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驚恐”表情,連忙擺手,語氣都加快了幾分:
“當然不能!你這丫頭,總想著把你師尊往你師祖的刀尖上推是吧?
悄悄把你‘吃掉’已經是膽大包天、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了,要是再敢如此囂張地‘廣而告之’,那跟直接自裁謝罪有什么區別?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看著自家魔頭師尊那副如臨大敵、慌忙拒絕的模樣,詩鈺小蘿莉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她本就知道答案,也并非真的想這么做,只不過是想在最后關頭,再逗一逗這個平日里總是氣定神閑、掌控一切的師尊罷了。
很顯然,從他這罕見的、帶著點慌張的反應來看,她的小小“陰謀”,圓滿成功了。
“真的不行嗎?”
詩鈺小蘿莉又迅速切換了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小片陰影,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少女用仿佛蒙著江南煙雨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可是師尊當初跟師姐她們那時候,不也是通過那個了嗎?”
她故意說得含糊,但那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哎喲,那能一樣嗎?”
江塵羽一聽,頭立刻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往事不堪回首”的無奈。
“當時哪里是為師想?
那是被你那個離經叛道的大師姐給‘強迫’的!
為師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但凡有點其他選擇,為師怎會同意如此如此囂張之事?”
提及大徒弟獨孤傲霜曾經的“壯舉”,江塵羽至今覺得拳頭有些發癢,那丫頭總能精準地踩在他的底線上瘋狂試探。
“唉……行吧行吧。”
詩鈺見他反應激烈,立刻見好就收,臉上那點裝出來的傷心瞬間消失,轉而俏皮地眨了眨靈動的眼睛,語氣帶著點促狹:
“徒兒知道啦,師尊心里肯定是更喜歡師姐多一些的。
沒辦法,誰讓師姐‘分量’比徒兒足,也比徒兒大很多呢?”
她故意在“大”字上加了點微妙的語氣,一語雙關。
“又胡說。”
江塵羽啞然失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流轉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戲謔:
“小小的,玲瓏精致,其實也別有韻味,更顯可愛。”
他自然看得出小徒弟并非真的想炫耀或攀比,不過是孩子氣的撒嬌與小小的不甘,便也順著她的話逗弄回去。
只是目光所及,那被合體衣裙勾勒出的、已然含苞待放的青澀曲線,確實讓他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泛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期待。
詩鈺被他那帶著明顯熱度與審視意味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熱,卻并未羞惱,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單薄的肩膀,一副看開了的模樣:
“只要師尊喜歡就好啦。
徒兒當然也希望能更有‘分量’一些。
不過嘛,要是現在這樣也能讓師尊滿意的話,徒兒也就心滿意足,不強求啦。”
她這話倒是出自真心。
環顧自家師尊身邊的那些“紅顏”,從實力深不可測的師祖,到身材火爆霸道的魅魔姐妹,再到絕艷的兩位師姐……
哪個不是“數值”驚人的“怪物”?
就算自已這次因緣際會獲得了強化,短時間內想要在“硬件”上跟她們一較高下,也是癡人說夢。
特別是那次偶然與柳云煙前輩共浴之后……
詩鈺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與洗禮,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山外有山”,從此對“數值”看淡了許多。
她悟了,與其盲目攀比先天條件,不如好好經營自已的優勢,用自已特殊的方式準確撩撥師尊心弦。
抓住魔頭師尊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好了,師尊,徒兒的問題已經問完啦!”
見江塵羽停下腳步,不僅沒離開,反而用那雙越來越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已,詩鈺心頭小鹿亂撞,連忙伸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嘴唇微嘟,嬌嗔道:
“您快轉過身去嘛!不許偷看!”
