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怎么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自已好玄弟豐富的編故事能力,被父皇和母后接連叫去宮里進行教導。
兩人的諄諄教誨可以簡單的總結為一句話,你現在年紀還小,在書院要以學業為重,不要被感情影響。
明章帝更是說得直白:“對同窗說出給你一個家這種話,周持已家的這個孫兒看來真的得讓他祖父好生教導,你也莫要被花言巧語哄騙。”
在明章帝看來女兒現在正是少女慕艾的年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外頭那些花言巧語的小子給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是要早些預防的好。
“……”
不是,她能被什么感情影響?又哪里會被花言巧語哄騙?哄騙別人還差不多。
衛迎山想解釋卻無從下口,只怪周燦那家伙說話口無遮攔,而她的好父皇大概從黃皮書的事開始,對這些就有些草木皆兵。
被訓導一通,苦著臉從養心殿出來,心里把小胖兒罵個狗血淋頭。
以后絕對要禁了他的話本子!
返回書院的當天,在城門口碰到已經進入巡街倒計時的殷年雪。
看到她,正在兢兢業業處理攤位糾紛的殷小侯爺,把事情交代給屬下,挎著佩劍往這邊走。
不得不說這人不犯懶的時候還挺勤快的。
路過買蔬菜的老農,見有菜掉在地上還熱心的幫人撿起來放回拖車。
“昨天已經將你的天氣觀察記錄交給董監正,他很滿意,讓我轉告你,說你寫得很好,今后再接再厲,待時間差不多會向上面申請,帶你去欽天監觀星臺夜觀天象。”
說到這里殷年雪表情頗為難言:“欽天監在皇宮,他老人家向上面申請,不出意外是讓姑父批準,你保重。”
“……”
“我保重什么,難不成還不能讓人有些業余愛好么,況且觀天象可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事,關系著天象、節氣、歷法,等我真學成還能判兇吉,災禍,到時別求著我給你算。”
衛迎山振振有詞,突然抬眼看向天空,裝模作樣的掐著手指,老神在在的說道:“今日必有大雨,小雪兒勿在外逗留,早些歸家。”
說完一擺手揚長而去。
被猝不及防裝了一波的殷年雪很想說是他想在外逗留的嗎?
他恨不能整日待在府中不出來,結果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同樣抬頭看向萬里無云的天空:“居然和董監正得出一樣的結論,當真是厲害得緊。”
“魏小山!快過來和我一起坐馬車去書院!”
同樣返回書院的周燦從車簾的縫隙中瞄到熟悉的身影,趕緊掀開車簾熱情的朝外面招手,可對方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的往城外走。
“咦,沒聽到我叫他嗎?走這么快做什么?”
想到自已昨天被抓著教育,衛迎山表示懶得搭理他,況且自已有馬車。
看到早就等在城外的馬車,躍上車轅直接鉆進車廂:“走。”
“是。”
等周燦坐馬車追過來,城外早就不見人影,他納悶道:“人呢?這家伙莫不是會飛?有馬車不坐非得走路,真是吃多了撐的。”
接下來幾日書院風平浪靜,郭子弦被停學在家,以他為首的一群二代也老實得不行。
其實也不算太風平浪靜,總有那么些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你別和小山賭了,再賭下去整個班上的水都得歸你挑。”
孫令昀上回勸衛迎山不要再賭,休沐回書院后換了一個人勸。
擔憂的看著從賭天氣到賭飯堂今日吃什么,連連慘敗正在給大家提水的周燦,這不是自討苦吃么,小山什么實力他又是什么實力。
“榜首,你不用勸我!我還就不信了,魏小山真能上到天氣,下到飯堂吃什么都能猜到,總有她料不準的時候,到時我必定能一雪前恥!”
人爭一口氣,也不管這口氣爭得多莫名其妙,反正周燦現在就是如此。
顫顫巍巍的將手上的水桶放下,剛要喘口氣便有房間的門推開。
是許季宣,只見許大世子毫不客氣的開口:“我要沐浴,周燦你去打四桶水上來,記得要滿桶,別像昨天一樣缺斤短兩。”
“我今天需要兩桶水,麻煩你一道打上來。”王苑青同樣推開齋舍的門,提出自已的要求。
見勸不住,孫令昀無奈的搖搖頭靦腆的說道:“反正都要打,順便也幫我打一桶吧。”
“周燦你已經要打四個人的水了吧?債多不愁,干脆也把我們的都打了唄。”
其他同窗聽到動靜紛紛從房間伸出脖子,也想分一杯羹:“魏小山,大家都是支持你的,下回周燦再輸,讓他打水加上我們的。”
不說其他,魏小山看天氣是真有兩把刷子,起初大家也和周燦一樣以為他是胡亂猜的。
結果在周燦接二連三的敗北后,他們不得不信,魏小山是真的琢磨出關于天氣的門道。
不出言則已,出言必準。
偏偏周燦這個倒霉蛋不信邪,非要和他賭,有人打水這么好的事,可不得湊湊熱鬧。
“好說好說。”
衛迎山雙手抱胸斜倚在自已房間門口:“還來嗎?要我說還是算了吧,十賭九輸,咱們將此等不正之風快點打住為好。”
“幾桶水而已,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周燦摸著手臂上日漸充盈的肌肉,不斷在心里安慰自已,就當鍛煉身體就當鍛煉身體。
安慰半天,想起自已一天得打十來桶水,還得連續打三個月,只覺得手都在發顫。
那口莫名奇妙的氣,散得毫無防備:“我愿賭服輸,不賭了。”
“真不賭啦?”
“真的,前面的債能一筆勾銷不?我將在整個書院宣揚你料事如神的事跡。”
認輸也不是多丟臉的事,總比提水強。
“不行!”
衛迎山還沒說話,許季宣第一個反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之前輸的必須兌現。”
不然上哪里去找每天給他打水沐浴的。
“你可住嘴吧!使喚我還使喚上癮了是吧?就你愛干凈,天天洗天天洗,合著不用自已提水,想怎么洗怎么洗,看著你就來氣!”
見這位用水大戶還敢出聲,周燦的怨念簡直直沖天靈蓋,包括他自已每天提五個人的水,許季宣一個人就占四桶。
四桶啊,足足四桶,還是每天都要四桶,天知道他有多想將水澆對方頭上。
讓你洗,讓你洗!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