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鈺在他懷里蹭了蹭,像只滿足的貓兒,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極了!是徒兒這些年……睡得最香最沉的一次!”
她頓了頓,小聲道:
“其實大概在師尊您醒來的幾百息前,徒兒就迷迷糊糊有點醒了。
但是……”
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眼中滿是依戀:
“好不容易能這樣抱著師尊睡覺,徒兒當然想能躺多久就躺多久呀!
就算只是假裝睡著,感受著師尊的心跳和體溫,也覺得好幸福。”
她笑嘻嘻地說著,一邊將原本環在江塵羽腰間的小爪子拿開,一邊卻將自已的小臉又朝他頸窩埋了埋。
少女小巧挺翹的鼻子輕輕聳動,像只確認氣味的小動物,深深地、滿足地輕嗅了一下他身上那令她無比安心的、混合著淡淡冷冽的味道。
“嗯,是師尊的味道,沒錯!”
她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終于肯徹底離開他的懷抱,坐直了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寢衣下初具規模的曲線展露無遺。
江塵羽也跟著坐起身,靠坐在床頭,看著她活力恢復的可愛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伸完懶腰,詩鈺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從枕邊摸出自已的傳訊玉符,靈力注入,略一查看,臉上頓時露出柔和的笑意。
她將玉符遞給江塵羽看,語氣輕快:
“師尊,蝶衣給我傳訊了,說她想我們了,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她最近修煉好像遇到了個小瓶頸,想請教師尊呢。
要不我們現在就動身回去看看那小丫頭?”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對徒弟自然而然的關切。
江塵羽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還以為,以自家詩鈺小蘿莉那貪戀溫存、又有些“小別勝新婚”的性子,肯定會想方設法在這里多膩歪幾日,好好享受獨屬于他們的二人時光。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從柔情蜜意中清醒過來,并且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已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徒孫溫蝶衣。
這讓他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更多的憐愛。
他的詩鈺,看似嬌憨依賴,實則內心柔軟,責任心也絲毫不弱。
“當然可以。”
江塵羽接過玉符,神識掃過其中那道稚嫩卻認真的傳訊,目光變得愈發柔和:
“我也正想考察一下她的功課進展。
不過以蝶衣那孩子的勤奮勁兒和悟性,即便沒有我們時時盯著,想必也不會松懈。
所謂的‘考察’,怕也多是走個過場,更多的,該是好好夸夸她,再給她解解惑。”
想起溫蝶衣那小小一只、卻總是努力板著小臉、認真修煉的可愛模樣,江塵羽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那孩子,某種程度上,比詩鈺小時候還要省心乖巧。
“嗯!師尊說得對!”
詩鈺用力點頭,對自家徒弟也是與有榮焉:
“蝶衣可乖了,從不用我多操心。這次回去,可得好好獎勵她!”
忽然,詩鈺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湊近江塵羽,壓低聲音道:
“師尊,您說,要是師姐她們突然看到蝶衣,尤其是知道蝶衣是我的徒弟,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呢?
肯定很好玩!
所以等會兒我們出去,先別告訴她們蝶衣的身份,就讓她們猜,怎么樣?”
她顯然是想小小地“炫耀”一下,看看兩位師姐驚訝的樣子。
江塵羽一聽,頓時哭笑不得,屈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這小丫頭,剛得了點實力,翅膀還沒硬呢,就想著在你兩位師姐面前‘裝’起來了是吧?
別怪為師沒提醒你,以你現在的修為,你兩位師姐就算讓你一只手,你也近不了她們的身。
想‘囂張’,還得再修煉個許久。
現在去挑釁,小心回去之后,被她們聯手‘狠狠’教導哦。”
他故意將“教導”二字咬得重了些,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詩鈺聞言,立刻捂住額頭,裝出吃痛又無辜的表情,眨巴著大眼睛:
“哎呀,師尊!疼!
徒兒哪有想挑釁嘛……不是還有您在嗎?
有師尊您護著,師姐她們難道還敢欺負我不成?”
她嘴上說著依賴的話,眉眼間卻滿是調皮的笑意。
江塵羽無奈搖頭,伸手揉了揉她剛才被敲的地方,語氣寵溺:
“你呀你!”
