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乞丐,開始我以為就是騙吃騙喝的,他們穿的衣服雖與正乞丐一樣,可他們的精神面貌一點也不像乞丐。”
“后來我們被乞丐圍起來,我能感覺到他們中間有一個人不好招惹,我能對付,可還有其他人,我有點擔心你,又想著距離去京城還有點時間,也不是很著急,所以就干脆順著他們。”
想到這時,杜明嫻是真后悔了,“我不應該自大,當時就從乞丐手里逃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與你看法不同。”凌四郎說:“他們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我們,證明有人,有眼線,還有手段,看到那天拿箭的那些人沒有?”
杜明嫻回想了一下,表情凝重,“那些人身手很厲害,而且……他們手上都有箭,我們若是輕舉妄動,可能會被射成刺猬。”
想到這個她就來氣,“我當時想拉你一起進空間躲起來,你為什么不愿意?”
凌四郎失笑,伸手揉了一下她腦袋,“暴露你的秘密,你有可能被他們抓起來折磨,太冒險。”
“那也好過現在我們被困住,你還被喂了毒藥的好。”
“任何一點風險都不能有,再說我們也可以看看這些是什么人,他們應該是胡亂抓人,說不定我們還能解救不少人。”
杜明嫻無語。
“遇到不好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心在曹營,心在漢。”
杜明嫻眼珠轉動起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說的也對,不過這股勢力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我們救出來的那些人……”她有些內疚,“若我們不救,他們暫時就不會死。”
凌四郎捏了捏她手,“都是命,我們就想想接下來怎么給他們報仇就是。”
“好。”
“明天開始,我們兩個就要演戲,相愛相殺的一對。”
杜明嫻看著凌四郎臉上傷,有些難受,“還疼嗎?”
“不疼了,你的做法是對的,我們只有先傷了臉,在有些事情上就會被排除,你呢?還疼嗎?”
“不疼。”其實她不擔心自已,就擔心凌四郎。
杜明嫻遲疑開口,“你有沒有感覺不對勁兒?”
“發現了什么?”
“有兩個疑點。”
“第一,我們是他們隨便在路上抓的,就算我報的假身份,他們經過查證沒有問題,他們與我們接觸才幾天時間,就算吃了毒藥,也不能全身心就信任我們,還讓我們盯著村子里的人,他們不怕我們找村里人自救嗎?”
“還是他們太過自信?”
“第二,陶家一個小小農戶,有什么可以讓他們需要的東西?若真是需要什么東西,以他們人手,武力,暴力,殘忍,身份,完全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將人直接抓起來強行逼問,完全沒問題,就算他們想讓陶家人失蹤,也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必要用我們兩個。”
“我們對他們來說是抓來的陌生人,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們怎么就會放心給我們做,除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聲。
“試探。”
“試探。”
凌四郎贊賞的看著杜明嫻,“聰明。”
杜明嫻白他一眼,“往日有你動腦就行,我自然不想動腦,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你想怎么辦?”
“直接弄暈陶家人,拿到東西,完成任務,我倒想看看他們要干什么,或者直接綁了陶家人審,既然是試探,那陶家人肯定是知情的。”
凌四郎看著她笑,滿眼寵溺,“好,都隨你。”
“累嗎?”
“還好。”
“那就今天晚上開始吧。”
“好。”
兩人原本該睡覺的人,直接出屋去了陶起的屋子。
凌四郎伸手敲門,“大哥,我有點事情。”
屋里,陶起的聲音特別不耐煩,“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這會兒太晚了。”
“很重要,等不到明天。”
“我說了明天再說。”
凌四郎后退一步,直接給杜明嫻擺手,杜明嫻抬腳,卯足勁兒,對著門一腳踹下,本就不怎么結實的門,瞬間倒地,在黑暗中揚起一片灰塵。
“干什么?”陶起的聲音帶著怒火。
“大哥,我說了有重要的事情想說,你不愿意,小弟只能用些暴力手段。”
杜明嫻發現另一個屋子門被打開,陶家幾個孩子都出來站在門口,沒有慌亂,沒有驚叫,就那么站著。
果然如她猜的那樣。
陶起憤怒,“去,打擾老子睡覺,給他們點教訓。”
“好。”應聲的是陶起媳婦。
杜明嫻感覺不對,直接伸手將凌四郎往邊上拉了一把,趕緊迎上去。
杜明嫻身高一米六五,身形纖瘦,對方身高一米八,身形肥胖,兩人對上,力量上勢均力敵,靈活度上,杜明嫻超對方一點,不過對方身手比杜明嫻好。
兩人很快打了一個勢均力敵。
杜明嫻越打越心驚,她現在無比慶幸,在遇到這些人的時候,她就沒有動手,一路哪怕是挨了鞭子,也沒有還手。
一個小婁婁都有這樣的身手,若當時她動手,就算有空間,也肯定會受傷,最后還要遭受對方更加猛烈的反撲。
她越打越上心,一直觀察著對方的破綻,好半天才找到一個破綻,她伸出全力,直接將女人打倒在地上。
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在黑暗的夜里發現砰的一聲響動。
院子里一片安靜。
凌四郎有些緊張的上前,小聲詢問,“你沒事兒吧。”
杜明嫻輕輕捏捏他手,表示自已沒事兒,凌四郎這才放心。
“陶先生,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自已人何苦為何自已人,我們需要的東西直接給我們就是,與人方便與已方便。”
陶起在這里有幾年,接觸的人也多,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
“你們以為暴力就可以拿到東西?”
“倒也好說。”杜明嫻說話的時候,手中麻醉槍已經打出去,同時她身子往前沖去,在男人想要反擊的時候,發現自已身子動不了,眼底滿是驚恐,好在還能說話,聲音質疑,“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