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后,江塵羽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停留在戰場相對空曠的一角。
他神識沉入儲物戒指中略一清點,只見內部空間里,各種形態各異的妖獸尸骸分門別類堆疊,妖丹、精血、特殊骨骼材料等更是被單獨封裝,寶光隱隱,靈氣盎然。
這次妖獸之森的“熱情饋贈”,其數量與質量,確實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他滿意地微微頷首,不僅因為這些實實在在的資源,更因此行圓滿達成了核心目標。
他轉過身,目光平淡地掃過不遠處仍在恭敬等候的陸千秋,以及她身后正在組織人手打掃外圍戰場的羽殤將士們,聲音清晰地傳了過去:
“剩下的,就交由你們處置了。不必與我客氣,我所取走的,不過是些于我或有大用,或還算入眼之物。
余下的鱗甲、骨肉、乃至這些土地中浸潤的妖血殘能,爾等皆可善加利用,或用于軍備,或滋養國土,也算是它們對此番冒犯做出的最后補償。”
言下之意,他看不上的,對羽殤帝國而言,或許仍是難得的寶藏。
說罷,不待陸千秋再次躬身道謝,江塵羽的身影便開始由實轉虛,如同水墨畫中被水暈開的墨跡,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此間事了,他心中那縷歸意已如箭在弦。
此刻,沒有什么比回到那個隱藏的陣法之外,靜靜等待自家小徒弟功成出關,第一時間給予她最熱烈“迎接”更重要的事了。
想到詩鈺那純真又藏著狡黠的眸子,想到她纖細卻逐漸玲瓏有致的嬌軀,想到即將到來的、承諾已久的徹底占有與結合,江塵羽心頭也不由自主地蕩漾開灼熱的漣漪。
這份期待,純凈而熾烈,源自最深的情感與欲望的交織。
一直如影隨形的魔清秋,自然不可能獨自留下。
幾乎在江塵羽身形消散的同一瞬,她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影,精準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一同登上了懸浮于云層之上的隱形仙舟。
仙舟平穩地劃破云海,朝著目的地駛去。
艙室內,魔清秋靜靜侍立在閉目調息的江塵羽身側,一雙嫵媚的眼眸細細描摹著他俊朗的側臉。
或許是心境使然,她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家主人眉眼間那縷不同于往常的、帶著明顯溫度與期待的柔和之色。
那是對詩鈺獨有的期盼。
一抹極淡的酸澀,無法抑制地從心底最深處泛起,悄然浸染了心尖。
但她迅速將這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下,眼神那抹熱烈稍稍收斂,化作了沉默的注視。
江塵羽雖閉著眼,但對身邊人的氣息變化洞若觀火。
他忽地睜開眼,迎上魔清秋未來得及完全藏好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溫和的歉意。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柔順的發頂,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接著,他指尖光芒一閃,將那枚裝滿此次狩獵所得的儲物戒指取下,隨意地拋到魔清秋手中。
“里面東西不少,有什么你看得上、用得著的,直接拿去便是,無需問我。”
他的語氣自然隨意:
“你與清雨專心提升實力,早日觸及更高境界,對我、對日后進入魔域,都是最大的助力。
剩下的,或者你們用不上的,再留給我處理。
我們之間,不必講究這些虛禮客氣?!?/p>
他將戰利品的優先挑選權交給她,信任與親近不言而喻。
魔清秋接過尚帶著他掌心余溫的戒指,那股微酸瞬間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沒有故作推辭,干脆利落地應道:“好的,主人。那我就不客氣了?!?/p>
她當即分出一縷神識探入戒指空間,開始仔細篩選其中堆積如山的妖獸材料與天材地寶。
她尋找的多是能精純魔元、強化神魂、或契合她們體質的高階寶物。
變強的渴望在她心中燃燒,她希望在下一次主人需要深入魔域時,自已能成為他更有力的臂助。
江塵羽見她已然沉浸其中,微微一笑,重新闔上雙目,真正進入了深度調息狀態。
先前強行催動鳳凰令牌、施展接近大乘境的威能,雖表面無恙,但對心神與根基的負荷實則不小。
他需要盡快平復那力量的殘余躁動,以最完滿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對他和詩鈺都意義非凡的時刻。
……
仙舟無聲穿梭,速度極快。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緩緩懸停在一處被重重疊疊隱匿陣法籠罩的山谷上空。
江塵羽似有所感,悄然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憊盡去。
他步出仙舟,凌空而立,目光柔和地投向下方那看似尋常、實則內蘊玄機的山谷。
神識輕輕觸碰陣法,并未驚擾內部,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核心處,一股純凈而蓬勃、且與天地間絲絲縷縷的信仰愿力隱隱共鳴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已然接近某個圓滿的臨界點。
“快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噙著的笑意越發溫柔。
能在她出關的第一時間守候在此,給予她意料之中的驚喜,這本身便是一種無言的愛意。
想到那丫頭推開門瞬間,看到自已時可能露出的表情——是瞪圓杏眼的不可置信,還是瞬間綻開如花的笑靨,亦或是眼圈微紅直接撲過來?
