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沉默了片刻,傳來魔清秋清晰的聲音:
“這次就不去了。
我們姐妹正好感悟頗多,需要潛心鞏固一番。你們去吧,代我們向那小丫頭問好。”
雖然跟著去,或許能多些與主人相處的時間,甚至蹭點“好處”,但權衡之下,她們還是選擇了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只要實力足夠強,未來何愁沒有機會?
詩鈺聞言,也不強求,乖巧應道:
“那好,清秋姐姐你們好好修煉!我們就先走啦!”
她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卷王”,隨即又釋然。
反正她有師尊“開掛”,有源源不斷的香火信仰之力助力,修煉速度絕不會慢,倒也不必急于一時。
……
仙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院落外的空地。
艙門打開,江塵羽和詩鈺剛走下來,一道小小的、穿著鵝黃色衣裙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從院子里飛奔出來。
“師尊!師祖!你們回來啦!”
溫蝶衣像離弦箭矢似的沖到近前,卻在最后幾步及時剎住,規規矩矩地站好,仰起一張興奮得通紅的小臉,眼眸亮得驚人。
“我從別人那里聽到您們的事跡了!
師祖和師尊斬滅好多妖王,蝶衣好為你們驕傲!”
她雖然努力保持著禮儀,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和緊握的小拳頭,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與思念。
雖然他們離開的時間,在修士眼中或許不算太長,但對于將師祖和師尊視為全部依靠與溫暖來源的小小少女而言,這段分別的時日,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幸好詩鈺偶爾還會想起這個乖巧的徒弟,用傳訊玉符跟她聊上幾句,排解了她的不少寂寞,否則溫蝶衣怕是真要委屈得偷偷掉小珍珠了。
看著徒孫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江塵羽心中一片柔軟。
詩鈺已經搶先一步,彎腰將小徒弟摟進懷里,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蛋:
“乖蝶衣,想師尊了吧?我們也想你呀!”
江塵羽則語氣溫和地帶笑說道:
“還好,還好。
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倒是你,獨自留守,修為似乎并未落下,氣息凝實了不少,不錯。”
得到師祖的夸獎,溫蝶衣的眼睛更亮了,小臉也紅撲撲的,用力點頭:
“嗯!
蝶衣有認真修煉,不敢偷懶!”
她緊緊拉著詩鈺的手,又眼巴巴地望著江塵羽,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夠。
察覺到溫蝶衣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眷戀,江塵羽心頭微軟。
他輕咳一聲,動作自然地抬起手,掌心輕輕落在小徒孫那梳著整齊發髻的頭頂,溫柔地揉了揉。
溫蝶衣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暖觸感,像只被順毛的小貓般舒服地瞇起了眼,小臉蹭了蹭師祖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臉,眼眸清澈,用天真又認真的語氣說道:
“師祖,您也一起摸摸師尊的腦袋吧!師尊她應該也很喜歡被您這樣摸的!”
說完,她還朝詩鈺眨了眨眼,一副“看我多貼心”的小模樣。
真是個懂得“雨露均沾”的貼心小棉襖,自已得了“好處”,還不忘幫自家師尊爭取“福利”。
詩鈺小蘿莉正因師徒久別重逢而滿心柔軟,冷不丁被自家徒弟“出賣”,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嬌嗔地瞪了溫蝶衣一眼,小聲嘟囔:
“蝶衣!你、你說什么呢……”
她嘴上雖是否認,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朝著江塵羽的方向微微偏了偏,眼神也有些飄忽。
在徒弟面前,她總想端著點師尊的架子,不能像私下里那般對著自家魔頭師尊肆意撒嬌,但內心深處,對那熟悉的撫摸確實毫無抵抗力。
看著這對師徒一個“推波助瀾”,一個“欲拒還迎”的有趣模樣,江塵羽不由低笑出聲。
他倒也“從善如流”,當真如小徒孫所建議的那般,將原本放在溫蝶衣頭頂的手抬起,轉而輕輕落在了詩鈺柔順的發絲上。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熟稔而溫柔,帶著一種寵溺的韻律,緩緩撫弄著。
詩鈺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和觸感,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下來,方才那點強裝的矜持瞬間消散大半,眉眼不自覺地彎起。
只是礙于徒弟在場,她努力抿著唇,不讓自已發出聲音。
江塵羽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不一會兒,那原本用一根素雅玉簪精巧盤起的發髻便被他“不小心”弄得有些松散,幾縷發絲調皮地垂落下來,貼在詩鈺光潔的頸側,平添幾分慵懶風情。
看著徒兒微微凌亂的發絲和那副明明很受用卻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江塵羽眼中笑意更濃,忽而生出個促狹的念頭。
他指尖靈巧地一動,那根玉簪便徹底被取下,握在了他手中。
“蝶衣!”
