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見過世子爺?!?/p>
云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沖陸瑾言行禮,然后向他解釋了因為適逢其會,編纂醫書一事,她今日求到長公主殿下面前。
其實,她之前有向世子爺提過整理醫書一事,還給他看過她抄寫下來的那些醫書內容。
這些內容,都是作為她日常孕期護理,還有胎教的內容,讓世子爺一起跟著學習了解的。
一是加深他和孩子的感情,二也是‘賣慘’,讓他了解她孕期的辛苦,從而賺取寵愛值,效果很不錯的。
陸瑾言聽她說完,便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不為此驚訝。
云舒做的事,只是整合醫書,又不是自已書寫。
她一貫聰慧過人,有主見有思想,把自已孕期遇見的問題,匯集成冊,附帶上解決辦法,這有什么問題!
陸瑾言是支持她的,之前還說會找太醫幫她查看是否有錯漏之處呢。
“很不錯!你求長公主來牽頭此事,比我更合適。”陸瑾言便贊了她一句,又問她,“還有什么要我做的?”
與此同時,云舒收到了系統的提示,她收到了一千寵愛值,足以可見世子爺的認可了。
云舒也不由笑了,再看旁邊的二老爺,那張臉真是黑完了!
“世子,你不能因為偏寵妾室,就連讀書人的臉面也不顧了,任由她這般胡鬧!”二老爺生氣地喊道。
“二叔,你言重了。姜姨娘只是整合編纂現有醫書,類似于上交醫書,不是正經著作。”陸瑾言說。
“二老爺,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便是打破 “師者必為貴族、學者必出世家” 的偏見。
我提議長公主編寫醫書,也是因為手上有醫書,并不是要自已提出編纂意見,而是想要借著獻出醫書的機會,借此學習。
您如此羞辱我,說我不配學習,有辱斯文,未免太過偏頗,有違圣人教誨?!?/p>
云舒也淡淡一笑,開口反擊回去。
用圣人之言打敗迂腐老學究。
二老爺擰眉,只是獻出醫書,提議編纂,并不是自已著書立說,倒是沒有那么出格了。
但是,被云舒這個奴籍出身的妾室用圣人之話懟他,二老爺的臉色也很難看。
這是啪啪地打他的臉啊。
這個時候,國公夫人便笑著開口了,連削帶打的,讓二老爺消消氣。
最后則是把話題一轉,國公夫人又說起了二老爺的閨女五小姐陸雨柔的婚事。
之前威遠侯夫人已經來求娶過了,兩家已經定下了親事,開始走三媒六聘這個流程了。
二老爺對這門親事是很滿意的,而這親事,又是國公夫人從中撮合的。
雖然二老爺很煩被這么牽制,可是二夫人開口了,把云舒要編書的事給壓了下去,只說婚事。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編出勞什子書來!”
二老爺最后丟下一句話,氣哼哼地甩袖離開。
云舒看了眼他的背影,嘴角勾勾。
隨即,陸瑾言也告退,帶著云舒一起回去了。
等倆人回到院子,云舒立刻抱著他蹭了蹭,笑著撒嬌道,
“謝謝世子爺剛才為妾身撐腰,要不然二老爺可不會這么輕松地放過妾身?!?/p>
“二叔為人太過剛直。”陸瑾言說。
云舒才不在意二老爺怎么樣呢。
二老爺鬧一鬧也挺好的,他鬧了,又沒鬧贏,反而對她的名聲有好處。
云舒也就笑笑,隨即也沒親他就松開了,只是拉著他的胳膊問,
“世子爺,你今天陪妾身用晚膳好不好?”
“嗯。”陸瑾言應了聲。
這次感激他,沒有親他,規矩了不少。
-
當夜,梧桐苑。
柳若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就連云舒也沒有想到,她想編纂醫書一事被絕大多數人恥笑,但柳若竹不僅沒有恥笑,反而受到了靈魂層面的重擊。
柳若竹之前覺得她只是沒有云舒的急智和心機。
可她知道云舒求的不過是世子爺的寵愛,夫人的庇護,等生下孩子,求的是她的孩子能襲爵。
可現在她覺得自已瞧不懂云舒了。
她的眼界還盯著后宅這一畝三分地呢,可云舒已經跳了出來,想要著書立說為自已攢名望了。
柳若竹一直在心里自詡讀書人,嫁人之前,她甚至還生出過若她是男兒身,也必然能考上進士,入朝為官,一展才華之類的念頭。
只不過,這樣的念頭,早已經在嫁人后徹底消失了。
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后宅之事上,腦子里想的無非就是子嗣,庶務,妾室,打理嫁妝等等。
在她還在這糾結著懷不懷孕的時候,云舒都開始忙活著著書立說了。
這樣的云舒,以后在這府里,她哪里還能壓得住她。
若是生下嫡子,嫡子再遠不如云舒的孩子,柳若竹覺得自已會徹底活成別人眼中的一個笑話。
柳若竹想的越深入,就越破防,身心都被擊潰了的感覺。
一夜未眠,柳若竹第二日上午都沒起來,到了下午,就病了,發起了燒。
陸瑾言下衙后,聽說柳若竹病了,便前來探望。
“勞世子掛心了,妾身只是夜里染了風寒,過兩日就好了?!绷糁窨匆娝?,就往外趕他,
“世子快回吧,別被妾身傳染了病氣?!?/p>
“無礙。”陸瑾言沒走,看著她問道,
“你如此焦慮難安,是因為子嗣的問題?害怕懷上嫡子也會被迫害?”
柳若竹聽他這么問,難免心里泛起委屈,也順勢問他的真實想法,
“對,妾身是怕,甚至不考慮懷孕一事了,只想把云舒的孩子記在名下當做嫡子。
世子又是如何想的?如果云舒生下男孩,我再生下嫡子,世子就不怕自已也偏寵庶子,嫡庶相爭,又弄的府里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