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云岱又煲了湯。
這回魏予一口氣喝了三碗,喝第三碗的時候,云岱沒有再像上回那樣阻止,只是看著她。
他表情平靜,眼睛深處醞釀著一股欣喜,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當晚,云岱又借著洗發的機會撩撥戲弄魏予的時候,魏予終于有些受不了了。
她覺得云岱就是在故意折騰人,不給她親不給她摸也就算了,還非要折磨她。
她罕見的板起一張小臉,沒讓云岱給她擦頭發,而是隨便找了個下人。
擦完頭發后,她直接去了別的屋子睡覺。
云岱臉色發白。
·
翌日,魏予連飯也沒吃就去太府寺了。
穿過那條巷子時,她習慣了尋找沈寄安的身影,誰知那攤位上竟然是空的,還有幾枝花落在地上,像是匆忙掙扎間不小心碰掉的。
魏予的心當即就提了起來,她環顧四周,猛然在不遠處的角落,發現了幾個正準備將沈寄安拖進去的賊人。
“住手!”她大喊著跑過去,“你們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竟然就敢實施惡行。魏予一個本來沒有多正義的人,都怒火中燒起來。
或許是她沖過去的身姿太英勇無畏,震撼住了那群人。那些人左右看了看,似乎是不知如何應對,最后竟然商量好了一般,扭頭跑了。
被她大女人的氣勢震撼到了。
在一個柔弱可憐的少年面前,展現了自己的英姿,魏予多少有點飄飄然。
她就是這樣的人,平常的時候,能夠非常隨和的和他們開玩笑,但若是有人觸碰到她的逆鱗, 她就會讓這群人見識到她真正的厲害。
她總是表面單純天真,實際上卻圓滑通透,沒有人能騙得了她。
看吧,只要她往這兒一站,那群人就都被嚇跑了。
“你怎么樣?他們有傷到你嗎?”魏予忙走過去,將跌坐在地上的沈寄安扶了起來。
沈寄安雪白的衣裳因為掙扎蹭上好幾塊臟污,發絲散亂,手上還有些傷口,他好像還沒從剛才那噩夢一樣的情景中回過神似的,只會用一雙浸著淚水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那畫面,真是凄艷極了。
魏予的心都有點軟了,攙扶著他回了他住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街邊的人都用好奇的看戲一般的目光打量他們,魏予心中憤懣,只覺得這些人真是冷漠,見到一個少年被這么欺負,竟然無動于衷。
她不知道的是,這條街上的幾個店主,都是吃了教訓才做出這副姿態的。
沈寄安生的好,雖然平日里性情古怪,每天都擺那么多花,卻誰也不賣,但瞧見有人對他拉拉扯扯,還是有人站出來幫忙的。
然而他們上前的時候,沈寄安卻喝止了那幾個拉他的人,轉而對想要幫忙的人發脾氣:“要你們管了?走開!”
他身形單薄,氣質干凈澄澈,眼型偏圓潤,眼尾微微下垂,神情清澈無辜,然而說出來的話卻那么惡劣。
那幾個兇神惡煞的賊人也跟著搭腔:“去去去。”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是出自導自演的戲。
附近的人就那么看著他們,認認真真演練了好幾遍,只是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的。
等到魏予扶著沈寄安經過時,他們心里只覺得這場戲總算收尾了,順便多看了魏予兩眼,滿足了好奇心,原來是演給她看的。
魏予用水沖了沖沈寄安手上的傷口,傷的不是很厲害,只是破了皮,流的血比較多,顯得有點兒駭人。
她見血止住了,又用一塊干凈的布條將他的傷口包扎好。
倒不是她喜歡多管閑事,只是沈寄安總遇見麻煩,要不是她照顧他一點,都不知道他這日子怎么過。
魏予都覺得他像塊水豆腐,誰都能來戳一下,只有她在保護他。
她包扎傷口的時候,沈寄安就呆呆的看著她,眼角還掛著沒干的淚珠。
“好啦。”魏予放下他的手,剛要說點什么,沈寄安像是控制不住情緒了,忽然扎進她懷里,抱著她的腰抽泣起來。
“姐姐。”他抽抽噎噎的喊,卻又不說別的,好像這世間只有她一個依靠似的。
魏予束手無策,心里卻要有點得意,雙手叉腰對著系統張狂:“收服一個男人的心,就是如此簡單。 ”
系統無言以對。
過了好一會,沈寄安才止住了哭聲。
魏予以為他發泄完了,剛要松口氣,卻見他抬起眼來,淚眼朦朧,“姐姐,讓我做你的侍君吧。”
魏予剛才只是對系統口嗨,沒想到沈寄安竟然真有這心思。
沈寄安靠著她,臉都哭濕了:“除了你,沒有人對我好。”
他見魏予沒有立即答應,一句接一句:“姐姐,我知道你身份尊貴,我,我不應該高攀。可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魏予聽著秀美清俊的小男孩說甜言蜜語,輕飄飄的好似徜徉在云端。
她確實藏著再找一個的念頭,只是,魏予看了看沈寄安,為難道:“你太小了。”
沈寄安一呆,睫毛上的淚珠都懸在了半空,他臉色爆紅,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我,我不小……”
魏予想不到話題還能拐到那兒去,“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的年紀。”
“我的年紀也不小。”沈寄安看見了希望,用袖子抹干眼淚,也不哭了,攀上魏予的脖頸,乖乖的拿臉貼著她,“我到了成婚的歲數了。”
好些還沒他大的男子,都已有了孩子了。
“姐姐,你是愿意了嗎?”他一邊問,一邊親魏予。
魏予半推半就,給他親了兩口,見縫插針的問:“你是真心想嫁給我?”
“姐姐,你不信我。”沈寄安抱怨,嗓音里帶著一點賭氣的意味,自顧自抽開腰間的布條,隨后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好一幅瑩潤透緋的雪景。
“你不用這樣。”魏予想保持一下不為美色所動的大女人風范,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她近幾日火氣異常旺盛,一燒起來,就有點兒控制不住。
沈寄安又格外主動,慢慢的,她也就順水推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