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清秋順勢倒入他懷中,仰起臉,閉上了那雙總是盛滿狡黠與情意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仿佛在等待一場甘霖的降臨。
些許清冽中帶著花果甜香的酒氣,自江塵羽唇齒間逸散在溫泉蒸騰的暖濕空氣里,與氤氳的水汽交融,釀出一種令人微醺的氛圍。
熱辣魅魔魔清秋并未飲酒,但此刻依偎在江塵羽懷中,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與熾熱體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與那淡淡的酒香,竟覺得有些醺醺然,仿佛真的醉了。
她深吸了一口這令人心安又悸動的空氣,仿佛要將這份氣息刻入靈魂,隨后,帶著幾分大膽與渴慕,主動仰起暈紅未褪的俏臉,將自已的柔軟唇瓣向上貼去,目標明確地尋向那微抿的、沾染了酒液的薄唇。
江塵羽低笑一聲,并未拒絕這份主動的“進攻”。
“唔……”
一聲滿足的輕吟從相貼的唇瓣間溢出。
魔清秋閉上眼,長睫輕顫,徹底沉溺在這份期待已久的親密中。
她生澀卻熱情地回應著,試探著,很快,靈巧的舌尖便叩開了關隘。
清冽微甜的酒香在彼此氣息交融的方寸之地彌漫開來,魔清秋終于如愿以償細細品味到了愈發醇厚迷人的“酒香”。
這味道比她想象過的任何一種美酒都要醉人,讓她心神搖曳,骨軟筋酥。
趁著這心神俱醉、親密無間的好時機,少女那雙原本規規矩矩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開始不老實起來。
指尖所及,是滾燙的溫度與堅硬的輪廓,讓她心尖都跟著發顫。
江塵羽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親吻的力道稍稍加重,以示警告,卻并未強硬地推開或制止這只作亂的手。
他空出一只寬厚的大掌,帶著溫泉水的濕意與灼熱,覆上她柔順微濕的發頂,帶著安撫與一絲無奈,輕輕揉了揉,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意味。
江塵羽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促,赤紅的眸子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有些迷離,但眼神卻清明而認真。
他低聲道,聲音因親吻而沙啞,卻字字清晰:
“清秋,近段時間……不行哦。”
魔清秋迷蒙的眸子眨了眨,紅唇微撅,帶著不滿:“為什么?主人是嫌清秋伺候得不好么?”
“不是。”
江塵羽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罕見的歉意與堅持:
“是我家詩鈺那丫頭,對這件事期待了很久了。
雖然我之前沒跟她做過什么明確的約定,但心里早已打算好,在跟她之前,我這邊就先克制一下,不再做那些‘過分’的事情。”
魔清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是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柔情與理解取代。
她當然明白詩鈺在江塵羽心中的特殊地位,那份亦徒亦侶的羈絆,深厚且獨特。
她能理解這份“預留”背后的心意。
“也行吧……”
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委屈:
“既然主人您都這么說了,清秋也不是不懂事的魔。強求來的,也沒意思。”
話雖如此,那只流連在腹肌上的手,還是戀戀不舍地、緩緩地挪開了。
但魔清秋豈會輕易放棄“謀取福利”?
手是挪開了,她那雙嫵媚的眼眸卻滴溜溜一轉,重新亮起狡黠的光芒,目光灼灼地落在了江塵羽那雙修長有力、此刻正隨意搭在池邊的大手之上。
她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誘人的弧度,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循循善誘:
“主人~您既然‘嚴于律已’,不肯接受清秋來‘欺負’您……
那么,反過來,由您來‘欺負’清秋,總歸是可以的吧?”
她特意加重了“欺負”二字,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您應該沒忘記,之前在比試贏下之后,答應給我的‘犒勞’,可還沒兌現呢~現在,不正是一個兌現承諾的好時機么?”