他對著正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的小徒孫笑道:
“想不想看看你師尊扎雙馬尾的樣子?很可愛的哦!”
平日里,詩鈺小蘿莉為顯穩重,在外大多是將長發優雅地盤起。
那種更顯嬌俏活潑的雙馬尾造型,通常只出現在江塵羽面前,或是偶爾與兩位師姐私下相處時。
溫蝶衣作為徒弟,雖也得過師尊親手為她扎雙馬尾的待遇,卻還真沒怎么見過自家師尊本人這副模樣。
聞言,溫蝶衣的眼睛瞬間亮了好幾個度,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想!想看!”
她好奇地睜大了眼睛,滿臉期待。
詩鈺感覺到發簪被取下,一頭青絲如瀑般披散下來,再聽到江塵羽的提議和徒弟毫不掩飾的期待,頓時有些羞惱地嘟起了嘴:
“師尊!徒兒不綁雙馬尾!”
她下意識地就想掙脫江塵羽的“魔爪”,抬手想把自已的頭發搶回來。
然而,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溫蝶衣那張寫滿渴望的小臉,動作便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徒弟那亮晶晶的眼神,像極了等待投喂的小動物,讓她硬不起心腸拒絕。
詩鈺內心掙扎了一瞬,最終嘆了口氣,放棄“抵抗”,只是耳根更紅了些。
她別過臉,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為師只是寵徒弟”的無奈:
“咳,既然蝶衣這么想看……那、那為師就勉為其難,讓你師祖給我綁一個好了。”
說罷,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見自家小徒弟終于“妥協”,江塵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拿出一把通體溫潤的玉梳,動作輕柔地開始為詩鈺梳理散開的長發。
手指穿梭在如綢緞般光滑的發絲間,耐心地將每一縷發絲理順,然后熟練地分成均勻的兩股。
溫蝶衣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
很快,兩個不高不低的馬尾便出現在詩鈺腦后。
江塵羽還特意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根與詩鈺今日所穿白裙相配的、末端綴著細小靈珠的淺藍色發帶,仔細地在馬尾根部系成精巧的蝴蝶結。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煥然一新的詩鈺便出現在眼前。
原本仙氣飄飄、略顯清冷的“鈺仙人”形象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撲面而來的嬌俏與靈動。
雙馬尾隨著她微微的轉頭輕輕晃動,發梢的靈珠折射著細碎的光芒,襯得她未施粉黛的臉龐更加白皙精致。
眉眼間那份不自覺流露出的羞意,混合著馬尾帶來的青春氣息,竟奇異地糅合成一種獨特的、令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溫蝶衣看得都有些呆住了,小嘴微微張開。
眼前的師尊,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仙子,反而更像是一位親切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鄰家姐姐,溫暖又鮮活。
“師、師尊……”
溫蝶衣看得入神,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小手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怯生生地問道:
“我……我能摸一下嗎?就一下……”
她實在太好奇那扎成雙馬尾的頭發,觸感是否會和盤起來時不一樣。
江塵羽聞言,立刻笑瞇瞇地點頭,替詩鈺做了主:
“當然可以,你師尊不會介意的。”
說著,還朝詩鈺投去一個“你看你徒弟多可愛”的眼神。
詩鈺看著自家師尊這副“賣徒弟”不償命的架勢,以及小徒弟那滿含期待、讓人無法拒絕的眼神,只得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師尊都發話了,自已還能怎么辦呢?寵著徒弟唄!