他當然知道詩鈺只是在開玩笑,過過嘴癮。
這丫頭聰明得很,深知兩位師姐在自已心中的分量同樣舉足輕重,絕不會真的去觸霉頭。
真想“囂張”,唯一的正道,就是實打實地將實力提升到超越兩位師姐。
玩笑過后,江塵羽率先下床,開始整理自已略微有些凌亂的頭發和衣袍。
詩鈺也乖乖跟下來,對著房間內的水鏡整理儀容。
……
待兩人收拾齊整,一同推開房門走出來時,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活躍的魔氣波動便撲面而來,源頭正是旁邊魔清秋的房間。
那魔氣翻滾涌動,時而熾烈如焰,時而幽深如淵,顯然熱辣魅魔已經進入了深度消化與突破的關鍵階段。
她正在全力煉化此次所得,氣息較之之前又有了明顯的提升,距離那個大境界的門檻似乎更近了。
感受到這股精純而強大的魔氣,以及其中蘊含的穩定與進取之意,江塵羽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贊許。
他停在走廊上,目光仿佛能穿透房門,看到里面正在潛心修煉的紫色身影。
若這對魅魔姐妹能借此契機,雙雙突破至大乘境,那么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屆時,兩姐妹聯手,輔以她們獨特的天魔神通與默契,等閑大乘境強者恐怕難以奈何得了他,除非是遇到像自家師尊謝曦雪那種層次超然的變態存在。
那樣一來,他在天玄域,基本便可穩坐釣魚臺,從容布局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門外那道熟悉目光中傳來的認可與鼓勵,房間內翻騰的魔氣微微一頓,隨即以一種更平靜的節奏繼續運轉。
緊閉的房門并未打開,但江塵羽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清秋向他傳遞來一道專注而堅定的意念回應。
江塵羽嘴角微揚,不再打擾。
他收回目光,牽著詩鈺的手,轉身朝著仙舟上設施齊全的廚房方向走去。
“我打算給你,還有清秋清雨她們做點吃的。順便……”
江塵羽頓了頓,眼中笑意加深:
“多準備一些,打包帶回去給蝶衣那小饞貓。
她修煉辛苦,該好好補補,也打打牙祭。”
他可是清楚記得,溫蝶衣那孩子,雖然外表看起來比詩鈺還要乖巧安靜幾分,本質上卻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饞貓”。
只是她比詩鈺更能克制,不會明顯表露出來罷了。
但每次他或詩鈺帶回好吃的,那小丫頭亮晶晶的眼神和悄悄加快的咀嚼速度,可逃不過他的眼睛。
想到那孩子吃到美食時,滿足得微微瞇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小貓般的模樣,江塵羽準備食材的動作都更輕快了幾分。
詩鈺聞言,眼睛也亮了起來,用力點頭:
“對對對!多做一些!
蝶衣肯定喜歡!師尊做的靈食,可是天下第一好吃!”
“我來弄就好了,你回去繼續修煉吧!”
