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我也覺得自已練得不錯,千鈞一發之際要躲開時穩得不行……”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遠。
跟在兩人身后的白韻悄悄的松了口氣。
還好大公主來得及時,要是真讓三皇子教訓了樂萍,事后不定傳成什么樣。
去吃個飯都能生事,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
“五皇子,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等等娘娘一起過去?”
“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見衛冉垂頭不知在想什么,樂萍以為他是被撞傷了,趕緊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三皇子那體格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事,姑姑不用擔心。”
瘦弱的少年抬起頭失神的看著兩道遠去的身影,緊緊抿著嘴唇。
明明大皇姐和他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為何只與三皇兄要好,連看他一眼都不曾。
還是真如母妃說的一般,大皇姐莫名對他們很不喜,甚至是仇視……
“我們先去養心殿,剛才的事你不要和母妃說,免得她擔心。”
“是。”
只是剛才的事,云妃怎么可能不會知道,只怕早有好事者把事情捅到她跟前,畢竟今日養心殿的這頓晚膳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
果然沒過多久不止還未出宮的云妃,連落后兒子一段路程的淑妃也得知剛才發生的事。
淑妃忍不住冷哼一聲:“就云意宮的人嗓門大,生怕別人不知道是玄兒撞的人呢。”
“云妃現在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女兒廢了,迫不及待給兒子營造好名聲,要是不拿玄兒開刀,本宮倒還要夸贊她一句。”
“玄兒可是又給人帶籠子里去了?”
依兒子那不管不顧的小霸王性子,可不會吞下這口氣,淑妃多次糾正無果,也就懶得再管,反正有人盯著也鬧不出大事。
“大公主路過,對云意宮的人一番敲打之后把三皇子帶走了。”
宮人一五一十的把前面發生的事回稟。
聽完宮人的話,淑妃倒是有點詫異。
這位大公主不待見生母和孿生姊妹也就罷了,居然連親弟弟也不待見。
揚眉輕笑出聲,倒是讓她那個傻兒子得償所愿,這會只怕樂開了花。
“大皇姐你懷里是不是藏了糕點啊?我都聞到味兒了?大皇姐你不搭理五皇弟是不是不喜歡他啊?大皇姐你……”
一路上衛玄嘴巴嘰嘰喳喳沒停過,想起之前的事更是時不時咯咯笑出聲。
衛迎山簡直煩不勝煩,一把將他湊近的胖臉推開:“閉嘴!再說話我揍你!”
“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就閉嘴。”
“嘿,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我看你是剛才摔得不夠疼,需要本公主再補上一腳。”
說時遲那時快,伸出腿對著他圓潤的屁股踹過去,衛玄捂著中招的屁股一蹦三尺遠,嘴里大聲叫道:“惡毒的衛迎山!”
“腳感不錯,有本事別跑讓本宮再踹幾腳。”
“我不!”
兩人嬉笑打鬧完走到養心殿外,面上表情一收,低頭整理好衣冠,瞬間沉穩起來。
守在殿外的陳福被他們這收放自如的模樣逗得眉開眼笑。
低頭恭敬的將人請進去:“陛下處理完政務,便一直盼著您二位過來呢。”
他的話聽聽就罷,衛迎山一路上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父皇打的哪門子主意。
率先提步踏入。
回頭看了眼縮在自已身后的小胖子,低聲道:“有點出息,你又沒犯錯,今日說不準還能得賞呢。”
陰差陽錯之下讓敵國細作給挾持,不正好給了她們大昭找對方麻煩的借口。
還是正大光明占理的那種。
聽他這么說,衛玄瞬間支棱起來。
對哦,他又沒犯錯,還被劫持,這會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哩,怕父皇做什么!
趕緊往前走兩步和大皇姐并排而行。
給明章帝行禮時都比往常更有底氣,還特意將自已脖子上兩條快愈合的傷口露出來。
看得一側的衛迎山差點憋不住笑出聲,真是個有趣的小傻子。
三兒子這昭然若揭的心思也是看得明章帝一陣哭笑不得,溫和的朝他招招手:“走近來,讓朕看看你脖子上的傷。”
衛玄梗著受傷的脖子噠噠噠的走近明章帝,扯下自已的衣領讓父皇看得更清晰。
在沒犯錯時,他的底氣還是很足的。
迫不及待把今天的驚險瞬間分享出來,最后還不忘給衛迎山和自已戴高帽。
“當時情況驚險舅舅和殷表哥都束手無策,大皇姐從天而降,父皇您是不知道大皇姐當時多厲害,唰的一箭就直接射入歹徒眼里,當然兒臣自已反應也快。”
“哦?你是如何反應快的?”
明章帝含笑看著三兒子臉上綻放著光彩,做出一副洗耳恭聽之勢。
順道給憋笑的女兒一個贊許的眼神,不錯。
“得益于兒臣最近和大皇姐練的摔跤大法,兒臣當時身體發力趁歹徒受傷手上松懈,猛然把人摔倒在地,就掙脫鉗制成功逃出來啦。”
“咳咳咳咳咳。”
衛迎山差點被自已口水嗆到,對上明章帝略有深意的目光。
干笑兩聲:“兒臣看三皇弟底盤穩是個練摔跤的好苗子,忍不住教了他幾招。”
“不止摔跤,大皇姐還教兒臣怎么折人手腕呢,不過折手腕兒臣臂力不夠還沒學到精髓。”
“折人手腕啊。”
“這樣一下,那樣一下,手腕就斷啦。”
衛玄一門心思在和父皇炫耀上,沒注意自已大皇姐逐漸發黑的臉色。
怕說得不夠仔細,還用手演示起來把今日在歹徒身上所見學個十成十。
看得明章帝眼角直抽抽。
見女兒眼睛左瞟右看,滿臉心虛。
似笑非笑地開口:“咱們大公主本事不小啊,又是摔跤又是斷人手腕,你這是打算教會他去打擂臺?”
衛迎山還沒來得及狡辯。
衛玄忙不迭的舉手:“是兒臣自已要學的,過段時間兒臣還要學槍,殷表哥說會送兒臣一桿槍。”
“年雪送你槍?”
“嗯吶。”
這下明章帝是真的來了好奇心:“你們做了什么交易,年雪居然會答應送你槍。”
“就是、就是……”
在衛迎山的死亡凝視下,衛玄發覺自已好像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驀然止住聲。
小步的從明章帝跟前退開,眨巴著眼:“殷表哥不讓說。”
“行了,不說就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