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朱波陽看著她遞過來的辣眼睛之物,一言難盡的開口:“好山兒,這玩意兒咱們以后還是要少接觸,不是什么正道,二當(dāng)家也真是,都教了孩子些什么……”
抱怨雖抱怨,卻還是按照她的要求對手底下的死士吩咐:“快些將人抬去包廂。”
這張避火圖上的姿勢擺弄起來有些難度,得趁著尸體還有熱氣,沒僵硬才好操作。
死士聽令將地上的三具尸體抬進包廂,衛(wèi)迎山想跟著進去,被朱波陽眼疾手快的攔住:“把事情交給朱叔辦就行,咱們不看啊。”
真要看了,可不得長針眼。
對于長輩好意的勸告,衛(wèi)迎山向來是聽的,果斷停住腳步乖乖的點頭:“那便麻煩朱叔了。”
反正她等下還要帶著許季宣過來圍觀,到時也能看到,不急在一時。
確定蕭屹已經(jīng)死絕,還有其他事要做,她也沒多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墻離開。
此行順利,沒費多少功夫,朱波陽一行也在將三具尸體剝光放在榻上擺弄好難言的姿勢后撤退。
另一邊倉惶跑出去的打手被嚇得失去分寸,顧不得其他,邊跑邊大嚷,很快天香閣出了三條人命的事便宣揚開來。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吵成這樣。”
聽汾陽小調(diào)聽得昏昏欲睡的許季宣,聽到街上傳來一陣喧嘩聲,隨意的問侍候在包廂內(nèi)的伙計。
“還有心思聽曲呢!快隨我過去,出大事了!”
換下夜行衣的衛(wèi)迎山一臉焦急的走進來:“天香閣那邊出了人命,被官兵圍了。”
出人命就出人命,又不是他殺的,過去做什么,難不成還能幫官府?dāng)喟福?/p>
看不出昭榮對百姓的事還挺關(guān)心,急成這樣。
許季宣不急不緩的睜開眼:“真出人命自有官府定奪,我們過去做什么?沒想到你還挺熱心。”
“和你家世子說說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聽到天香閣那邊的動靜前來查看的汾王府小廝,看到自家世子好端端的坐在這里,長舒一口氣。
聞言趕緊回道:“外面都在傳淮陽王世子在天香閣遭遇刺殺喪命,您今日和他一道用飯,小的不放心這才過來看看。”
還好他家世子沒有和淮陽王世子中途一道跑去天香閣消遣,好端端的待在酒樓聽小曲。
“蕭屹死了?!”
聞言許季宣豁然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不然呢?以為我叫你去幫官府辦案?外面都在傳死的是蕭屹,他前不久還和我們在吃飯,現(xiàn)在突然死在天香閣,可不得去看下是什么情況。”
現(xiàn)在態(tài)度淡定的人變成了衛(wèi)迎山。
她干脆一撩衣擺坐下:“我前面去尋他,沒尋到人,在外頭溜達了一圈,便聽到天香閣那一塊喧嘩聲四起,不少人跑過去,說是里面出了命案,喪命的人……”
說罷還頗為感慨的搖搖頭。
“你還坐著做什么,趕緊過去啊!”
要死的真是蕭屹,對方可是和他們一起吃飯中途離席喪的命,異姓王世子死在京城……
得出大事,他作為今日請客的東道主,也得惹一身腥!
許季宣神色凝重,匆匆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催促悠哉悠哉坐著的人:“快些!”
“你現(xiàn)在倒是知道急了,官府已經(jīng)過去,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不如坐等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
“祖宗,要是喪命的是蕭屹,他死前可是和我們在一起吃飯,真有事我們肯定會被詢問,現(xiàn)在必須先過去看看情況。”
只有了解情況,上面問起來才好回答,此事不同于其他,淮陽王再不待見這個兒子,人死在京城必定會找陛下要一個說法。
而他好死不死還和人一起吃飯,還有昭榮,追究起來可不得找他們麻煩。
想到此處許季宣叫苦不迭。
“行,既然你這么急,咱們就過去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衛(wèi)迎山刷的一下站起身,提起他的胳膊往外跑:“你拿腔拿調(diào)耽誤太多時間,得快點。”
免得太慢限制級畫面都趕不上熱乎的。
————
天香閣外被官兵圍得水泄不通,接到報案前來處理此事的兵馬司官員,看到榻上赤條條擺著難言姿勢的三具尸體,差點自戳雙目。
待確定完三具尸體的身份,趕緊往外走,這案子不是他能處理的。
須得上報!
很快接到消息的祁盛和大理寺卿鄒文盛匆匆趕來,二人神色嚴(yán)肅的走進天香閣。
當(dāng)看清榻上不著寸縷的三具男尸,同時沉默下來,不忍直視的別開眼。
淮陽王世子,青樓,三具不著寸縷在榻上糾纏不休的男尸,每人手中還拿著一把匕首。
一樁惡劣命案儼然變得微妙起來,總不能是三人顛鸞倒鳳得忘乎所以,覺得還不夠刺激,相互捅刀子吧。
任鄒文盛斷案多年,遇到的離奇案子不知幾何,也從未見過如此不齒的畫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簡直就是世風(fēng)日下!
閣內(nèi)打手鬧出的動靜不小,早在官府過來前已經(jīng)有不少人跑進來看熱鬧,榻上的情形只怕早就傳揚得到處都是。
此事不管是刺客刻意為之,還是淮陽王世子果真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癖好,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在榻上,不說他的身后之名如何,連帶淮陽王都會直接沒臉。
很顯然祁盛和鄒文盛想到了一處,兩人對視一眼,沉默的退出包廂。
“叫仵作過來驗尸,我們出去談。”
“根據(jù)天香閣打手所說,那群黑衣人的目標(biāo)是淮陽王世子,他們東家和另外一個死者是無辜被連累的,事發(fā)后將三人擺成這等姿勢,背后之人想來與淮陽王世子積怨以深。”
淮陽王世子剛來京城不過一段時間,誰會和他有此等深仇大恨?將人殺了尤不解恨,還要徹底毀掉他的名聲。
“祁將軍不必拘泥于京城,可讓底下人去查查從淮陽入京這一路的關(guān)口。”
鄒文盛老神在在的開口:“還有一點,外面有人看到淮陽王世子是自已走進的天香閣,并無人脅迫,待會去審問一下閣中的伙計,興許還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祁盛一介武夫,哪里擅長查案,自然是鄒文盛說什么都點頭應(yīng)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