無論哪一種,都讓他心頭發軟,期待不已。
雖然平日里總愛戲稱她為“逆徒”,時常被她那些古靈精怪或大膽妄為的念頭弄得哭笑不得,但江塵羽內心深處對詩鈺的疼愛與珍惜,絲毫不亞于對任何一位紅顏。
這份感情或許起始于師徒羈絆,卻在日久天長的相處中,早已釀成了更為復雜深厚的情愫。
他自知無法將一顆心完全均分,但至少,他會傾盡全力,讓這個將他視為“一切”的少女,感受到最完整、最熾熱的幸福與歸屬,給她一個可以永遠安心停泊的港灣。
這,或許才是他最樸素也最真實的愿望。
稱霸天下、飛升仙界,對他而言,遠不及與心愛之人平安喜樂,看歲月靜好,若將來再能有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承歡膝下,便是圓滿。
就在這時,陣法籠罩的山谷中心,那股平穩攀升的氣息突然產生了一陣明顯的漣漪波動。
江塵羽眼神一亮,知道這是修煉者即將功成出關的征兆,且詩鈺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他特意未曾完全掩飾的熟悉氣息。
果然,下一瞬,那氣息波動驟然加劇,仿佛積蓄已久的力量找到了突破口。
陣法內的靈力流轉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個層級,隱隱傳來細微的嗡鳴。在這股全力沖刺下,詩鈺的境界氣息節節攀升,最終穩穩地定格在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化神境中期!
如此提升速度,堪稱驚世駭俗。江塵羽卻并無太多意外,他知道這是信仰之種生根發芽、結合頂尖資源與功法后的必然結果。
雖然比起已然是返虛境、甚至具備合體境戰力的兩位師姐,詩鈺此刻的境界尚有差距,但根基之渾厚、潛力之巨大,猶有過之。
只要她能穩步吸收此次所得,并持續匯聚這方世界的香火信仰之力,假以時日,與兩位師姐并駕齊驅,甚至后來居上,都絕非難事。
“師尊您回來了?徒兒讓您等很久了嗎?”
