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人也沒有進屋,直接去了后院借客棧的地方熬藥,也就這個時候小二哥來了,一臉的擔憂。
“這孩子年紀小小的,燒這么厲害,可是要小心一些?!?/p>
“嗯?!?/p>
“咱們東家說,這么小的孩子夭折的很多,咱們是做生意的,生怕出事兒?!?/p>
杜明嫻抬頭質疑的目光看向他,小二哥心虛的笑了笑,“那個……這位夫人,我們也不是故意想要趕人走,就是咱們這店是要做生意的,這萬一……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在我們店里出了事兒,以后咱們這店還開不開了?”
“誰還愿意來我們客棧住呀?!?/p>
她是看懂了,這是想要將他們趕出去,嫌棄董承寶發燒,發怕死在他們客棧,影響他們做生意呢。
杜明嫻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好跟她講,她也能接受,可這孩子剛開始燒,董氏也去熬藥,這家東家也不看看吃過藥后,孩子會怎么樣,就直接說生怕孩子死在客棧給他帶來晦氣。
她看這東家和小二才是晦氣的玩意。
“我們昨天住進來的,今天退房的時辰還沒有到,你現在這是想趕我們走?讓我們走也可以,退了我們昨天晚上的房錢,我們現在就走。”
她態度強硬,小二哥有些為難的說:“這位夫人,我也是給東家干的,這是東家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您這樣說,東家不高興,會懲罰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現在的要求是,要么到時間我們走,想讓我們現在走人,那就退了我們昨天的房錢。”
小二哥還想要說什么,杜明嫻直接擺了擺手,“你走吧,既然為難就去找你的主子,將我的話轉達就是?!?/p>
“開門做生意的,生怕占一點點事兒,這哪里行?”
“而且我們來住店的時候,你們高興的跟什么似的,我們現在孩子剛發燒就想讓我們走,時間還沒有到,就想讓我們走,這是趕人?”
“那你們不退我們銀錢,我們是不會走的。”
小二哥見杜明嫻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頭疼的很,東家讓他上來處理這個事情,可他竟沒有處理好,一會兒下去,東家肯定會生氣的,哎……
見小二哥走了,杜明嫻也沒動,就繼續給董承寶換帕子,沒一會兒董氏端了藥過來,“我來喂他?!?/p>
“我抱著小姨給喂吧,我看承寶燒成這樣,吃藥也難?!?/p>
“好好。”
董氏現在無比慶幸自已在路上遇到了杜明嫻,要不……要不現在她們奶孫兩個還不知道什么樣兒呢。
杜明嫻將小承寶扶起來,讓孩子半靠在自已懷里,這樣可以好喂一些,董氏一點點給喂藥,可是喝進去的藥很少,很多都撒了出來。
董氏越喂眼淚越多,看到董承寶喝不進去藥的樣子,她真的急不行。
“承寶快喝一些好不好?承寶算奶求你了,你快喝一些,家里都沒有人了,你幾個姑姑都被奶賣了,你爹也沒了,你娘也走了,你爺也走了,家里就剩下你和奶兩個人,你也喝不進去藥,你讓奶以后怎么活呀?!?/p>
“我的小承寶你快喝一些藥藥好不好?你只要喝進去,以后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奶現在答應你,行嗎?”
杜明嫻聽著董氏那微哽咽的聲音,心里也難受,不過她對承寶的情況還算是樂觀,畢竟她已經給喂了退燒藥。
眼看著一碗湯藥,能喂進去兩三勺的樣子,其他的全都撒了,這讓董氏的心里非常沉重。
杜明嫻也感覺這樣不行,她只能出聲支開董氏,“小姨,藥好多都撒了,你再去端一碗,我們多給喂一些,讓承寶多喝一些,肯定會沒事兒的。”
“對對對,藥還在后面熬著呢,這是第一遍,我心里著急就先端上來了。”董氏說著就抹了一把眼淚,趕緊端著藥碗往樓下去。
在董氏離開之后,杜明嫻摸了一把董承寶的額頭,還是很燙手,她沒過多遲疑,直接將空間里的靈水取了滴,滴進董承寶嘴里。
“小朋友,看你的造化了,你們家里人全都不在,你奶現在就指著你,你是她活下去的希望,若是你再出事兒,你奶可能也會隨著你去了,這樣你大姑的事情就沒有辦法查清楚。”
“若是你心疼你奶,就睡會兒乖乖醒來,只要將藥喝下去,就一會兒會沒事兒的?!?/p>
她絮叨了很久,直到董氏端了第二碗上來,第二碗滿滿當當的一碗。
“你抱著他,我還給喂。”
“好。”杜明嫻依舊抱著,董氏給喂藥,這次還是和之前一樣,撒的多,喝的少。
不過藥多,量加一起也算是能喝進去一些。
杜明嫻一直在觀察孩子,在董氏喂過藥后,她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小姨,承寶的燒好像退下去一些?!?/p>
董氏上前一摸,眼底一片驚喜,“是退下來一些,之前燒的不行,這會兒比前面好很多,肯定是藥起作用了,肯定是藥起作用了?!?/p>
杜明嫻沒說,應該是先前吃的西藥起了作用,董氏的湯藥分兩次喂進去的,而且撒了不少,又是才喂完,也不可能見效這么快。
房間里兩人正驚喜著,小二又走進來,臉上沒有之前的笑意,開門見山道:“兩位收拾一下離開吧,你們家孩子燒成這樣,在我們客棧再住下去,誰知道會成什么樣,我們東家心善,愿意退還你們部分銀子。”
“部分?時間沒有到,就讓我們走,你們若是不全退了,我現在就去外面喊兩句,讓大家來評評理,我看以后誰還敢來你們家住。”
“別,別,這不是好商量的事情?!毙《宦牰琶鲖瓜胍@樣做,嚇得不輕,他們可是店,比不得這些客人,一喊,以后還哪里會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