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完心中的怨氣,周燦看向他今后三個月是否還要繼續提水的最終決定者。
顛顛的湊過去打算哥倆好一番,抬手就要勾他脖子:“某些人的愛干凈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簡直喪心病狂,我相信小山兄絕不會與之伍。”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衛迎山后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一臉嫌棄:“為了你好,咱們肢體間最好是保持距離。”
她可不想回家再被叫去談心。
“行,小山兄說什么就是什么,那接下來三個月的水……”
“可以一筆勾銷。”
聞言周燦差點喜極而泣,從未有哪一刻覺得魏小山如此光明偉岸:“還是小山兄這樣的質樸百姓知道心疼兄弟,不像某些無良的王公貴族,恨不能把別人的價值壓榨得一滴不剩。”
“……”
被當面明涵的許季宣冷笑一聲:“管你今后三個月如何,今日的水必須給我打上來,四桶一桶都不許少。”
“魏小山你說呢?”
呵,這家伙今天收的賄賂可還沒兌現成水。
接收到他目光的衛迎山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對周燦道:“你把今天的打完。”
“四桶是吧?給你打。”
周燦也沒推諉,忍一時之辱,免三個月的痛苦,值當!
“還有我們的。”
“等著!”
提著兩個水桶頭罵罵咧咧的下樓,一個個的沒有一點同窗愛,還是魏小山夠意思。
夠意思的衛迎山等他離開后可惜的搖頭:“看來往后賺不到許大世子的金銀財寶了。”
目光掃向其他人:“你們還有誰想和我賭的?不賭我已入至臻的觀天象技能,就賭飯堂吃什么,一日三餐我但凡一餐沒猜對,都算你們贏,如何?”
知曉內情的孫令昀等人默默移開視線,和小山賭食堂吃什么還不如賭天氣呢,后者說不準還能有一線生機,前者是她說了算。
不知情的學子聽到這話卻是躍躍欲試:“賭注還是輸的打水嗎?”
“沒錯,還是輸的給贏的打水,時間是半月半月往上面累加。”
“好!我和你賭。”
“我也和你賭!”
“還有我,還有我。”
有人打水的誘惑實在大,二代們哪里能坐得住,馬上便有三人報名。
“不急不急,一個個來,你們三人可以同時和我賭,要是我輸了,就每天給你們三人打水,打滿半個月。”
“要是你們輸,便每人輪流給我打半個月的水,但這樣我比較吃虧,所以我有權利將你們輸的賭注轉讓出去。”
“其實你們也不吃虧,轉讓出去也是打半個月的水,幫誰打都沒差。”
坐莊的衛迎山循循善誘:“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咱們就賭明天飯堂的菜色。”
“行,就按你說的來。”
大家都覺得自已占了便宜,約好賭局下完賭注,心滿意足的回房。
“先轉讓一個半月的賭注給你,一口價五百兩,再有人上鉤也都轉讓給你。”
“成交。”
許季宣點點頭,花點銀子有人每日打水,何樂而不為,怪只怪書院要求他們必須自力更生,不能讓家中小廝進到齋舍。
而他又有些小潔癖,當然這個潔癖在需要他自已打水時不是很明顯,虧得昭榮坑起人來一套一套,這段時間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第二天,不出意外衛迎山再次大獲全勝,輕松拿下賭注,還有其他不死心的想和她賭,也想過半個月不需要打水的日子。
對于上門的賭注,她全都不客氣的笑納。
接下來一段時間只聽得講堂內一片愁云慘霧,都在討論自已會輪到什么時候打水。
課余時間在書院視察的沈青玉,從窗口路過,見大家團團圍在昭榮公主和孫令昀的座位前,以為出了什么事,趕緊走進去查看情況。
結果走到門口就聽見昭榮公主明亮輕快的聲音自眾人的包圍中傳出,不像是在受欺負。
側身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所有輸的人先在孫令昀這里登記自已負責打水的時間,再去王瑜那里按手印簽字。”
“放心,大家都會輪到的。”
“愿賭服輸,警告你們別想賴賬,但凡讓我發現有賴賬的打得你們爹媽都不認識。”
有學子不忿的質疑:“我們是輸給你,怎么最后卻是要給許季宣打水,他一天要用四桶水,怎么算也是我們吃虧。”
一側的許季宣悠悠地說道:“本世子已經花重金把她贏的賭注全都買過來,現在你們的債主是我。”
“沒錯,賭之前就和你們說過賭注可以轉讓,你們當時可都同意了,別輸了就開始扯皮。”
“那你也沒有說會全都轉讓給許季宣啊。”
“是誰輸不起?過來咱們好好掰扯掰扯。”
衛迎山撥開人群從座位上站起來,捏著拳頭正要開始講道理,結果看到門口臉色復雜難言的沈舅舅,臉色猛然僵住。
完蛋!忘了讓人在外面望風。
其他學子見他臉色不對,紛紛轉過頭,待看清站在門口的沈御史,嚇得做鳥獸散。
沈青玉走進講堂,伸手拿起孫令昀桌案上的宣紙,目光粗略地掃過,半晌沒出聲。
后座的王苑青見此趕緊將自已桌案上負責按手印的宣紙收起來。
“這張紙上的所有人隨我去書房,魏小山,孫令昀,王瑜你們三人也同往。”
“許季宣,你也一起。”
花重金買賭注,昭榮公主的產業鏈能如此完善少不了他。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許季宣:“……”
一行人垂頭喪氣的走出講堂,只覺得要倒大霉,衛迎山走在最前頭。
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便將局做小些了。
不出意外,到書房后眾人被劈頭蓋臉的一頓批,在書院內聚眾賭博,就算不涉及金銀,賭就是賭,都是不被允許的。
等聽清楚他們以什么做賭局,沈青玉本來發沉的表情有片刻停頓,目光轉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已的昭榮公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飯堂吃什么還不是她說了算?和大家賭這個就是純忽悠人。
偏生其他學子不覺得有什么。
見他的眼神停留在昭榮公主身上,以周燦為首的學子趕緊幫著說話:“沈御史,這事大家都有責任,不能只怪魏小山。”
“沒錯,沒錯,是我們主動要和魏小山賭的,她雖窮卻沒要我們的金銀器物,只讓我們打水,我們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