將鬼燈籠中毒事件的始末。
以及自己的懷疑,簡單地跟秦筱雨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