被戳破了想渾水摸魚、一睹自家可愛小徒弟更衣過程的小心思,江塵羽也不尷尬,只是遺憾地“嘖”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好好好,為師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他利落地轉過身,步伐穩健地走向不遠處。
他背對這邊,負手而立,當真做出一副非禮勿視的君子模樣——雖然這君子心里正琢磨著待會兒該怎么好好“收拾”這個膽敢撩完就跑的小徒弟。
等待間隙,江塵羽的目光瞥向了靜靜懸浮于云層之上的仙舟。
露天席地固然刺激,且有陣法遮蔽,但他思忖片刻,還是覺得回歸仙舟更為穩妥、更有儀式感。
倒不是擔心安全,而是那種在曠野之中、即使明知無人窺探也難免有的隱隱“心驚膽戰”,會影響他專注于享受與詩鈺的第一次。
仙舟之內,才是完全屬于他們的、不受任何打擾的私密天地。
心意既定,他身形微動,悄然掠入仙舟內部。
神識掃過一個個或雅致或簡約的房間,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仙舟最核心、最寬敞的主廳。
這里通常用于接待重要賓客,裝飾極盡華美卻不落俗套,穹頂有陣法模擬的星空流轉,四壁時而幻化出海市蜃樓、時而呈現雪山云海等奇景,靈氣氤氳,堪稱仙舟內最豪華、最具氛圍感的所在。
“此地甚好。”
江塵羽滿意地點點頭。在此處與詩鈺完成生命的大和諧,既顯鄭重,又不失浪漫情調。
他沉吟片刻,揮手間,一張寬大柔軟、造型雅致的大床便出現在主廳中央。
床榻通體呈現出澄澈的天空藍色,床幔是如云朵般輕柔的紗帳,床墊不知由何種靈獸絨羽填充,觸感極致綿軟,整體散發著一種純凈、空靈、又不失溫馨的氣息。
看著這張床,江塵羽老臉難得地微微熱了一下。
說起來有些“處心積慮”,這張床其實是他早就特意為詩鈺準備的,一直在儲物法寶的角落里放著。
在他心目中,盡管這個小徒弟早已被他“言傳身教”得有些“歪”,時不時冒出點逆徒言論,但底色依然是那個初見時嬌憨純真、眼眸清澈的少女。
這張如晴空般的床,正符合他心中對她那份獨特的情感印記——清澈,明亮,是他想要小心珍藏的美好。
快速將主廳稍作布置,增添了幾處柔和的照明陣法,調整了一下環境幻景的節奏,使之更適合接下來的氣氛。
做完這一切,江老魔才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并無褶皺的衣袍,身形一晃,重新出現在山谷中那株靈樹下,耐心等待他的小徒弟完成那“至關重要”的梳妝打扮。
……
時間,在江塵羽罕見的、混合著期待、溫柔與一絲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詩鈺花費的時間,比他預估的要稍長一些。
不過,他極有耐心。
既然他的詩鈺想要以最美的姿態來迎接這一刻,那他愿意給予這份等待最大的尊重與包容。
終于,就在江塵羽第無數次用神識溫和地“安撫”了一下仙舟上那張藍色大床,讓它保持最完美狀態時,身后的靈氣迷霧傳來了細微的波動。
“師尊……讓您等很久了嗎?”
