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吃到什么時候去。
董氏看到她,臉上扯出一抹笑,“我們走吧。”
見董氏身上都是包袱,她也不好說幫忙的話,“你先在客棧等著我,我去找找看有沒有愿意去遠道的馬車。”
“好,那你去吧,我在客棧等著。”
杜明嫻先去找馬車,等她找好馬車回來時,董氏身上背著干糧的那個包不見了,她很詫異,但是沒有問。
“走吧,馬車來了。”
“好。”董氏牽著孫子,跟在杜明嫻身后出去,就上了馬車。
杜明嫻上馬車時,看到旁邊有好幾個乞丐,乞丐手里都拿著黑乎乎的干餅子,這是……剛才董氏做的餅。
在路上走了兩個時辰,就到了吃飯時間,董氏將包袱打開,滿滿當當的餅子,這會兒就剩下幾個。
杜明嫻問了,“小姨把餅給乞丐了?”
“天氣放不住,咱們一直吃這個,你的腸胃怕是也受不了,給乞丐他們可以得到一頓吃食,我也少拿一些。”
杜明嫻突然不知道眼前的是人善還是惡,總感覺很矛盾。
說她善,家里幾個閨女都賣了,說她惡,她會將僅有的一些吃食,因為怕吃不了壞了,而分給乞丐一些。
有些吃過苦的人,就算明知道那個東西自已短時間內吃不完會壞掉,也不愿意分給更需要的人。
董氏拿了一個餅塞杜明嫻手里,“今天就先湊合吃這個吧,等到府城我請你吃白面的餅子。”
“好。”
杜明嫻也沒有拒絕她說請吃餅的事情,就坦然接受。
從這里到府城去,就現在的行車速度,怎么也得四天才能到,還算是快的。
不過馬車可不會去府城,只是將她們送到前面的縣里,他們再到縣里找車,一個地方轉一個地方往府城去。
吃過一個餅,杜明嫻是再也吃不下這硬硬又拉嗓子的餅,想到她空間里的吃食,可不想沒苦硬生吃。
董氏見她吃完還要再給她一個,杜明嫻拒絕,董氏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照顧著自已的孫子慢慢吃著。
幾人休息一會兒,繼續往前趕路,下午就進縣里,車夫將她們送到客棧,便要走,杜明嫻結了銀錢讓人離開。
客棧里,杜明嫻要兩間屋,董氏有些緊張,“要不間我們擠擠算了。”
“沒事兒,還是要兩間,一路上本就趕,要是再休息不好,也不行。”杜明嫻開了兩間,她還想去空間睡呢,有人在可不方便。
不是她矯情,現在的客棧,有的很不錯,有的……真很差。
南來北往的住宿,離開之后,他們被子和床單都不帶換的,直接上去簡單收拾一下,將被子疊起來放在一邊,下一個客人來住還是這個。
有些人干凈一些還好,有不少人趕路的男人,可不怎么講究衛生,別說被子是什么味道,就是進到客棧房間里面,就會有一股子臭味兒傳來,讓人無法接受。
客棧的等級不一樣,干凈程度也不一樣,錢多的房間當真很干凈,一般普通客房,里面衛生就那樣。
董氏見杜明嫻堅持也沒有再拒絕,而是堅持要了一間普通房間,杜明嫻也沒堅持,順了董氏的心。
要好房間,杜明嫻對董氏說:“小姨你先將東西放進房間里,然后我們出去吃飯。”
“還有些餅子,我和承寶吃就行。”
“那好吧,有事兒你就到我房間去喊我。”
“好。”
兩人分開,杜明嫻直接上樓去了,董氏拒絕她也不會再刻意去強求,畢竟才認識,也不是很熟悉,還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已的坑呢。
還需要再觀察。
杜明嫻進房間就沒有再出去,她直接進空間去做好吃的,在空間里吃完之后,休息了一會兒,鍛煉完,洗漱之后才睡覺。
第二天她還沒有從空間出來,董氏就上來敲門,杜明嫻急急從空間里出來,打開門就見董氏急的不行,懷里抱著臉色有些紅的董承寶。
“我來跟你說一聲,承寶發燒,我要還他去看大夫。”
杜明嫻伸手摸了一下燙的嚇人,感覺得上四十度,“小將承寶放我房間,你去請大夫,我先用帕子給他降溫。”
“我想著跑過去找大夫。”
“他已經燒成這樣,你抱著他走不快,還不如放這里,我先用帕子降著溫度,也能讓孩子好受一些,小姨快去吧。”
“行,那你幫我看著,我去請大夫過來。”
董氏將董承寶往她懷里一塞,人就直接走了,一刻也不停著。
在看著人離開后,杜明嫻趕緊將孩子放在床上,從空間里拿出來體溫劑,這東西她用的時間不多,所以空間里只有普通的體溫劑。
在測體溫的時候,她便在空間找藥,退燒藥她有,可當時她備的都是成人用的,也沒有小孩子專用的,一時間有些遲疑。
等看到體溫劑上面都燒到頭了,四十度她趕緊拿了一片退燒藥給強行喂下去。
等藥喂進嘴里,孩子不吞咽,杜明嫻只能輕輕捏著他嘴,揉了一下他的喉嚨穴位讓他將藥咽下去。
這才從空間里接了一點涼水,拿了帕子給董承寶敷額頭上。
她這邊剛做完,那邊董氏就已經將人請過來,她急的不行,“大夫麻煩你再快一些,我孫子真的燒的很厲害。”
一個老大夫,頭發花白,走的有些氣喘吁吁,直到人坐下,還在喘,可手已經搭在董承寶的手腕上。
很快老大夫也一臉凝重,“這孩子燒的太厲害,我現在只能開一些退燒藥,若是燒退不下去,這孩子以后可能……”
有什么可能大夫沒說,董氏與杜明嫻都聽懂了,會成為傻子。
“是是是,麻煩大夫快給開藥吧。”
老大夫也是擔心孩子情況,“那你隨我去藥鋪,我直接給你抓藥。”
這樣節省時間。
“好好好,咱走,咱走。”董氏這會兒急的不行。
杜明嫻看著董氏跟老大夫出去,又將帕子給董承寶換了一下,這才伸手又摸了下,還是那樣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總感覺吃過藥的董承寶好像燒退下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