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幾人減緩了速度,一路慢慢悠悠地上去,好在風景不錯,空氣也很好。
她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深覺池嶼爬山的提議確實很棒。
“我們快到了。”她轉身笑著對可可她們說道。
可可插著腰,“emm終于到了,我真的太高估我自已了。”
要沒有秦疏意和池醫(yī)生幫忙,她還真不一定上得來。
“那下次還爬嗎?”秦疏意笑著問。
“爬!”可可答得字字鏗鏘。
大家都笑起來。
無論如何,登頂?shù)某删透惺菬o與倫比的。
江聽漁看了看可可,又看了看笑容明媚的秦疏意,以及神情溫柔的池嶼,也彎了彎唇。
難怪秦疏意喜歡爬山,在有明確的目標,并且身體極度疲勞的時候,人是顧不上傷春悲秋的。
一早沉郁的心情此刻都莫名好了很多。
……
山上有一家小農(nóng)莊,離露營點不遠,也是眾多驢友的補給點。
晚餐大家從那邊租了烤架,進行燒烤。
池嶼從一堆被大家合力洗干凈的食材里挑出一些放到烤盤,準備等會去烤。
正在另一邊拿菜的江聽漁猶豫著提醒他,“那是羊肉串。”
他從來不吃羊肉的。
江聽漁以為他認錯了。
池嶼頓了一下,“是給疏意拿的,她想吃。”
“噢。”江聽漁遲緩地應了一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江聽漁扯了下嘴角,“你改變了很多。”
和秦疏意在一起的池嶼,總給她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池嶼抿了抿唇,“人都會變的。”
他看向她,“你也是一樣。”
“是嗎?”她沒有問他她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改變了。
“腿好點了嗎?”池嶼神色如常地聊到。
“沒事,就只是當時摔疼了一會,早好了。”江聽漁笑了下。
說完她就端起盤子,“我選好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池嶼目送她走遠。
……
剛端著東西走到烤架邊,江聽漁就見到秦疏意和可可拿著幾個折疊凳朝這邊走過來。
可可笑嘻嘻地跟秦疏意說些什么,秦疏意側著頭認真傾聽,唇角微微彎著。
畫面輕松又美好。
兩人看到江聽漁,招了招手。
可可將一個小凳子攤開,把她按上去,“你坐著休息吧,讓我來給你們露一手。”
江聽漁狐疑,“你不是炸廚房選手嗎?”
可可不自在地咳了咳,“炒菜是炒菜,燒烤是燒烤,這倆不是一個體系,不能混為一談。”
秦疏意于是將她按在另一張凳子上,“既然這樣,為了我們的食材安全考慮,你還是乖乖當個嘴甜會夸夸的食客吧。”
她笑,“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不如還是讓我效勞?”另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池嶼笑著走過來。
秦疏意看向他,“那就一起?”
“你一個人一直干活我不安心,而且我覺得自已烤的比較香。”
她很有自信的樣子。
池嶼忍俊不禁,“那交換著嘗嘗?”
秦疏意,“來呀。”
兩人說干就干,帶著食物就點起了火。
紅色的炭火嗡地一聲發(fā)出溫暖的光芒,映照著兩張賞心悅目的臉。
兩人動作默契,配合無間。秦疏意做事一如既往的專心致志,池嶼偶爾暼向她的時候都眉眼帶笑。
可可和江聽漁也沒真坐著等人喂到嘴邊。
她燒烤真還行,咳咳,反正不難吃,江聽漁在一邊給她打下手。
她們謹慎地做了些自已比較有把握的。
可可一邊忙著手中的活,一邊一臉磕到的表情,“嘿嘿,那兩人像不像新婚夫妻?”
說完又搖了搖頭,“不過我看疏意可不好追,池醫(yī)生還得加油。”
又感慨道:“疏意好像真的很會做哎,她怎么這么厲害!”
江聽漁也看了那邊一眼,池嶼正拿著張紙巾給秦疏意擦臉上沾到的調(diào)料。
他垂目耐心又專注的樣子,是她見過的模樣,只不過從前都是在對工作上。
她晃了會神,“是啊,她做什么都很好。”
……
被暗暗夸獎的秦疏意燒烤確實有一套,起碼手法專業(yè)。
但要說起起源,其實這還是凌絕教她的。
太子爺在遇到秦疏意之前不會做飯,也沒下廚這個概念,唯獨燒烤做得很好。
秦疏意問起時他表情古怪。
雖然平時無論在哪里吃飯都用不上他動手,但是總有像露營之類特殊的時候。
他本來就是不愛束縛討厭麻煩的人,更不可能出去玩還帶個廚師在手邊。
而謝慕臣和季修珩兩個看著人模人樣,手藝那真是一言難盡,能隨機毒死一只路過偷吃的小動物。
學一行,行一行的凌絕就這樣熟能生巧地練出來了。
后來他跟著秦疏意學會了做飯煲湯,秦疏意不愛做,就換了他做,但秦疏意也學了一手。
懶跟愛學不沖突。
凌絕本來不情不愿的,“我不是在嗎?你想吃我給你做。”
秦疏意卻不要。
誰會都不如自已會。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她烤的肉真的很香。
第一波烤完,她先遞給旁邊的池嶼嘗嘗,滿意地得到了肯定的夸獎,又端著一盤過去給進度磕磕絆絆的可可和江聽漁。
兩人都發(fā)出了由衷的贊嘆。
連帶著旁邊其他人都被誘惑過來跟她換。
秦疏意忙得手腳不停,正準備叫停拒絕,池嶼先把人都拉到自已這邊,冷靜道:“秦氏燒烤店暫停營業(yè),要吃的來我這。”
大家頓時掛上心領神會的微笑。
不過也上道地跟著去池嶼那了,畢竟他們也怕累到秦疏意。
唯有一個人沒辦法拒絕。
看著抱著一大鍋雞湯,還有各種豐厚菜色的小農(nóng)莊老板娘,大家眼睛放光。
燒烤歸燒烤,熱乎乎的雞湯誰不想喝啊,還有這么多菜,比他們準備的可豐富。
老板娘樸實的臉上笑瞇瞇的,“這不,你們烤的東西太香了,我就想著來跟你們換點。”
“這也太多了。”秦疏意驚道。
“不多不多,就順手的事。”說完又不好意思道,“你們不知道啊,我家有個患了厭食癥的傻孩子,他吃什么都不香,還就今天饞這一口,我這不說什么都得給他換到。”
這個理由實在是沒辦法讓人說不。
見秦疏意起身要繼續(xù)去做,她趕緊攔住她,“別別別,你別累到了,我就隨便拿一些你們已經(jīng)做好的就行了。”
大家讓她自已選。
老板娘喜笑顏開地麻利行動,說是隨便拿點的人,卻精準地掃蕩了桌面上所有秦疏意烤的串。
除了秦疏意自已面前的沒動,連池嶼手上剛舉起來的素菜都被她用笑瞇瞇又渴望的眼神給薅走了。
池嶼:……
老板娘圓滿了。
臨走前又將食盒里之前沒端出的一小盅雞湯端到秦疏意面前,滿面慈愛。
“今天阿姨開心,這一碗單獨請你喝。”
秦疏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