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內心的陰霾被兩個孩子稚嫩的童音給暫時掃除。
明東臣把康康和樂樂攬進懷里。
從來不掉眼淚的他,從昨天見到夏溪以后,已經哭了幾次了。
夏溪看的不忍。
抽出紙巾給老爺子擦了擦眼淚。
明東臣這下哭的更厲害了。
“小溪,爺爺想在這里吃頓飯可以嗎?哦,你不想看見你爸爸,我這會兒就讓他走”,明東臣說完,瞪了一眼明淮禮。
“你先回去吧,我要和小溪多待一會兒。”
明東臣不等夏溪開口,也不管夏秀蘭同意不同意他留下來吃飯,先開口攆明淮禮走。
他知道夏溪母女倆這會兒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明淮禮。
“爸,你......”,明淮禮欲言又止。
他不放心明東臣一個人在這里。
萬一有個什么事,搶救都來不及。
“你走吧,我和我孫女在一起,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明東臣看明淮禮的眼神里瞬間又充滿了戾氣。
明淮禮看了一眼夏秀蘭和夏溪,兩個人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似是默認了。
其實他也想留下來吃飯。
夏秀蘭做飯的手藝很好,夏溪就是和她學的。
沒有離婚前,夏秀蘭把明懷禮生活起居照顧的很好。
他也好久沒有吃到夏秀蘭做的菜了。
夏秀蘭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更不用說開口留他吃飯了。
“你還不走?杵在這里做什么?看著礙眼”,老爺子開口趕明淮禮走。
好不容易開口要來的一頓飯,不要再被明淮禮給攪黃了。
“秀蘭,小溪,那...我...我走了”,明淮禮遲疑的往門口挪著步子。
“慢走,不送”,夏秀蘭走到門口。
手推了一下明淮禮的背。
明淮禮被推的踉蹌了一下。
夏秀蘭把裝著房產協議的文件袋和銀行卡塞在了他懷里。
身后傳來“砰”的關門聲。
明淮禮一走,屋里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老爺子輕輕吁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趕他走。
明淮禮再次被趕出門,他無奈的靠在墻壁上苦笑了一聲。
高定西裝的肩頭被蹭了一層墻面的白灰。
他也沒有在意。
明懷禮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確認里面沒有吵鬧聲,才落寞的下樓。
夏溪和夏秀蘭對視了一眼,
老爺子中午這是不打算走了。
母女倆都很有默契的同意了明東臣的請求。
真要趕老爺子走,她倆做不出來。
畢竟明東臣和明淮禮不一樣。
康康和樂樂似是很喜歡老爺子,康康還把自已的玩具拿給明東臣。
老爺子高興的嘴都合不上。
樂樂對老爺子的胡子很感興趣,用小手去抓,被扯疼了了,明東臣也不吭聲。
任憑孩子們在他膝下承歡。
夏溪實在看不過去。
“爺爺,你別這么慣著他們”
“沒事,爺爺愿意,呵呵”,
這一幕讓夏秀蘭和夏溪都不得不驚嘆血緣關系的奇妙。
老爺子的口味夏溪昨天已經知道了。
夏溪想再下樓買點菜,被老爺子出聲阻止了,
“小溪啊,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吧”,明東臣吃飯倒是不挑。
其實夏秀蘭和夏溪也明白,老爺溪吃飯是假,想和他們拉近關系是真。
母女倆也沒有揭穿明東臣的用意。
夏溪去廚房做飯,
夏秀蘭陪明東臣聊天。
其實這么多年沒見,夏秀蘭也不知道聊點啥。
明東臣先開了口。
“秀蘭,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咱們爺倆和那個混蛋沒關系,當初我去找了你們很多次,都沒有找到你和孩子”。
老爺子說的是實話,夏秀蘭離婚后。明東臣經常去看她和夏溪,
還不時的給她們送錢,送物品。
直到有一天,明東臣再去,卻發現房子換了主人。
夏秀蘭賣了房子,帶夏溪離開,這一走就是二十六年。
明東臣找了好多地方,沒有人知道她們母女倆去了哪里。
這一直都是明東臣的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為此,他和明淮禮的關系幾乎決裂。
這也是這么多年他不和明淮禮住在一起的原因。
夏秀蘭聞言,紅著眼眶沒有說話。
她坐了一會,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能說的都是過往痛苦的回憶。
夏秀蘭又給老爺子倒了一杯水,然后轉身去廚房幫夏溪做飯。
母女倆回頭看到客廳里一老兩小正在愉快的玩耍,明東臣此時好像年輕了十歲。
客廳不時傳來明東臣爽朗的笑聲和孩子們稚嫩的童音。
老爺子把給孩子們買的玩具都打開了。
和孩子們頭抵著頭,研究玩具的玩法。
夏溪看的眼眶一熱。
褚頌看到夏溪的短信以后,心情再次被推入谷底。
身體除了膝蓋還有些青紫紅腫以外。其他的已經沒有什么了。
原本想多賴在醫院幾天,讓夏溪給他送飯他。
收到夏溪的短信后,感覺送飯是沒有希望了,他想立刻辦理出院手續。
褚頌想趕緊見到夏溪,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的態度這么快又發生了轉變了。
曲衡抱著雙臂站在褚頌的病房里,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收著他的私人物品。
“褚頌,你知道嗎?夏溪的親生父親來找他了”,曲衡也是聽沈妍說的。
當他聽說夏溪的親生父親是明氏集團的明淮禮時,也被震驚的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沈妍和曲衡分析著,如果夏溪認了她的親生父親,那以后也是明氏集團的大千金了。
地位和經濟條件都好了不少,和褚頌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褚家會不會接受夏溪呢?
孩子們的事是不是可以商量了呢?
褚頌正在收拾物品的手一頓。
隨即轉身道,“你說什么?”
“我說,夏溪的親生父親上門找她了”,
曲衡重復了一遍。
褚頌也是后來才知道夏溪是被他父親給拋棄的,聽到這個消息他也是一怔。
“他算什么父親?還敢上門找夏溪,莫不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讓夏溪來給他養老的吧?”
褚頌一想到夏溪從小吃的苦,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就沒有見過這么不負責責任的父親,自已的親生女兒,說不要就不要。
不行,他得趕緊去找夏溪,褚頌擔心夏溪再被她親生父親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