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伺候人干這些事兒,是個人都不愿意的好嗎?”
“那你看,牛先生給我喂藥,也是怕我跑了,可我一個弱女子,府里這么多人,我能跑到哪里去?你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呢。”
“我不吃藥,也是不想這么難受,感覺再躺下去,我真的就要徹底動不了啦,你假裝給我吃藥了,我也能活動,這樣你不是也少了不少活嘛。”
“以后每天就陪我說說話,日子不也過的挺好。”
杜明嫻哄她,眼睛盯著王婆子,生怕她變卦。
王婆子在權衡,杜明嫻說的話很讓她心動,誰愿意天天伺候一個癱子,抱起來費勁兒,還要給擦屎。
她就算只是個粗使婆子,那也不想呀。
“這銀子是今天牛先生過來,我跟他要的,他手里有銀子,我說沒有銀子我心里不踏實,有了銀子才有底氣,他就給了我這個。”
王婆子冷哼一聲,“就算你手里有銀子又怎么樣,就你現在的樣子,只要我愿意,你手里的東西就是我的。”
“是嗎?那你試試,你要是直接從我手里搶走,我就等下次他過來的時候告訴他,是你搶我銀子。”
“一個欺負主子的奴仆,你看你還能不能留在府上。”杜明嫻這話滿含威脅。
王婆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作惡多端的主,現在聽到杜明嫻威脅,就有些生氣,不過她這個人有一個優點,識實務,腦子活。
剛才她是嗤之以鼻的,可細細杜明嫻的話是對的。
牛先生與她的關系才是親密的,自已只不過是孫府派過來的一個婆子,怎么也比不得她,而且牛先生現在深得夫人喜歡。
王婆子一想到這里就難受,可杜明嫻逼她,她也是有反骨的,“這金子我不要,但藥……你必須要喝。”
“金子你都不要?就為了給我灌藥?你這……”杜明嫻無語,經過多天觀察,她發現王婆子是個貪財的人,怎么金子會對她沒用呢?
王婆子重新端起藥碗,拉著臉就要給杜明嫻灌。
杜明嫻慌忙再次叫停,“等一下,我有辦法讓你靠近馬夫,讓你贏了那個董婆子。”
這個事情王婆子有興趣,金子她肯定不嫌棄多,但她現在還是孫府的婆子,有那么多東西,也只為了以后可以傍身。
牛先生會走,這個女人也會走,但馬夫不會,只要拿下馬夫,在府里她基本就可以橫著走。
王婆子將加了藥的茶杯放下,居高臨下看著她,“說說看,我聽聽有沒有用。”
“自是有用的,沒用我也不會告訴你,但……有一點你要想好,據你所說馬夫這個人也不是個好相處的,你若是真跟了他,他折磨你該怎么辦?”
“你現在這個年紀,若是有孩子,孫子都該出生了,你現在要緊的不是有個男人,而是有個孩子,以后也可以給你養老。”
王婆子嗤之以鼻,這次是真嫌棄,“有孩子有什么用,還不如活好當下,馬夫在府里地位高,跟在他身邊,也能沾不少光。”
杜明嫻發現王婆子的想法……很前衛。
“那就算了,你給我喂藥吧,我自已喝,你也別給我灌,我原本還想著以后跟牛先生走的時候,把你一起帶著,畢竟咱兩相處這么些天,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更喜歡跟你一起聊八卦的感覺,來吧。”
她一副做好準備,張嘴等著喝藥呢,王婆子倒是遲疑了,前面的她也心動,可這一點她最心動。
“你真愿意帶著我出去?我可告訴你,我王婆子這個人,向來認死理,你若是答應我,到時候沒做到,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安心吧,我說到肯定做到。”杜明嫻很認真的說:“牛先生手里有銀子,以后我會跟他一起生活,吃穿不愁,身邊肯定得有人伺候呀。”
“到時候我再生個孩子,如果帶你過出去,就把孩子交給你帶最放心,你就管著奶娘他們,想想這日子,不比你在孫府當一個苦哈哈的婆子強?”
這日子確實很好,可萬一過不上呢?
王婆子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婆子,她心眼子多著呢,“你說這么多就是不想喝藥,是不是打著別的壞心思?”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你也不想想,我一個女人,現在又想跟著牛先生過日子,我是能逃走還是怎么著?”
“現在外面管那么嚴格,我出去也沒個戶籍,一會兒就得被抓,進去坐牢和在府里待著,我肯定選擇在這里待著呀,傻子才會選擇逃走。”
杜明嫻說的煞有介事,且非常認真,一點看不出來像是騙人的。
王婆子心里的疑惑都少了一些,遲疑再遲疑后,她直接將杯里的藥茶,倒進一邊的恭桶里,這才將茶杯放回去。
重新坐到杜明嫻身邊,她先一步伸手拿走杜明嫻手里的金子,拿著愛不釋手的玩了一會兒,這才看著杜明嫻說:“你跟我講講,怎么能讓我拿下馬夫。”
杜明嫻很開心王婆子沒有給自已喂藥,這會兒也是真心實意為她考慮,“你真要跟馬夫呀,馬夫那是什么人,你最好不要靠近。”
王婆子翻了一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這不是你要帶我出去,我想著出去之后,勾了馬夫,能囂張一時是一時。”
“哈哈,你這個想法……你都不怕馬夫真的看上你,到時候我想帶你走,都帶不走你了?”杜明嫻開始給她洗腦,“你現在要干的不是維持你在府里的好人緣,而是減低自已的存在感。”
“你的存在感降低,以后我帶你走的時候,才好帶走呀,你在府里人緣那么好,我要想帶你走,誰能愿意?”
“到時候恐怕夫人也不愿意放手,那又怎么辦?我也只能是依靠著牛先生,牛先生要離開,那夫人肯定對他也膩了,牛先生的話在夫人那里不起效,人就只能……繼續留在這里。”
王婆子這會兒起了跟杜明嫻離開的心思,一時只剩下開心,聽到杜明嫻這樣說感覺也特別有理,“行,我聽你的,我最近幾天盡量不出去,減少自已的存在感。”
“這就對了,少出去,慢慢的大家都快要忘記有你這么個人時,夫人估計也不稀罕牛先生,我說要帶你走,才會更順利。”
杜明嫻開始給王婆子畫餅,“一看你就是個能辦事兒的,想到后身邊有你這么一個人,我心里就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