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帝也沒再追究摔跤和折手腕的事,倒是考慮起衛玄所說的習槍之事。
“年雪耍得一手好槍,你要是想習槍朕便要他抽時間入宮來教你。”
“啊?”
聽到父皇讓殷表哥教自已槍,衛玄沒有想象中的高興,面色猶豫。
不停的朝裝聾作啞的衛迎山眨眼。
“怎么?不想讓年雪教?”
“就是那個、那個殷表哥連大皇姐都打不過,要是他教兒臣槍,兒臣以后豈不是也打不過大皇姐。”
小孩兒的勝負欲就是這么強。
“那你問問迎山她會不會耍槍。”
“大皇姐你會耍槍吧?”
衛迎山無語的看著這傻子,手一攤:“讓殷小侯爺教你,我不會。”
真當她十八般武藝全能呢,驢也不是這樣使的,況且她都要去書院念書了哪里有時間教他,還是去禍害殷年雪吧。
只希望殷年雪那個不愛動彈的,聽到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不要抗旨才好。
“大皇姐原來也有不會的東西啊,那我就和殷表哥學!”
聽到大皇姐說自已不會槍,衛玄頓時喜笑顏開,已經在腦海里勾勒出她成為自已手下敗將跪地求饒的場景。
結果對上衛迎山涼颼颼的眼神,表情一頓,摸著自已屁股心虛的轉開視線。
明章帝含笑看著姐弟二人之間的官司。
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讓剛踏入養心殿的云妃心中一突,神色不覺暗下來。
趕緊帶著衛冉上前行禮。
晚他們母子片刻進來的淑妃心情則和云妃截然相反,愉悅得很。
目光不自覺停留在殿中和明章帝說話的少女身上,確實是個神清骨秀落落大方的孩子,難怪玄兒喜歡她。
相互見完禮,人也到齊了。
對于今日這頓晚膳除了明章帝,所有人都不明就里,說是家宴吧,就來了兩宮的妃嬪,說是私宴吧,偏偏又叫了兩宮的妃嬪。
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頓飯,待陳福讓人把東西撤下去,明章帝這才閑談似的開口。
“過兩日去參加東衡書院的考試,可做好了準備?”
這話自然不是對在場的兩位妃嬪說的。
正在心里慶幸自已有先見之明,出門前墊了點心的衛迎山聞言一愣。
很快反應過來答道:“回父皇,太傅教的東西兒臣基本熟讀,應當是十拿九穩。”
當然前提是東衡書院的考卷范圍在她臨時抱佛腳的內容里。
好大的口氣!
云妃不可置信的看向這個和自已不對付的女兒,才學了多久,東衡書院是說考就能考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當自已天下第一了不成,本想出聲嘲諷一二,可見陛下無甚不悅,止住到嘴邊的話隱忍不發。
倒是淑妃見她如此自信,沒有露出吃驚之色,而是笑著對明章帝道:“聽玄兒說大公主這段時日學習十分用功,連校場都很少去,如此刻苦,想必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
“就算棋差一著,也是自已努力后的結果,陛下定不會怪罪。”
明章帝無奈的搖搖頭:“別看她口氣大,老早就和朕談好條件,不管考得如何,這東衡書院都是要進去的。”
“朕要是沒記錯,青玉之前也曾在東衡任過教,此次他回京朕打算讓他歇歇,官職不變,去東衡待兩年。”
淑妃聞言一喜:“臣妾替青玉謝陛下恩典。”
作為御史的沈青玉常年在外代明章帝巡查百官,雖是受器重的表現,可容易得罪人。
時常被人找上門尋仇,當姐姐的怎么能放心得下,況且年紀一大把還未成家,被陛下扣在書院教書,消停兩年成個家也是好的。
高興過后,想到這位的用意或許和大公主有關,淑妃神色一轉。
主動對明章帝道:“大公主去東衡念書,臣妾會叮囑青玉多加看顧。”
“給朕看住她別闖禍就行,多的不需要額外關照。”
這話明顯中了明章帝的下懷,給了淑妃一個贊許的眼神。
???
衛迎山豁然抬頭,一臉震驚。
父皇把知曉她身份的沈青玉調過去不就是管著她?
想想沈青玉的作風,只覺得兩年的書院生涯一片黑暗,她的自由啊……
偏偏旁邊還響起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舅舅要給大皇姐當夫子咯。”
拳頭硬了。
明章帝淡淡的瞟了眼不情不愿的女兒,意思很明顯,沈御史剛正不阿,有他在你給朕少蹦跶,老老實實念書。
“……”
把這件事安排好轉而又說起其他事。
“冉兒年后便不再回普陀寺,到時朕會安排他和玄兒一道去上書房念書,重開南三所,兩人搬過去,念書期間起居都由專人照看。”
“臣妾遵旨。”
淑妃對兒子住到南三所沒什么意見,反正這小子身強體壯去哪里都吃不了虧。
況且南三所也在宮中,又沒離得十萬八千里,有人壓著他念書自已也清凈點。
很干脆的謝恩。
云妃卻是坐不住了,這消息于她而言簡直晴天霹靂。
陛下怎么能讓冉兒和自已分開,撲通一聲跪下。
“冉兒自幼體弱,臣妾實在不放心他單獨居住在南三所,還請陛下準許臣妾親自照看。”
“冉兒你自已說回宮后是和你母妃住在一處還是搬去南三所?”
明章帝眼神閃爍不定,沒有理會跪地的云妃,直接詢問衛冉。
“回父皇,兒臣愿意搬去南三所。”
“冉兒!”
云妃不可置信的盯著兒子,難以相信他會這么回答。
衛冉也不能理解母妃對于他搬去南三所為何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南三所遠沒有普陀寺離得遠,每日還能去云意宮請安,況且他是去那邊念書,又不是做其他,實在想不通母妃反對的理由是什么。
小小的人兒跪在一側和母妃講起道理來。
可無論兒子怎么說,云妃都不愿意松口,寶畫已經被搭配去別莊,陛下連冉兒也要從她身邊奪走,她怎么能接受。
這模樣看得淑妃一陣扼嘆。
得虧會生,不然就這種拎不清的性子,之前怎么能爬上貴妃的位份。
“云氏,本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朕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可你這番作態實在是讓朕失望。”
“之所以讓冉兒搬去南三所是因為朕不想你再教廢一個孩子,能明白嗎?”
這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向云妃,使她猛然清醒過來,啜嚅著唇瓣,面色發白。
“是臣妾、臣妾失態,一切聽從陛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