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海盯著眼前的人,這小姑娘是她收服的,主要是給了一筆錢,讓她幫忙做點小事。
但這小姑娘骨子里有一種傲氣,很難馴服。
要不是現在不能出人命,被人盯上,他不打算留下夏紅這個姑娘了。
“我確定沒有。”
“小蘇人挺不錯的。”
小紅兩只手緊緊的捏在一起,他沒有說謊,所以除了捏著手心之外,姿態非常的放松。
高天海自詡洞悉人心,看得也足夠透徹,況且那天他的人也在暗處,蘇念念確實沒有昧下任何一張紙,甚至沒有多看一些資料。
那天是最好的機會,她都沒動手,要么蘇念念懂得隱藏,要么確實是自已想太多了。
“那你先回去吧,記得我說過的話。”
“嗯。”
夏紅走了,許杰從暗處走出來,“紡織廠那邊的人動手了,聽說是他沒有出任何意外,她的妹妹確實被撞翻了,而且飯撒了一地,手和腳都磕破了。”
“明后天找機會試試他,最好是她去夏紅家的那天。”
“如果她真的是上面派來的人,那就把目標轉移到夏紅的身上,必須要與我們無關,如果不是,暫且就不用管他了。”
“好。”
各方打著啞謎。
趙師長把這兩天從蘇念念那里得到的消息匯總在一起,開車去了總軍區。
他們還需要持續開會,對蘇念念他們那邊下達命令。
除了這邊收集而來的消息之外,其他派出去的人也陸陸續續的有了回應,張海川和秦霄北已經想辦法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接下來他們會好好調查。
這事兒算是基本都穩定住了,趙師長他們軍區成為了四大軍區之首,畢竟他們抓到了在帝都蟄伏了十年的老頭。
這才是個真正的老特務。
流著國人的血,卻做著惡心的事。
他們立的功勞是最多的,上頭的領導還著重表揚了他們軍區。
與此同時,海島的兄弟倆也開始行動。
二人帶著六個人出去執行任務,分散在一處海島的兩面。
出去執行任務的第三天,安國寧收到了消息。
原本以為兩個兒子是去執行普通的任務,他沒放在心上,但今天,海島的軍區政委把這事告訴了他。
“你說什么?”
安國寧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跟我在這開玩笑呢,這怎么可以?”
“就算他們兄弟倆要去執行這種任務,那也應該只有一個人去才對,為什么兩兄弟一塊去了!”
“這不對勁。”
“是上級的安排嗎,還是?”
政委嘆了口氣,“這一次的任務情況很特殊,你也知道,是要幫軍區那邊抓到的人,在各個地方進行特務的排查,算是收尾的工作。”
“接近海島,必須要熟悉水性,而且要有大量的海島作戰經驗,滿足這個條件的年輕人不多。”
“他們兩個主動報名,說他們要去,我們已經阻攔過了,但他們還是決心要去,且讓我們瞞著你。”
“兄弟兩個帶著一支小隊深入敵后,他們會完成任務好好回來的。”
安國寧難以平靜,手重重的抖了幾下,“你也知道,作為軍人的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包括我的兩個兒子。”
“可是我的妻子不能接受,我侄女去完成任務,他在家里已經夠難受的了,如今要是知道兩個兒子也出去執行任務了,還是那么危險的任務,她……”
政委跟安國寧的關系很好,知道這些事情。
“這是孩子們的選擇,我們只能尊重他們的命運。”
安國寧重重嘆氣,手里的筆拿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揉捏了太陽穴,“老劉你先走吧,我得好好的想想,這件事情怎么告訴文靜。”
不說是不行的,夫妻倆之間從來沒有隱瞞。
結婚那么多年了,無論大事小事,他從未有過如此慌張的時候。
妻子真的能夠接受這事兒嗎?
實際上,帝都的紀文靜已經知道了。
兄弟倆出去執行任務的第二天,江晚意知道他們已經出去執行任務,怕紀文靜知道,心情不好,下班關了診所的門,還特意過來陪她。
紀文靜是何等精明的人,察覺到不對勁,套了幾句,江晚意只能繳械投降。
“他們確實是去執行任務了,跟念念他們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說完這些話,她還唉聲嘆氣,“原本想著多瞞您幾天的,讓您開心一點,沒想到你還是猜到了,我也不擅長說謊。”
紀文靜平靜的捏著手里的東西,“念念走的那天我就想到了,你們倆還提前了訂婚的日子,我猜他肯定是要出去執行任務,但不想告訴我,所以我就沒問。”
江晚意啞然。
所有人都想瞞著紀文靜,其實紀文靜的敏銳比誰都強。
“我已經接受了兒子和兩個侄女都是軍人的事實,既然他們是軍人,那保家衛國自然是最重要的。”
“我現在每天跟著你蔡姨去服裝廠,多多少少也忙碌了起來,忙碌了起來,人就不會想那么多了,我挺好的。”
江晚意欲言又止。
“奶奶!”
“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出去逛街?”
門外響起萱萱的聲音,紀文靜拍拍江晚意的手背,“你這個花樣年華的年輕姑娘都不怕,我怎么會害怕呢?我們一起等著他們回來。”
“見證你們的婚禮好不好?”
“好!”江晚意的聲音哽咽。
紀文靜早知道這事兒,以至于接到安國寧電話,聽說兩個兒子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時,也沒有太大的情緒。
他的心情已經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文靜,你別嚇我,我明天就請假,我過來陪你兩天,你要相信咱們的兒子那么優秀,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安國寧聽著這邊一句話也不說,嚇得抖了抖。
媳婦就是這樣,越平靜越嚇人。
“不用過來陪我了,我挺好的,這兩天我跟著文寧一起去服裝廠跟他們學做衣服呢。”語氣平靜的不像話。
安國寧更害怕了,“不行,我還是過來陪你兩天,就這樣,明天我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