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毫不掩飾、充滿占有欲和依賴的宣言,江塵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并未接話,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與縱容。
這回答,雖不“矜持”,卻深得他心。
在這女尊為常的世界里,女子主動表達欲求與占有,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詩鈺這般坦然,反而顯得真實可愛。
“說的也對呢。”
魔清秋發(fā)出銀鈴般的悅耳笑聲,目光灼灼地轉(zhuǎn)向江塵羽,紫眸中波光流轉(zhuǎn),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與期待:
“清秋……也想大吃特吃呢。”
她的聲音甜膩誘人,話里的“吃”字,顯然也別有深意。
面對這雙重直白的“索求”,江塵羽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甚至故意裝出一副沒聽懂的無辜模樣。
他默默拿起玉筷,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到詩鈺碗里,又給魔清秋舀了一勺濃湯。
不是他不想回應,而是此刻時機微妙。
這對魅魔姐妹花體質(zhì)特殊,自然能承受他的熱情,但詩鈺這邊才剛剛“塵埃落定”,若他轉(zhuǎn)眼就與魅魔姐妹更加親密,消息萬一走漏,恐怕就不是“小黑屋談心”那么簡單了。
為了長遠的安寧與和諧,眼下他只能暫時按捺,將某些念頭牢牢壓下。
他心知,除非有朝一日,他的實力能真正與自家那位驚才絕艷、心高氣傲的絕美師尊謝曦雪比肩,或許才能讓她從心底真正認可并接納他身邊的這些紅顏。
在此之前,師尊的默許與容忍,更多是出于對他的寵愛與一種無奈的妥協(xié),而非真正的認同。
對于江塵羽刻意無視的態(tài)度,熱辣魅魔魔清秋并未放在心上,紫眸中反而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她本就知道,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自已這般帶著明顯暗示的詢問,多半不會得到直接的回應。
但說說又何妨?
萬一呢?萬一主人心情極好,或者被撩撥得一時把持不住呢?
即便不成,能看他那副故作鎮(zhèn)定、眼底卻暗流涌動的模樣,也頗有趣味。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開動吧。”
江塵羽適時擺了擺手,打斷了空氣中彌漫的微妙氛圍。
他拿起玉筷,動作自然地將幾片烤得恰到好處、裹著晶瑩醬汁的冰晶獸里脊分別夾到詩鈺和魔清秋面前的碗里:
“嘗嘗這個,火候應該剛好。”
兩女見狀,相視一笑,眼中有著某種默契。
她們并未執(zhí)著于方才的話題,反而一起動手,將江塵羽座椅兩側(cè)的空位清理得更寬敞些,又不知從哪兒變出帶有柔軟靠墊的椅子,替換了他原本那張,示意他坐過來。
看著她們這略顯殷勤的舉動,江塵羽眉梢微挑,心道這倆丫頭湊在一起,怕是又想出什么“新花樣”來“折騰”自已。
他帶著幾分警惕坐下,準備見招拆招。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
這一次,詩鈺和魔清秋并未“整活”。
詩鈺乖巧地貼著他左邊坐下,魔清秋則占據(jù)了右邊。
她們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親密舉動,只是各自拿起筷子,開始認真而細致地投喂他。
詩鈺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紋理間隱有雷光閃爍的涮肉,在翻滾著醇香靈氣的清湯中快速一涮,待肉片蜷曲變色,便蘸上一點特調(diào)的靈醬,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遞到江塵羽嘴邊:
“師尊,啊——張嘴,這個要趁熱吃才最嫩。”
另一邊,魔清秋則用湯匙舀起一勺乳白濃香、燉得酥爛的筋腱湯,輕輕撇去浮油,遞到他唇邊:
“主人,嘗嘗這個,這精華都在湯里了,很補的。”
江塵羽一時有些愣怔,但很快便從善如流,接受了兩女的“服務”。
整個過程,她們真的僅僅是投喂,動作溫柔,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縱容感,仿佛他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
她們只是偶爾自已吃一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他吃,順便跟他聊些輕松的話題。
比如哪種妖獸肉口感最特別,哪道菜的火候還可以改進。
這種平靜而溫馨的氛圍,與預想中的“香艷”或“鬧騰”截然不同,卻別有一種觸及心扉的暖意。
江塵羽漸漸放松下來,享受著這難得的、被純粹關懷著的時刻。
……
這頓靈食盛宴,最終在輕松愉快的氣氛中結(jié)束。
江塵羽靠在椅背上,滿足地舒了口氣。
不得不說,兩女的“投喂”十分“盡職盡責”,加上菜肴本身美味又蘊含靈氣,他確實比平時吃得要多些,此刻感覺腹部都微微有些飽脹感。
詩鈺小蘿莉眼尖,立刻注意到了。
她狡黠一笑,伸出小手,輕輕按在江塵羽微微隆起的肚皮上,還壞心眼地揉了揉,語氣帶著夸張的戲謔:
“哎呀呀,師尊,您看!