說完,江塵羽拍了拍少女的手臂,示意她回去修煉。
踏入寬敞潔凈的仙舟廚房,江塵羽指尖儲物戒光華微閃,一堆還帶著澎湃血氣與靈光的妖獸肉塊便出現在處理臺上。
他目光挑剔地掃過,那些形態過于猙獰、色澤晦暗的肉塊,被他隨手撥到一旁。
唯有那些肌理分明,隱隱流動著純凈靈光的寶肉才能入他法眼被仔細地分門別類擺放好。
不得不說,這些實力強橫、血脈不凡的妖王,其血肉本身就是頂級的食材寶庫。
即便剛剛剝離不久,殘留的兇煞血氣尚未完全散盡,但那血肉深處自然散發的、混合了天地精華與妖獸生命本源的特殊香氣,已經足以讓識貨之人食指大動。
這香氣并非尋常肉香,更像是一種濃縮的、充滿野性與力量的精華氣息,稍加處理,便能化為令人沉醉的美味與滋養。
江塵羽一邊熟練地以靈力化刃,剔除肉塊上細微的筋膜雜質,一邊盤算著:
“等離開這里,回宗之前,也得抽空給師尊她們好好做一頓。
到時候直接從儲物戒里拿出來,還是熱騰騰的也算是我的一點‘孝心’。”
想到自家那位絕美卻又威嚴深重的師尊謝曦雪,還有幾位同樣不好“糊弄”的紅顏,他頓感壓力。
“不好好‘賄賂’一下,我估摸著剛回到太清宗里頭,就得被拎去‘小黑屋’里‘談心’。
不過就算‘賄賂’了,一頓教訓怕是也跑不掉。”
腦海中浮現謝曦雪似笑非笑、眸中含煞的模樣,江塵羽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但他隨即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點忐忑壓下。
“不過嘛,自已做的事,自已就得認。”
他眼神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一絲坦然。
既然他“惡向膽邊生”,將詩鈺徹底變成了自已的女人,那就必須做好承受隨之而來一切后果的準備,包括師尊的“關愛”與“教導”。
將腦海中的雜念暫且拋開,江塵羽收斂心神,開始專注眼前的料理。
他先取出一塊紋理如雪、隱隱有冰晶光澤的妖獸里脊,這來自一頭罕見的冰屬性妖王,肉質極嫩,蘊含純凈的冰寒靈氣。
指尖凝聚一絲精純火屬性靈力,小心翼翼地在肉塊表面炙烤而過,并非為了烤熟,而是為了瞬間鎖住內部精華,同時驅散最后一絲腥氣,留下淡淡的焦香。
接著,他取出數種早已備好的靈草汁液與千年靈蜜調成的醬汁,均勻涂抹,以特殊手法按摩,讓滋味層層滲入。
旁邊一只玉盆中,清澈見底的湯底已然咕嘟作響,那是用妖獸骨、數種珍稀菌菇與清心草熬制了數個時辰的高湯。
廚房內,漸漸彌漫開復雜而誘人的香氣。
……
時光在專注的烹飪中悄然流逝,估摸著過了一個半時辰左右,江塵羽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廚房中央寬大的玉石臺面上,已然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
晶瑩剔透、薄可透光的雷紋獸肉片整齊碼放在冰玉盤中,旁邊是翻滾著醇香靈氣的涮鍋;冰晶里脊被烤得外皮微焦金黃,內里卻保持著粉嫩的色澤,淋著琥珀色的醬汁,香氣撲鼻。
最后,甚至還有一籠用靈谷粉和花蜜蒸制的、形如蓮花的小點心,熱氣騰騰,甜香四溢。
江塵羽滿意地看了看自已的成果,將一道道菜以保溫法術籠罩,然后親自端到了仙舟客廳的餐桌上。
此時,魔清秋和詩鈺似乎都還沉浸在深度的修煉或調息狀態中,并未第一時間出現。
江塵羽也不著急,轉身先去魔清秋的房間外,以神識輕輕觸動門口的警示結界,傳遞出開飯的信息。
隨即又來到詩鈺的房門前,同樣溫柔地喚醒了她。
修煉固然重要,但適時補充這些精心烹制的、兼具美味與滋養的靈食,對身體和修為同樣大有裨益,也能調劑心神。
不一會兒,兩人便先后來到客廳。
聞到滿桌誘人的香氣,詩鈺小蘿莉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她小跑到桌邊,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比幸福陶醉的表情,脫口而出:
“師尊做的飯菜最好吃了!詩鈺要吃一輩子!”
一旁剛走過來的熱辣魅魔魔清秋聞言,紫眸中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她瞥了一眼穿著淡藍色裙子、顯得清純可愛的詩鈺,故意拉長了語調,用曖昧的語氣問道:
“哦?小詩鈺是想吃你師尊做的飯菜一輩子呢?
還是想吃你師尊一輩子呢?”
問話時,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掃過江塵羽。
詩鈺小蘿莉此刻早已卸下了所有矜持,面對魔清秋的調侃,她非但沒有害羞,反而揚起小臉,理直氣壯、直白無比地答道:
“當然是兩樣都吃!
只要師尊愿意給,詩鈺就想大吃特吃!”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都到了這份上,彼此之間早已知根知底,什么羞澀、扭捏,在自家人面前根本沒必要。
要是還端著,那得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