她眨著眼,眸中波光流轉,滿是期待與暗示。
聞言,江塵羽看著她那副“算計”得逞的小模樣,不由得失笑。
他略作沉吟,目光掃過她泡在溫泉中、若隱若現的玲瓏身段,以及那雙寫滿了“任君采擷”的媚眼,最終,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她這個“折中”的提議。
“先泡溫泉吧。”
他沒有立刻動作,反而放松了身體,向后仰靠,愜意地將眼睛閉起,任由溫熱的泉水包裹全身,驅散連日來的疲憊:
“不是說乏了么?先把身子徹底暖起來,放松了再說。”
魔清秋見他沒有否決,心中大定,乖巧地應了一聲:
“嗯,都聽主人的。”
但她嘴上說著乖巧,身體卻極為誠實地再次貼近,將自已溫軟馨香的身軀,毫無縫隙地貼合在江塵羽身側,手臂也重新環上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肩膀。
雖然不能“使壞”,但即便是這樣最簡單直接的肌膚相親、體溫傳遞,對于渴慕他氣息與溫度的她而言,也已是無上的享受,足以讓她心滿意足,眉眼彎彎。
……
一日清晨,晨曦微露,灑在依舊氤氳著熱氣的溫泉池畔。
江塵羽與魔清秋終于從這令人沉溺的溫存鄉中脫離開來,準備返回。
此刻,魔清秋的臉上帶著幾分罕見的猶豫與戀戀不舍。
她看著霧氣繚繞、宛如仙境的溫泉,又看看身旁正在用法力蒸干身上水汽、準備換上道袍的江塵羽,靈魂深處,屬于魔清雨的意念傳來強烈的波動。
“真的……不再多待一晚嗎?”
借著姐姐的口,魔清雨的意識短暫浮現,聲音不再清冷,反而帶著一絲她都未曾察覺的甜膩:
“我感覺……這個溫泉泡著還挺舒服的,暖洋洋的,骨頭都酥了……
而且,這里很安靜,只有我們……”
江塵羽正將素雅的道袍披上身,聞言動作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晨曦中,她濕發披肩,肌膚被溫泉水潤得白里透紅,眼眸含水,確是一幅動人心魄的美人出浴圖。
他目光柔和了一瞬,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若實在喜歡這溫泉,日后有空,我再帶你來便是!”
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但現在,該去辦正事了。
妖獸之森那邊,還有一群不安分的家伙等著我們去‘招待’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利落地系好衣帶,恢復了那副飄逸出塵的仙使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溫泉滋養后的舒展與銳利。
魔清雨撇了撇嘴,知道再說無用,只得悻悻地將身體的主導權重新交還給姐姐魔清秋,靈魂深處傳來一聲不甘的輕哼。
魔清秋重新掌控身體,她沒有立刻去取岸邊疊放整齊的衣物,反而站在原地,身上只裹著一件江塵羽之前為她準備的寬大浴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用那雙恢復深邃嫵媚的眼眸,含著笑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靜靜地看著江塵羽,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等著他來幫忙。
江塵羽剛整理好自已的衣著,一抬頭就看到她這副“衣來伸手”的架勢,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他哪里不明白這熱辣魅魔的心思?
無非是變著法兒討要親昵與寵溺。
替她穿衣,看似小事,但在這種清晨、這般情景下,無疑是一種極致的親密與溫存,甚至帶著某種儀式感,堪稱一種無聲的“小獎勵”。
這可比昨晚溫泉里那些更“過分”的要求,更讓她受用。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最近,自已是不是對這魅魔姐妹太過縱容了些?
連向來進退有度、善于拿捏分寸的魔清秋,都開始恃寵而驕,學會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撒嬌了。
“清秋!”
他故意板起臉,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
“我又沒有‘欺負’你,泡了一夜溫泉,你的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精神好得很。
這穿衣的小事,還要勞煩主人我親自來嗎?”
“不行嗎?”
