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不由自主地坐直身體,身旁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她偏頭看去。
只見謝晚音挽著謝煜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夏枝枝淡漠地收回目光,不給予這兩人一點眼神。
謝晚音在夏枝枝身旁坐下,雙腿優雅地翹起。
“姐姐,我們打個賭吧。”
她笑容挑釁十足,看著很礙眼。
夏枝枝蹙了蹙眉,“你誰啊,我認識你嗎,你就來攀親帶故?”
謝晚音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趾高氣昂的神情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
“哪家貴賓犬在這里狂吠,怎么也沒人管管?”夏枝枝不著痕跡地打斷她的輸出。
謝晚音死死瞪著她,“你故意打岔,是不敢跟我賭?”
夏枝枝倚靠在椅背上,笑容諷刺,“我有必要跟你賭嗎?”
不是她看不起謝晚音。
如果她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好好準備作品,或許她還有一戰之力。
但她總喜歡搞點歪門邪道。
原劇情中,是她給她當了墊腳石,當時她在監獄里,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后來出獄,又被謝煜以“愛”之名圈禁在謝宅。
她從不知,她畫的那些作品,成了謝晚音的成名之作。
如今,沒有她當謝晚音的墊腳石,就會換成別人。
可她不再是局外人。
謝晚音想拿別人的作品當登云梯,那就別怪她當拆家,專拆她的登云梯。
謝晚音冷笑,“你是不敢吧?”
夏枝枝也同款冷笑回敬她,“謝晚音,你小時候是什么熊樣我不清楚嗎?少激將我。”
謝晚音沒想到夏枝枝根本不上當,她簡直無能狂怒。
坐在謝晚音旁邊的謝煜,自從看見夏枝枝,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越來越美了。
正紅色將她的膚色襯得如雪一般白嫩。
她與幾個月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時候的她雖然容貌清麗,卻藏著一抹青澀。
如今。
她像是熟透了的蜜桃,渾身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時刻勾引他采擷品嘗。
他看得入神,忽然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來。
他打了個激靈,對上容祈年漆黑凌厲的深眸。
他握了下拳頭,眼底掠過一抹不甘和強烈的恨意。
憑什么?
夏枝枝本來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到底憑什么被容祈年占有?
而他如今卻成了過街老鼠,連回京市都要偷偷摸摸的。
容祈年唇角噙著一抹冷笑,手機屏幕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俊臉。
他在手機上迅速輸入一串文字,下了一個指令。
他念在容謝兩家以往的交情,沒對謝家趕盡殺絕。
既然謝家不識趣,還敢讓謝煜出現在他老婆面前,那就休怪他不念舊情。
謝煜還不知道,謝家將面臨什么,心里只惦記著那點小情小愛。
臺上司儀聲音高昂,“接下來我們要揭曉的是本次金畫筆獎大賽的冠軍得主
——愛無形,畫卻有形,她以最安靜的筆觸,畫出了最磅礴的愛。
今晚,金畫筆將為這位用寂靜撼動視覺的藝術家加冕。”
大屏幕上特寫畫作細節。
墨韻在宣紙上暈染的肌理,一道金色裂痕般的筆觸貫穿畫面。
音樂鼓聲輕輕一點,如心跳,如落筆。
眾人皆被這幅畫所震撼,屏住了呼吸。
司儀:“本屆金畫筆獎冠軍得主是——《愛的光譜》的創作者,夏枝枝!”
比夏枝枝先站起來的是謝晚音,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大聲咆哮。
“不可能,這幅畫就是把不同的顏料甩在畫布上再拿畫筆暈開,既沒有功底又沒有炫技,它憑什么拿到冠軍,我懷疑夏枝枝收買了評委!”
謝晚音擲地有聲。
她不服!
她的畫作比夏枝枝優秀,憑什么最后是夏枝枝拿到冠軍?
夏枝枝處變不驚,“哦,你說我收買評委,證據呢?”
謝晚音冷哼:“我提出質疑,不該你自已自證嗎?”
夏枝枝才不會落入她的陷阱,她淡聲道:“誰質疑誰舉證。”
“你是拿不出證據吧?”謝晚音譏諷地看著她。
夏枝枝淡淡掃向她,“這么說你拿得出我收買評委的證據?”
謝晚音一時間啞口無言,但還是振振有詞。
“我不服氣,就憑你這幅畫拿冠軍,不是笑死人了嗎?”
其中一位評委聽她大放厥詞,忍不住站起來。
“聽你這話,你也是這次的參賽者?”
謝晚音抬起下巴,驕矜道:“是,我是《多維》的創作者謝晚音。”
評委聞言,神情輕蔑,“難怪你看不懂這幅畫。”
“是我看不懂,還是你們在強行挽尊,證明自已沒有被收買。”
另一位評委被激得開了口,“在你眼中,這幅作品平平無奇,那是因為你根本不懂。”
“這幅畫在創作技術上完美融合了傳統繪畫精髓與前沿數字藝術,利用光感以及溫感,讓這幅畫活靈活現。”
評委說完,就有人注意到畫作的顏色開始變化。
色彩層豐富,隨著觀眾移動而飄散重組,象征愛的感知因人而異。
這幅畫,不僅打破了傳統繪畫的表達方式,又加入了高科技元素,使之豐富多變,每個人眼中看到的都不一樣。
這才是最絕妙之處。
而謝晚音眼中只有嫉恨,她看不到這幅畫的任何優點。
其他參賽者紛紛附和。
“這幅畫是我見過最偉大的作品,我甚至看到了畫中心有一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有力的跳動。”
“我看到的是隨著新生的嬰兒到來,譜出愛的華章。”
“我看到的是遺憾變調的愛,好悲傷。”
謝晚音聽見眾人都在夸這幅畫,她嫉妒得發狂。
她雙手捂住耳朵,“閉嘴,閉嘴,你們都被夏枝枝收買了!”
臺上評委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氣不打一處來。
有人讓工作人員將謝晚音那幅畫抬上來。
很快,畫就被抬到臺上。
謝晚音看見那幅線條簡單,幾乎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畫作,猛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這樣?”
最開始那位評委說:“謝小姐,這就是你交給我們的作品,三歲孩童都比你畫得好!”
夏枝枝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幅畫,輕輕蹙起了眉。
她同樣疑惑,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