都怪我們,一時沒控制好‘量’,把您的肚子都給‘搞大’啦!”
她特意加重了“搞大”二字,眉眼彎彎,滿是促狹。
江塵羽聞言,額角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感受著肚皮上那作亂的小手,拳頭不由得有點發(fā)硬。
“你這小妮子……”
他咬著牙,語氣危險,“拿為師做的菜,死命往為師嘴里塞的是誰?
現(xiàn)在倒打一耙,還得瑟起來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收拾是吧!”
若非顧念她昨夜初承雨露,身體需要休養(yǎng),他此刻真想把這膽大包天的小徒弟抓過來,好好“教育”一番,讓她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
“是啊是啊!”
魔清秋也在一旁笑著幫腔,紫眸中流光溢彩:
“都怪我們一時沒‘節(jié)制’好,把主人喂得這么‘飽飽的’……真是罪過呢。”
她樂得配合詩鈺,一起調(diào)侃自家主人,尤其喜歡看他這種既無奈又隱隱有些牙癢癢的模樣。
“你們倆……”
江塵羽看著一左一右、笑靨如花卻“不安好心”的她們,只能不再言語,而是消化著自已體內(nèi)源源不斷溢出的能量。
他緩緩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
“我現(xiàn)在去操控仙舟,設定好航線。
你們?nèi)暨€想繼續(xù)修煉,便自便吧。
等到了目的地,我自會喚你們。”
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wěn),對兩女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朝仙舟前端的駕駛樞紐走去。
說是“操控”,其實對于這艘品階極高、功能齊全的仙舟而言,大部分時候只需要設定好目的地坐標,啟動自動航行陣法即可,幾乎不需要人力時刻監(jiān)管。
江塵羽來到駕駛艙,這里視野開闊,前方是透明的陣法水晶,能清晰看到外界流動的云海與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
他熟練地在中央控制玉臺上操作了幾下,確認航線無誤,能量供應充足,便徹底放松下來。
這所謂的“操控”,實質(zhì)上與“擺爛”無異。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戒指中摸出了一本封面古樸、邊角有些磨損的話本小說。
雖然相比起與紅顏們耳鬢廝磨的快樂,看話本只能算是一種調(diào)劑,但偶爾換換口味,沉浸在別人的故事里,也是一種不錯的放松。
江塵羽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半躺下來,翻開了話本。
這是一本在坊間私下流傳、內(nèi)容頗為“離經(jīng)叛道”的小說。
他看得頗為投入,時而蹙眉,時而挑眉,表情豐富。
約莫一個時辰后,他“啪”地一聲合上了話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媽的!這寫的什么玩意兒!主角居然討了一百個老婆?真是畜生啊畜生!”
他揉了揉眉心,又嘀咕道:
“不過,寫這書的人倒也算有點‘本事’,敢在咱們這女尊世界里寫這種純純的‘多女主’文,膽子不小。”
正如他所言,在這方世界主流的話本中,多為一位強大女主角與多位男主角之間的愛恨糾葛。
像他手中這種,男主角坐擁成群妻妾的故事,實屬異類中的異類,通常只能在某些特殊渠道流傳,被不少衛(wèi)道士視為“邪書”。
“一百個老婆……”
江塵羽撇撇嘴,一臉過來人的“不屑”:
“只有沒見過世面的小毛孩才會羨慕。
真正經(jīng)歷過的人才知道,這哪是享受,分明是折壽的差事!”
