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在秦昭霖懷里搖頭,哽咽更盛道:“昭霖哥哥,我不能和你走。”
“我如果和你走了,陛下不會放過我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只要他們還是大秦子民一日,他們便難以擺脫大秦皇帝的控制。
秦昭霖看蘇芙蕖如此傷懷,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把自已的計劃告訴蘇芙蕖,但是話到嘴邊又遲疑,最終什么都沒說。
許多話心里明白可以,但是不能宣之于口。
秦昭霖并非不信芙蕖,只是不信這冷宮。
他是冒著巨大風險前來,不敢保證暗中就無一人窺伺。
“芙蕖,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會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忍過眼下一時,我們遲早可以長相廝守。”
秦昭霖聞著蘇芙蕖身上獨屬于她的香氣,過往一幕幕仿佛正在腦海中滾動,讓他十分動容。
他多么想現在就和芙蕖廝守。
蘇芙蕖在秦昭霖懷里重重的點頭,似乎是感動非常,決心要與秦昭霖抵御所有的困難。
但是她心中卻在冷笑。
秦昭霖近來還真是長腦子了,若是從前,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和她透露上位之心。
如果說并蒂蓮百鳥朝拜那次,秦昭霖找她是為了陶皇后,不惜犧牲她,所以虛偽防備也正常。
但是如今這次深夜入冷宮,倒是顯得更真心一些。
可就算如此,秦昭霖也沒有過分透露他的事情,可見秦昭霖最愛的還是自已。
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愛自已沒錯,蘇芙蕖也愛自已。
那就只好各自為政。
蘇芙蕖環抱著秦昭霖的脖頸,頭抵在秦昭霖的肩膀上,深深看了一眼窗外。
她知道,黑不見五指的暗處有秦燊的人。
……
御書房。
暗夜跪在秦燊面前將冷宮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秦燊面色平靜無波,像是在聆聽別人的事情一樣毫無反應,唯有沉重的呼吸中蘊藏著山雨欲來的崩殂感。
秦昭霖和蘇芙蕖,實在是太令他失望。
一對養不熟的白眼狼,無論他怎么厚待都是白費功夫。
“召一隊暗衛把冷宮圍起來,除御前之人外,所有知情人全殺。”秦燊的聲音冰冷可怖,宛若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暗夜神色嚴肅:“是,屬下遵命,屬下即刻去辦。”
說罷,暗夜便行禮離開。
暗夜剛離開御書房轄區,凌霄就從暗處圍上來,十分恭敬問道:
“師父,陛下可有吩咐?”
暗夜道:“調一隊暗衛把冷宮圍上,今夜之事除御前的人外,所有知情人全殺。”
凌霄身形一僵,很是震驚,他遲疑著欲言又止兩次,顯得吞吞吐吐。
“有話直說。”
凌霄咬牙像是下定很大決心,問道:“師父,知情人除御前之人外,便是兩個冷宮的廢妃看到太子入內。”
“還有…太子身邊的幾名暗衛以及心腹守衛。”
其余人都好說,殺也就殺了。
唯有太子身邊的暗衛本就不剩幾個,還有心腹守衛,想要培養也需要下大功夫。
這一下再殺,相當于把太子在宮內的眼睛、耳朵、手腳都斬斷大半。
暗夜的腳步一頓,眸色深深,說出的話艱難而堅定:“殺。”
這就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能予以太子無上的尊容和勢力,也能讓太子零落成泥,一無所有。
很快,一隊暗衛悄無聲息的來到冷宮,神不知鬼不覺間,只剩下一地血跡和長長的拖拽血痕。
秦昭霖的人,全部被肅殺。
屋內。
秦昭霖仍是一無所知,他正攬著蘇芙蕖坐在床榻上回憶從前。
他們之間真的是有很幸福開心的過去。
“芙蕖,你恨我嗎?”
秦昭霖想問這個問題已經很久很久,直到今天才真的有機會、有勇氣問出聲。
蘇芙蕖靠在秦昭霖的胸膛上搖頭,她看著秦昭霖的眼神充滿理解和心疼。
她抬手憐惜的放在秦昭霖的臉上,柔聲說道:“昭霖哥哥,我知道你的苦楚。”
“陛下正值壯年為人又強勢,你有很多你的不得已,我都知道。”
蘇芙蕖無聲的把秦燊和秦昭霖這對父子,放在了權力的對立兩端。
秦昭霖聽到蘇芙蕖的話,非常感動,他攬著蘇芙蕖的動作更加溫柔呵護。
只有他知道自已有多么卑鄙。
他與芙蕖能到今日這般地步,大半原因都怪他。
若不是他忌憚蘇太師的勢力,真正議親時不愿娶芙蕖為妻,也不會有今日…
若是事情剛發生時,他再堅定一點,不懷疑芙蕖,不用芙蕖去換取利益。
那么一切也或許會不一樣。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太晚。
秦昭霖能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盡可能的護著芙蕖周全,讓芙蕖等到他登基那日。
“芙蕖,謝謝你愿意體諒我,相信我。”
秦昭霖動情地看著蘇芙蕖。
兩個人借著朦朧的月光對視,月華散發的銀光仿佛在彼此的臉上照出柔和而清冷的暈圈,帶著讓人酒醉的沉淪。
這一刻,他們只想擯棄世間一切枷鎖,肆無忌憚的在一起,相擁,親吻,占有。
漸漸的,兩人的雙唇相觸,從蜻蜓點水到淺嘗輒止。
秦昭霖的吻溫柔至極,帶著沁人心脾的竹香,不同于秦燊的吻霸道又蠻橫,別有一番滋味。
蘇芙蕖沒試過秦昭霖,但她料想,秦昭霖的服務意識肯定要比秦燊強。
兩個人都閉著眼睛,沉浸在這個吻里,空氣中都帶著耳鬢廝磨的曖昧氛圍。
秦昭霖只覺得自已被芙蕖身上的甜香包裹,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芙蕖的甜膩,這味道像勾人的鉤子,不斷撩撥他的心弦。
還有芙蕖的唇,那么軟,那么可人,那么想要讓人狠狠吞噬。
“芙蕖,我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
“我的身體仍舊只屬于你。”秦昭霖纏滿情欲的聲音從唇齒間流出。
他說著話,將蘇芙蕖緩緩推躺在床榻之上,覆身而上,順帶著,他把蘇芙蕖柔軟無骨的手拿起,順著自已松開的衣衫里滑進去。
“芙蕖,你愿意么?”秦昭霖看著蘇芙蕖的眼神執拗,隱藏著深深的占有欲和渴望。
蘇芙蕖被秦昭霖邀請著強制的摸著他的胸膛、腹肌…入手冰涼緊致又滑膩,也算是個好皮囊。
“我愿意。”蘇芙蕖嬌軟的聲音清晰響起。
與此同時窗外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之聲,夾在蟲鳴鳥叫里并不顯眼,更不能驚動屋內已經動欲的男女。
秦昭霖的吻,落在蘇芙蕖的脖頸上,留下一個重重的痕跡,青紫。
他像是在報復誰,又或者是抵不住心中翻涌的熱潮。
總之,秦昭霖在這樣一個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地點與不合適的人糾纏,失控。
漏洞的窗紙后,有一雙陰鷙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無波的眸子下是深深壓抑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