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叫周文才,和他們名單上面的名字吻合。
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離廠長家附近的一個小院里,那里有三十戶人家。
有大隱隱于市的作風。
打探到這些消息后,蘇晚晚默不作聲的收回了自已的視線,端著飯盒朝著外面走去。
剛剛走到食堂外面,還沒來得及把碗里的飯倒在旁邊的大桶里,一個人影便朝著她飛奔過來。
她的腳馬上就要移動,要身形敏捷的躲過這個人時,腦子里突然想起蘇念念說過的話。
她們兩個來的時間特別不湊巧,有人會懷疑她們很有可能會從各個方面考驗她們,包括她們的身手。
她死死的捏著手,不讓手有片刻的習慣性動作,被橫沖直撞的那個人直接撲倒在地。
飯盒“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里面沒吃完的飯撒了一地,動靜比較大,吃飯的人連忙出來查看。
王云不在,沒有人過來攙扶。
蘇晚晚從地上爬起來,撞到她的是一個30多歲的中年婦女,但身形很胖,大概有百來公斤。
中年婦女從地上爬起來,頂著肥碩的身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跑過來的時候腳滑了,一不小心把你撞倒了,你沒事吧?”
婦女也不明所以,她是拿了別人的錢過來撞人的。
剛才用了她所有的力氣。
蘇晚晚覺得手臂有些疼,擼開了袖子,“你把我撞翻在地上,我的手擦成這個樣子了,我看你剛才那狀態,分明就是故意的!”
“哪有人從那邊助跑著要過來這里的,這里又沒有門,你也不是要去食堂!”
蘇晚晚語氣哀怨,被擦破的那一塊傷口有點深,看著血淋淋的,上面還有小石頭和沙子。
剛才她抑制住了動手的沖動,沒有讓自已的習慣壞事。
為了打消那些人的疑慮,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手確實是擦破了,有種鉆心的疼。
“腳也給扭了,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咱們就到廠長那里,我看看廠長愿不愿意為我做主!”
蘇晚晚撅著嘴,大有一副倔強的模樣。
“你去啊,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想把你撞翻,誰讓你輕輕松松就得到了辦公室文員的職位!”
中年婦女梗著脖子,找她辦事的人說了,有什么事情他都會幫忙擔著的。
那她也不用怕。
兩個人大聲的吵起來,廠長過來看到有人搞事兒,又呵斥那個女人,“你們到底要干什么?我最后再說一次,不可以為難蘇同志。”
“如果以后還有人在惡意為難,那就直接開除,我們工廠里不需要這樣不團結的員工。”
“團結才是力量,懂不懂?”
“小林,你今天犯錯了,扣除你這個月的獎金!”
當著眾人的面扣除獎金,被叫做小林的胖女人氣急敗壞的跺跺腳扭頭走了,不少人跟上去勸著。
“小蘇同志,我帶你去上個藥吧?”
廠長有點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蘇晚晚才跟他說,幫忙搞定了張志海和他的大哥,下午可以見個面。
周文才就安排了人過來試探。
他看過,蘇晚晚的腳扭的確實挺嚴重的,腳踝的位置腫起來了一塊,手擦傷的也挺厲害。
從手腕處一直到手肘,一塊血淋淋的痕跡,著實讓人心驚。
也不知道周文才搞這些試探干什么,他覺得蘇文文沒問題。
看起來很正常,平時也不愛打聽八卦,總愛跟王云待在一塊兒,吃飯的時候大多也都是一個人。
要真的是部隊或者國家派來的人,肯定早就行動了。
“不用了,我回辦公室處理一下吧,下午吃飯還是繼續。”
蘇晚晚一瘸一拐的回去。
廠長立刻去找了周文才,推開那扇厚厚的門,里面的人不悅的抬頭,“干嘛?”
周文才剛才在弄電臺來著,人突然進來,差點就沒藏住,還好這扇門比較厚重。
他的動作也夠快。
“怎么走?我們找人去試探蘇晚晚,就算要找人試探,你也得看時間吧,今天下午我們和張志海的大哥一起吃飯,你難道不想把東西運送出去了?”
“你和高天海手中各有一批,你們要是不把東西運送出去,要是被人查到了,身份就得暴露,咱們全都得完蛋!”
廠長發了好大的脾氣,周文才繼續推著臉上的眼鏡,“我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已經試探過了,沒問題,以后這小姑娘在辦公室多注意一點就行,不要讓她接觸到核心文件。”
“她雖然不是,但難保他不會是別人的探子。”
“我和高天海手中都各有東西,我們倆都必須立功,這件事情你去辦,一定要跟張志海的大哥聊清楚!”
“好。”
廠長帶著一肚子的火氣來,最后還是被說服了。
蘇念念這邊倒是沒有遭遇任何的試探,順利的到了下午下班的點。
“小琴,你做的小酥肉和各種炸點心的味道太好了,以后能不能去你家,你教教我?”
夏紅臉上依舊掛著清淺的笑容,“我家的孩子和我爸媽都挺喜歡的,我想跟你學習學習。”
蘇念念挽著她的手,裝作很親密的樣子,“當然可以教你啊,不過我家那邊不太方便,還有我妹妹,而且鄰居比較多,你看你家方便的話,我到你家去教你也可以。”
“做菜這方面我還是很有一手的。”
“家常菜我特別拿手。”
“炸點心和炸小酥肉是我跟人學的,我第一次見他們做的時候,把我給驚呆了,怎么能放這么多的油和糖呢?”
蘇念念夸張的說著話,夏紅不動聲色的從他的臉上掃過,隨后拍拍他的手背,“正常,那么好吃的東西,一看就是放了很多油和糖,這都是好東西,以前可貴了。”
“是啊。”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最終決定,后天蘇念念到夏紅家里去教他做這些點心。
又說了幾句話,蘇念念正常下班。
夏紅回到高天海的辦公室,把兩個人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了一遍。
“你確定你們倆來打掃?這里的時候,他沒有昧下任何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