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陣破了!”
“得救了!這樣一來說不定我們還能爭奪藥圣傳承!”
“沖沖沖!真是天不亡我啊,哈哈哈…”
陣破,原本被困在陣中的人都欣喜若狂。
大多數(shù)人甚至不知道陣是誰打破的,他們只知道,跑慢一點,就與藥圣傳承無緣了!
于是,道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秘境深處射去。
而知道陣是如何被打破的那些人,有部分人跟著大部隊離開了,只有寥寥幾人留下來跟燕傾打招呼。
吉霸大大搖大擺走到燕傾面前,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多謝了啊,小子,記住了,本大爺是聽雪樓的吉霸大,如果以后被欺負了就報我的名字,這個給你!”
說著,吉霸大將一個令牌甩到了燕傾手里。
“那就多謝吉霸道友了。”
燕傾笑道。
“走了。”
吉霸大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阿彌陀佛。”
玄悲走到燕傾身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善哉。天地如局,眾生皆子。小施主今日之舉,恰如冥冥中一點靈光,破開迷障,使得困龍升天。此非小施主之功,實乃天意假你之手,顯化緣法,亦是此間諸位命里該有的一段造化機緣。”
說完,他還微微嘆息一聲,一副勘破世情的模樣:“緣起緣滅,皆有定數(shù)。今日之緣已了,他日若有機緣,自有再會之時。小施主,好自為之。”
說罷,他再次宣了一聲佛號,便不再多看燕傾一眼,身形飄然而起,腳踏虛空,不疾不徐地朝著秘境深處而去。
“這禿驢,裝逼倒是有一手。”
燕傾只覺得好笑。
這家伙的意思很簡單,今日你救我,是上天安排的,跟你無關(guān),這是我命中的定數(shù)。
相比起吉霸大來,玄悲和尚太過虛偽。
也難怪后面死的很慘,可是觀眾絲毫不覺得可惜。
沒辦法,裝逼裝不明白,反而遭人厭煩。
最后,是烈火谷的楊烈,他用神識在燕傾的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圈,方才笑道:“若我沒猜錯,閣下應(yīng)該是圣宗的圣子,燕傾吧?”
“誒,這話可不敢亂說。”
燕傾搖頭道:“我們圣宗從來就沒有什么圣子的說法。”
“是也好,不是也罷。”
楊烈笑道:“總之,今天我承了你的情,他日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定會還了這個人情。”
說罷,掏出一枚玉簡遞給了燕傾:“你用這玉簡隨時都能聯(lián)系上我。”
說罷,同樣沖天而起,朝著深處飛去。
燕傾掂量著手里的令牌還有玉簡,臉上笑容更甚。
雖說他可能用不上兩人幫忙,但這玩意關(guān)鍵時候,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
畢竟兩人都是各自宗門里的天才,若是不隕落,注定會有一番作為。
只能說,救的值。
“燕師兄,我們也快深入吧,不然的話,什么都剩不下了。”
陸小凡提議道。
“急什么?”
燕傾反手掏出一把五色花,塞給了陸小凡:“這藥圣秘境有古怪,我在邊緣處等待了一天,終于等來了異象。”
“這是?”
陸小凡看著懷里的五色花,一臉懵。
“解藥。”
燕傾指著天際說道:“藥圣秘境從開啟的那一刻,便有魔障在悄然蔓延,看不見摸不著,但是能聞到一股驚人的藥香。”
“魔…魔障?”
陸小凡嚇了一跳,順著燕傾指的方向看去,卻什么也看不見。
林雪見聞言,卻恍然道:“我就說怎么在秘境之中哪哪都感覺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來自于何處,燕師兄,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明白了。”
她選擇無條件相信燕傾。
當然,絕不是因為燕傾那迷人的外表。
“林師妹果然聰慧過人,覺悟也比常人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燕傾先是夸贊了一句,隨即又說道:“魔障初時蔓延的速度極慢,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快要接近我們所處的位置,而它對我們的影響,也在無形之中。”
“初期只是讓人心神躁動,貪念放大。但隨著吸入增多,會逐漸產(chǎn)生幻覺,心魔叢生,最終魔氣灌體,徹底迷失,甚至可能化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他晃了晃手中的五色花:“而這‘五色花’,是此方小世界自然演化出的唯一解藥。它能凈化那種無形的污染,保持靈臺清明。我花了一天時間在邊緣地帶瘋狂采集,就是為了應(yīng)對此劫。”
聽完燕傾的話,陸小凡眼中頓時露出崇拜之色:“燕師兄,你真厲害!”
果然,只要燕傾在,絕對沒意外!
“好了,陸師弟,還有林師妹,你們便往更深處去,帶上這些五色花,若是遇到被魔障影響心智之人,就讓他們服下。”
燕傾說著,又掏出了一大堆的五色花,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雪見沒有任何意見,將那一大堆五色花收取了一半,塞進戒指里。
剩下的一半則被陸小凡收了起來。
“那,燕師兄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陸小凡問道。
“我猜,并不只有你們被困了起來,其他修士沒準也被困在了某個地方,我要去把他們放出來。”
燕傾笑道。
林雪見聞言,那雙靈動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解,她微微歪頭,疑惑道:“燕師兄,秘境之中,機緣有限,眾人皆是競爭對手。如今有人被困,少了這些爭奪者,對我們而言豈非好事?為何還要特意去解救他們?”
換做是她,或者其他人,恐怕都不會去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
燕傾輕笑出聲。
他隨手將一朵五色花彈向空中,看著它旋轉(zhuǎn)落下。
“競爭?”
他重復(fù)著這個詞,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狂狷的弧度:“林師妹,你的目光,還停留在棋盤之上,與眾多棋子爭先。”
“但你有沒有想過,是誰在執(zhí)棋?又是誰,將我們所有人都視作棋子,投入這方秘境牢籠?”
“這魔障是餌,這困陣是籠,目的就是要讓我們這些所謂的‘天驕’,在其中迷失、瘋狂、相互撕咬,最終成為他達成目的的手段。”
說到此處,燕傾眼神銳利如刀,望向天際:
“我燕傾,沒興趣當別人棋盤上爭食的棋子,更沒興趣按照別人寫好的劇本去演一場自相殘殺的丑戲。”
“他布下此局,想當執(zhí)棋之人?”
燕傾站直身體,玄袍無風(fēng)自動,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油然而生:
“那我便掀了這棋盤,坐了他的位置。”
“救人,不過是第一步。我要讓該活的人活著出去,讓該露的陰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想讓圣宗背鍋?我偏要圣宗成為破局的關(guān)鍵!”
“他想讓天下大亂?我偏要看看,當棋子跳出棋盤,反客為主時,這位躲在幕后的‘棋手’,該如何自處!”
“這局棋,現(xiàn)在,由我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