一道比往日更顯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響起。
江塵羽驀然回首。
只見朦朧的白霧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撥開,一道倩影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詩鈺換下了一貫便于行動的練功服,穿上了一襲質地柔軟輕盈的淡白色長裙。
長裙樣式并不繁復,但剪裁合度,裙擺和袖口繡著若隱若現的銀色纏枝暗紋,行動間如月光流淌。
那層層疊疊的輕薄白霧繚繞在她周身,非但沒有遮蔽她的身影,反而如同為她披上了一層夢幻的輕紗。
在江塵羽眼中,并非是這些云霧增添了少女的仙氣,恰恰相反,是因為少女的存在,這尋常的山間水霧、靈氣氤氳,才驟然被賦予了超凡脫俗的光彩,變得仙氣飄飄起來。
詩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她化了淡妝,薄施粉黛,朱唇點染了自然的嫣紅,比平日更顯嬌艷。長發半挽,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松松固定,余下青絲如瀑垂落肩頭。
妝感很輕,恰到好處地凸顯了她五官的精致與靈動,并未掩蓋她本身特有的清純氣質,反而讓那份熟悉的美麗更加鮮明動人,多了幾分即將步入新階段的柔媚。
看著如此盛裝、眸光似水望向自已的小徒弟,江塵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隨即又被溫熱的暖流填滿。
以詩鈺的容貌,根本無需那些濃墨重彩的妝容修飾,僅僅是這般清淡的點綴,便已足夠驚艷,足以讓他這個“老魔頭”心旌搖曳,心頭那股癢意越發清晰難耐,仿佛有只調皮的小獸在用最柔軟的爪子輕輕抓撓。
“當然等很久了!”
江塵羽迎上前,聲音因情感的涌動而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已的渴望:
“畢竟這可是馬上就要與我家詩鈺共赴巫山的重要時刻。
對于為師而言,等待的每一瞬,都仿佛被拉長成了煎熬的一年。”
他說得真摯,雖帶著慣有的甜言蜜語腔調,但眼中的熱度證明這并非全是玩笑。
詩鈺聞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心底像打翻了蜜罐,甜得發慌。
但隨即,她又故意撇了撇嘴,用幽怨的小眼神飛了他一下:
“師尊還是這么會說話,油嘴滑舌的,怪不得連清冷禁欲、高高在上的師祖大人,最后都沒能逃出您的手掌心。”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真實的、小小的醋意與甜蜜的苦惱:
“能聽到師尊對徒兒說這些話,徒兒心里自然是歡喜得要命……可是,只要一想到,這些話您或許也對師姐、對師祖、對其他人說過。
徒兒心里就又有點酸酸的,感覺復雜得很。”
江塵羽面對這靈魂拷問,沒有急著辯解或承諾,只是眨了眨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露出一副無辜又無奈的表情。
有些事,越描越黑,行動比言語更有力。
他將滿心的贊嘆與愛憐,化作了一句最簡單也最直接的告白,目光灼灼地鎖住她:
“詩鈺,你今天……真的好美。”
少女被他直白熱烈的目光看得耳根通紅,卻強作鎮定,嘴角彎起一抹甜蜜又帶著小小得意的弧度,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師尊,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就不用再特意強調一遍啦~”
“喲,現在知道害羞了?
之前不知道是誰,成天就知道占為師的便宜。”
江塵羽被她這小模樣逗樂,寵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精心梳理過的發頂,感受著發絲的柔軟與清香。
下一刻,他不再等待,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后背,稍一用力,便將這輕若無骨的嬌軀穩穩地橫抱了起來。
“呀!”
詩鈺輕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順勢將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貪婪地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與溫度。
被他這樣公主抱在懷里,朝著仙舟的方向走去,詩鈺只覺得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面部。
激動、期待、幸福,還有一絲面對未知的、屬于少女的天然忐忑,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體微微發顫,白嫩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輕輕地揉搓著。
她當然知道自家師尊經驗豐富,是個“成熟的老魔頭”。
可正因為如此,在即將真正將自已完全交托出去的時刻,她忍不住會想:自已這般青澀,是否能讓他滿意?
是否能留住他此刻眼中全部的專注與熱情?
仿佛洞悉了她心底的不安,江塵羽沒有急于飛向仙舟,而是停下腳步,稍稍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然后低下頭,與她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不再戲謔,而是盛滿了足以將人溺斃的溫柔與認真。
“詩鈺,看著我。”
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令人心安的魔力:
“不要胡思亂想。
放心,為師一定會非常、非常滿意。因為你可是為師最珍視、最喜愛的詩鈺啊。
這份喜愛,獨一無二,與你本身的一切息息相關,無論怎樣,都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