魔清秋眨了眨眼睛,絲毫沒有被他的“嚴肅”嚇退,反而將那份“可憐兮兮”演繹得更加到位。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
“清秋只是,想讓主人再寵我一次嘛。”
江塵羽看著她那副“你不答應我就一直這么站著”的架勢,又好氣又好笑。
最終,他嘆了口氣,敗下陣來,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縱容的笑意。
“行,行,行……最后再寵你一次。下不為例。”
他這般說著,走到那堆擺放得稍顯凌亂的、屬于她的衣物旁。
先是拿起那件繡著暗紋的貼身小衣,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細膩的織物,他面不改色,動作卻自然而輕柔地為她穿上、系好細帶。
接著是柔軟的內襯、精致的束腰、繡著繁復魅魔紋路的華麗長裙……
他如同對待最珍貴的瓷器,耐心而細致,偶爾指尖劃過她溫潤滑膩的肌膚,引得兩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整個過程安靜而旖旎,只有衣料的窸窣聲與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在響起。
魔清秋順從地抬起手臂,轉過身體,配合著他的動作,臉上始終帶著心滿意足的、如同偷到腥的貓兒般的甜蜜笑容。
她能感受到主人動作中的珍視與無奈,這份無聲的寵溺,比任何言語都讓她歡喜。
……
穿戴整齊,收拾妥當。
很快,一身利落勁裝、容光煥發的魔清秋便亦步亦趨地跟在江塵羽身后,兩人周身氣息清爽,絲毫看不出昨夜溫泉嬉戲的痕跡。
他們剛剛回到羽殤帝國臨時安排的清雅行宮,早已等候多時的羽殤女皇陸千秋便立刻前來求見,臉上帶著比昨日更深的憂色。
“回稟仙使閣下!”
陸千秋行禮后,甚至來不及過多寒暄,便急急開口,語氣凝重:
“最新傳來的消息……事情,恐怕變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棘手了!”
江塵羽神色不變,示意她繼續說。
“除了此前已經查明、露過面的那幾位妖王,以及赤炎、明安兩大帝國暗中支持的高手,根據我們各方探子拼死匯總的情報,大半個妖獸之森似乎都被一股暗流攪動了!
許多原本深居簡出、或保持中立、甚至與我們羽殤有過些許貿易往來的大妖、妖王,態度都發生了微妙或明顯的轉變,對我們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對仙使閣下您和‘鈺仙人’的勢力,產生了濃重的敵意與貪婪!”
“哦?”
江塵羽的聲音中終于帶上了一絲清晰的疑惑,眉峰微挑。
雖然他確實不介意多來幾個“練手”的,順便多收些品質上乘的“妖獸材料”帶回太清宗充實庫房或打牙祭。
但若數量一下子激增太多,也確實會帶來額外的麻煩。
畢竟妖獸種類繁多,天賦神通千奇百怪,誰知道那洶涌而來的妖群中,會不會藏著幾個擁有極其麻煩、甚至堪稱詭異天賦神通的特殊存在?
陸千秋咬牙切齒,恨恨道:
“都怪那死透了的虛鯤!
這廝生前狡詐,死后居然還不安生,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早在行動前就安排好了后手。
如今,在妖獸之森高層中流傳著一個言之鑿鑿的‘秘密’——說是我們這邊,準確說是仙使閣下您和‘鈺仙人’,掌握著一種源自上古仙界、甚至更高位面的特殊修煉秘法!
這種秘法不僅對人類修士有效,更能讓妖獸脫胎換骨,打破血脈桎梏,實現妖力與更高層次力量的同修!”
她頓了頓,眼中怒火更盛:
“傳言還說,只要得到了這種秘法,妖獸便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力暴漲!甚至一些天賦異稟、積累深厚的大妖,可以借此安然度過化形天劫乃至飛升大劫,從此方世界超脫,前往傳說中靈氣更濃郁、大道更完整的更高位面!”
陸千秋越說越氣:
“早知道虛鯤這廝如此陰毒麻煩,當初它第一次在我羽殤邊境附近鬼鬼祟祟窺探時,朕就該不惜代價,聯合另外兩國,哪怕引發小型獸潮,也要將它徹底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