他自詡體魄強橫,修為精深,如今身邊不過寥寥數(shù)位紅顏,都已覺需小心平衡,時時“養(yǎng)精蓄銳”。
若真如書中那般,縱有金剛不壞之身,怕也得被掏空,遲早一日不如一日。
這作者多半是只憑想象在胡謅。
他低聲吐槽完畢,正欲將話本收回儲物戒指,艙門卻悄無聲息地滑開。
詩鈺小蘿莉探進半個身子,恰好看見他將那本頗有“厚度”的書冊收起的動作。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無比敬佩的神色,快步走進來:
“師尊!
您又在研習高深的功法秘籍嗎?
難怪您能擁有今天這般驚世駭俗的修為!
除了陪我們的時候,師尊您怕不是將所有時間都用在刻苦修煉上了吧?真是太勤奮了!”
她的話語充滿了崇拜,顯然誤會了那話本的性質(zhì)。
江塵羽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面上一派云淡風輕。
他自然不能告訴小徒弟,自已剛才看的是一本在某些人眼里堪比“小黃書”的荒誕小說,那實在太有損師道尊嚴了。
雖然他在詩鈺心中的形象,恐怕早就跟“正經(jīng)”二字不沾邊了,但這種“低俗”的愛好,能遮掩還是遮掩一下為好。
于是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高人風范地微微頷首,順著她的話說道:
“不過是閑暇時,隨便翻看幾招古老的偏門劍技,瞎琢磨罷了,算不得勤奮。為師能有今日之成就主要還是靠自身的天賦與悟性。
至于努力嘛,頂多算是同輩人的平均水平而已。”
他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剛才那個在偷偷看足足有一百個女主話本的人不是他。
詩鈺對師尊的話向來深信不疑,聞言更是用力點頭,眼中崇拜之色更濃:
“師尊天賦絕倫,還如此謙虛!
徒兒定當以您為榜樣!”
她隨即想起正事,收斂神色道:
“對了師尊,我估摸著時間,仙舟應該快到了。
我已經(jīng)提前用傳訊玉符跟蝶衣說過了,她這會兒肯定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
她走到江塵羽身邊,和他一起透過水晶窗望向下方逐漸熟悉的景色,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師尊,能問您一個問題嗎?您打算什么時候離開這方小世界呀?”
如果可以,詩鈺自然希望能和師尊在這里長相廝守,享受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但她深知這不可能,師尊的根在太清宗。
她不會無理取鬧地要求他停留過久,只要他心里有她,她便滿足。
當然,除此之外,少女心底還藏著一點點小小的、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心——富貴不還鄉(xiāng),如衣錦夜行!
自已如今可是“功德圓滿”,成功將心心念念的魔頭師尊“吃干抹凈”了!
雖然兩位師姐也早已“得手”,但那不是還有張無極和小玉嗎?
她們可還“毫無進展”呢!
自已此番回去,總能在她們面前,稍稍“炫耀”那么一下下吧?
光是想象她們可能露出的復雜表情,詩鈺就覺得心里有些小興奮。
江塵羽何等了解她,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眼眸深處那點躍躍欲試的小得意和狡黠。
他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fā)頂,溫聲道:
“等我再去跟剩下那兩大帝國,還有妖獸之森里那些還算識相的家伙們‘聊一聊’,把該定的規(guī)矩定下,該拿的好處拿穩(wěn)。
之后,我們就帶著蝶衣一起離開。
放心,用不了太久,頂多一兩天的功夫,便能處理妥當。”
“這樣啊!”
詩鈺聞言,心中大定,臉上笑容更甜。
一兩日,正好夠她做些小小的“準備”。
說話間,仙舟已緩緩降低高度,下方一座掩映在青山綠水間的清雅院落輪廓漸漸清晰。
詩鈺拉著江塵羽的手,兩人又來到魔清秋的靜室門外。詩鈺敲了敲門,隔著門問道:
“清秋姐姐,清雨姐姐,我們要下去見我的小徒弟啦!
你們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