她認命般地微微低下頭,又稍稍屈了屈膝蓋,讓自已與溫蝶衣的視線齊平,將綁著雙馬尾的后腦勺展示給小徒弟,語氣帶著縱容的無奈:
“喏,你摸吧。輕點哦。”
溫蝶衣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已白嫩的小手,極其輕柔地觸碰上了其中一根馬尾。
指尖傳來柔順絲滑的觸感,發絲涼涼的,帶著師尊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馬尾被發帶束起,摸起來飽滿而有彈性,隨著她的輕輕觸碰微微晃動。
“哇……”
溫蝶衣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眼眸中充滿了新奇與滿足。
怪不得師祖那么喜歡摸師尊的頭發,這種順滑柔軟的觸感,確實讓人愛不釋手,連她都有些舍不得移開手了。
就在這溫馨一刻,詩鈺小蘿莉眼波流轉,忽然瞥見江塵羽那副“計謀得逞”、悠然看戲的得意模樣,心念一動,一絲狡黠浮上嘴角。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卻用輕快的語調說道:
“師尊,您的頭發要不也給蝶衣摸一下?禮尚往來嘛!”
她這是打算把“難題”拋回給自家魔頭師尊。
溫蝶衣一聽,嚇得小手立刻縮了回來,連連擺手,小臉漲得通紅:
“不行不行!
師尊,這、這怎么可以,女男授受不親!
師祖是長輩,他摸我的頭是關愛。
我身為小輩,怎么能……怎么能去摸師祖的頭呢?這不合禮數!”
她語氣慌亂,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往江塵羽那頭濃密烏黑的發絲上瞟,好奇與渴望交織,怎么都藏不住。
江塵羽將小徒孫這矛盾又可愛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覺得有趣。
他本也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自已前腳剛“慫恿”詩鈺讓徒弟摸頭,后腳若斷然拒絕,似乎確實有些“雙標”,恐怕會讓敏感的小徒孫失落。
況且,正如蝶衣所說,自已是長輩,這只是長輩與晚輩之間一種親近的表達方式,并無逾矩之處。
看著她那想看又不敢看、想摸又不敢摸的糾結小模樣,江塵羽的心也不由軟了下來。
他略一沉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溫和地笑道:
“也……行吧。”
他學著方才詩鈺的樣子,也微微俯下了挺拔的身軀,讓自已與溫蝶衣的視線盡量持平,神色平靜,帶著鼓勵:
“無妨,若是蝶衣想感受一下,可以……稍微摸一下。”
“真的可以嗎?”
溫蝶衣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顫抖,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不敢相信。
在得到江塵羽肯定的眼神后,她才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再次伸出小手,極其迅速、極其輕微地在江塵羽的腦袋上碰了一下,像被燙到般立刻縮回。
江塵羽被她這“蜻蜓點水”般的觸碰逗笑了。
他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溫蝶衣那只緊張得有些冰涼的小手,將它重新帶回自已頭頂,穩穩地按在上面,溫聲道:
“別怕,師祖又不會吃了你。
想摸就好好感受一下。”
感受到師祖掌心傳來的溫暖和頭頂發絲真實的觸感,溫蝶衣這才真正放松下來,膽子也大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梳理了一下那濃密的黑發,感受著發絲的韌性與光澤,片刻后,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即,她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怎么也掩飾不住的開心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整張小臉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
在院子里與詩鈺小蘿莉和溫蝶衣享受了半晌輕松溫馨的“貼貼”時光后,江塵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他輕咳一聲,神色恢復了幾分身為師祖與決策者的沉穩。
他看向溫蝶衣,溫和地吩咐道:
“蝶衣,接下來的時間,你便跟著你師尊,讓她好好教導你一些適合你當前境界、能夠有效提升實力的術法與修煉心得。”
很快,他的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為師嘛……還有些‘事情’,需要去跟某些‘朋友’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