陣法光華如潮水般斂去,一道嬌俏玲瓏的白色身影如同乳燕投林,帶著清新的靈氣與急切的思念,徑直撲入了江塵羽早已張開的懷抱之中。
詩鈺將滾燙的小臉深深埋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人心安的味道,聲音悶悶的,帶著出關后的些許虛軟,更多的卻是滿滿的依賴與一絲不好意思。
明明是自已之前催促師尊快去快回,結果師尊完美解決了所有麻煩歸來,自已卻因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未能第一時間迎接。
“沒,我也只是剛到不久?!?/p>
江塵羽收緊手臂,將她嬌小的身子完全環住,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存,認真地否認了等待的漫長。
若是平日,他或許會帶著戲謔逗弄她幾句,看她急得跳腳或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充盈的柔情與即將兌現承諾的鄭重,那些玩笑心思暫且收起。
此刻,他有更重要、更神圣的事情要做——完成與懷中少女生命中最深刻的聯結,讓她從徒兒,真正蛻變為他的女人。
“這樣啊……那就好,我還擔心讓師尊您等急了呢?!?/p>
詩鈺在他懷里輕輕蹭了蹭,抬起小臉。
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期待與喜悅,但眼底深處,仍潛藏著一絲屬于少女的、面對人生重大時刻的天然嬌羞與無措。
這一天,她在心中憧憬了無數遍,演練了無數回,可真當它近在眼前時,心跳如鼓,指尖微涼,種種理論知識似乎都派不上用場了。
不過,無措歸無措,該進行的“步驟”,勇敢的詩鈺小蘿莉可沒打算退縮。
她很快暗自深呼吸,強迫自已鎮定下來,然后一只微涼軟滑、帶著薄汗的小手,便“悄無聲息”地從江塵羽的衣襟邊緣探入,帶著試探和一點點急切,開始在他緊實溫熱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如羽毛般輕輕游移起來。
察覺到懷中少女這近乎本能的、帶著依賴與索求意味的小動作,江塵羽心頭一軟,只覺得她這般青澀又大膽的模樣可愛至極。
他輕笑一聲,大手精準地捉住了那只正在“使壞”的柔荑,將其完全包裹在自已掌心。
然后,他引領著她的手,緩緩展開,將自已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直至十指緊密相扣,不留一絲縫隙。掌心相貼,熱度與微微的汗意交融,傳遞著彼此加速的心跳。
“師尊……”
詩鈺小蘿莉仰起小臉,眸中的羞怯在這一刻奇跡般地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般的鄭重與坦誠:
“我好愛您,真的好愛好愛,或許這份愛,在旁人看來有些離經叛道,但對我來說,您就是我的全部,是我存在的意義。”
她的告白直白而熾烈,帶著少女毫不掩飾的傾慕與依戀。
江塵羽凝視著她清澈見底、此刻只倒映著自已身影的眼眸,心中愛意洶涌。
他低下頭,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粉潤唇瓣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一觸即分,卻飽含承諾。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如同烙印,敲在她的心上:
“我也愛你,我親愛的詩鈺。放心將自已交給我。
我無法許諾天地唯一,但能保證,我所有的愛意,都有你完整的一份。
未來或許漫長多舛,但我會竭盡所能,護你周全,予你歡愉,許你一個溫暖幸福的歸處。”
這是他作為師尊,作為即將成為她男人的承諾。
詩鈺靜靜地聽著,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晶瑩的水光,但那不是悲傷,而是幸福滿溢的證明。
她用力地回握他的手,綻開一個無比燦爛、仿佛匯聚了所有星光的笑容,重重地點頭: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師尊一定會讓詩鈺幸福的!”
氣氛溫馨而旖旎。
片刻后,詩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臉頰又飛上兩抹紅霞,小聲道:
“師尊,您能先稍微轉過身,或者離開一小會兒嗎?徒兒想換一身衣裳。”
作為一個內心充滿浪漫幻想的少女,即便在此情此景,她仍固執地想要一點小小的儀式感。
哪怕這可能會讓期待已久的自家師尊再多等片刻,但她覺得,這份鄭重其事的準備,是對彼此、對這份感情的尊重。
反正都已等待了那么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江塵羽聞言微怔,隨即了然,眼中笑意更深,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當然。
那我先到那邊樹下等你。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叫我?!?/p>
就在江塵羽依言轉身,剛踏出一步時,身后卻傳來詩鈺帶著明顯狡黠笑意的聲音:
“師尊,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江塵羽腳步一頓,雖預感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大概問不出什么“正經”問題,還是縱容地回頭,笑著應道:
“問吧。”
只見詩鈺背著手,嘴角那抹弧度越發明顯,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慢悠悠地開口:
“那個師尊呀,我等會兒能像當初師姐她們那樣,也用傳訊令牌,跟師姐打聲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