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頌看了眼關上門的辦公室，微微點了下頭，還不忘嚴肅提醒她：“好好工作，少八卦，別讓周總聽到了。”
反正周總也不打算隱婚。
他應該巴不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太太來了。
常頌決定滿足他。
秘書得到了確定的答案，笑著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便忍著好奇心去泡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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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秋也在呢。”
方鳴進來后說道，笑容里多了一絲勉強。
林序秋“嗯”了聲，“今天剛好下班早，過來轉轉。”
周望津也坐在了林序秋的身邊，對著方鳴揚了下頭，“坐吧。”
“好好。”方鳴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秘書進來送了三杯咖啡。
她放咖啡的時候，又借著這個機會偷看了林序秋好幾眼。
“謝謝。”
林序秋接過咖啡，笑著道了謝。
秘書也被她的笑容浸染，輕聲回了句：“不客氣，太太。”
等秘書離開，辦公室里開始陷入沉默。
周望津百無聊賴的抓著林序秋的一只手，摩挲著她的無名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開口說話，任憑氣氛尷尬。
無形之中，氛圍開始壓的方鳴喘不過氣來。
他只好先干笑著先聊了些其他的，又問了林家父母身體如何。
林序秋回答了他三個字“挺好的”。
方鳴見周望津不開口，他也不好往下鋪墊。
只能硬著頭皮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拿出了一份策劃案，“周總，我這次過來，是想求您件事。”
“什么事？”
周望津這才舍得放開林序秋的手，拿起桌上的那份策劃書。
是一份關于智能醫療的。
他看了兩頁就放下了，而且越看眉心就越皺越深。
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這也叫策劃案？
方鳴見他臉色不對，開始解釋：“這個是我在國外的公司目前在做的項目，上次咱們見面，我不是說想把重心轉移回國內么，所以想在國內用這個項目來開辟市場。”
周望津像是聽懂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項目上市后做第一批試驗者？”他嗤了聲，“這是用于罕見病的吧？我可沒有罕見病，幫不了你。”
方鳴一愣。
沒想到他這么能兜圈。
只好清清嗓里的痰，鄭重詢問：“不是，我這個項目目前處于初期，這次來是想問您……借筆錢，或者說您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周望津沒有興趣，眼底毫無波動。
“我不懂這些，合作就算了。不過，我有個朋友的公司就是做智能醫療的，既然你在國外就是做這方面的，應該知道‘智愈醫療’吧，現在國內首屈一指的智能醫療公司，幫你問問？”
林序秋在一旁聽著。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方鳴就是為了錢來的，而且還這么直白，直說要借錢。
周望津見招拆招，根本都不理方鳴的話，他才是打太極的高手。
也不知道她姐姐從哪里找來的這個男朋友。
想多問問林棲春，她什么都不說。
方鳴臉上閃過尷尬，只好頂著壓力繼續找理由：“周總，智能醫療這個國內和國外的發展狀況不太一樣的，所以——”
周望津打斷他，“放心，應該差不多，我朋友他太太也是主攻智能醫療的，在英國待了七八年呢，應該比你還要了解國外的狀況，現在也有自已的智能醫療公司。幫你引薦一下？”
方鳴知道聊不下去了。
誰能想到周望津還和國內這方面頭部公司的老板認識。
他也不打算繼續浪費口舌了，想要說服周望津確實需要點時間，“周總，如果您沒合作意向的話，那能不能考慮借筆錢給我…這樣就算是項目開發失敗，我也會把錢還給您，不會像讓您的錢打水漂。而且這點錢對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我和棲春的關系，您還怕我拿錢跑了不成。”
方鳴堆著笑，明顯并不是想讓周望津投資，策劃案就是個幌子，他更想直接“借”一筆錢。
周望津寡淡的目光掃過那份方案書，敷衍道：“借錢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吧。”
看方鳴要走，林序秋叫住他：“方鳴哥，我姐最近好像挺忙的，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嗎？”
方鳴眼神飛快閃躲了一下，“我和棲春有約定，互不干涉對方的事業，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你們這個相處方式，還挺獨特的……”林序秋話里有話，對他的話持懷疑態度。
“對啊，新型戀愛方式。你和周總也可以試試。”方鳴瞇眼笑，像是在開玩笑。
周望津唇角輕勾，拒絕的了當：“那不行，我老婆每天干了什么我都得知道，不知道我就渾身難受，還是你能坐得住。”
“還是你們恩愛，序秋真是嫁對人了。”方鳴夸了句。
沒等林序秋說什么，周望津先眉尾一揚，不吝贊賞：“你這句話說的比你的方案書漂亮多了。”
方鳴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這話，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他沒有繼續久留，又聊了幾句便出了辦公室。
等人一走，林序秋才冷著臉瞪周望津，“你能不能別說剛剛那種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天24小時監控我的生活。”
“可以嗎？”
周望津抓住她話里的關鍵點，還真問了出來。
林序秋：“不可以。”
她拿起方鳴那份所謂的策劃書翻看了幾頁。
醫療方面又是和智能掛鉤，她也看不明白，看了幾頁就又放了回去。
“他這個項目是不是有問題？”
周望津聳肩：“我剛剛不是說了，我看不懂。”
林序秋將信將疑，“你不是有個朋友是做這個的嗎？他能看懂嗎？”
“我和我朋友又不是做慈善的。”
他又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雖然周望津不懂智能醫療，不過看得出來，策劃書做的挺詳細，是針對一種罕見病的設備。
但從內容上看，這份策劃書做的一言難盡，方鳴似乎是覺得周望津人傻錢多好忽悠，拿這種垃圾來騙他。
所以，這很明顯是個坑，方鳴想借用林序秋的這一層關系，讓周望津跳進去。
這種人是怎么成林棲春男朋友的？
周望津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將常頌叫了進來。
他將策劃書給了常頌：“去找專業人士問問這個項目問題在哪兒。”
雖然方鳴是為了借錢，可周望津倒是更好奇這份方案從何而來。
“好的，周總。”常頌將接過了文件。
等常頌出去，林序秋才急著問：“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周望津移至她身后，手臂撐在那張單人沙發的靠背上，低頭看著林序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為什么不能告訴我？我想知道。”
周望津懶洋洋地抬起頭，并不好說話：“你用什么換？”
林序秋還扭頭看著他。
心里又很好奇周望津看出什么來了。
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
她正準備仰頭去親他一下，卻被周望津按住額頭攔下：“今天抽煙了，不接吻。換個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