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
陸小凡這一刻真的感覺頭皮發麻。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渾身激動得微微發顫,恨不得立刻追隨燕傾的腳步,去攪動風云!
燕傾身上的那股自信,很容易感染到周圍的人。
他突然好想豪氣干云地狂吼一聲,來表達自已的情緒。
不過考慮到有些丟人,陸小凡還是硬生生將翻滾的情緒壓了下去。
而林雪見何等聰慧,當即也聽懂了燕傾話里的意思。
“燕師兄,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有人策劃好的?”
“嫁禍圣宗…然后挑起宗門大戰?”
林雪見越想越心驚,細密的冷汗竟不知不覺浸濕了她纖細的后背。
這次進秘境的可都是各宗骨齡百年以下,真正的天驕!
如果這些人盡數隕落于此,那各宗的未來必定會遭受到沉重打擊!
如果說全都隕落于此也就罷了,這時候圣宗的人如果再賺個盆滿缽滿走出去,勢必會引起眼紅。
而這個時候,倘若有其他宗門的弟子將秘境內的所見所聞說出,保管他們都會認為,是圣宗在背后搞鬼,策劃了這一切。
而圣宗偏偏沒做過此事,卻百口莫辯,稍微一摩擦,便可能擦槍走火,引發大戰!
甚至,圣宗會被打上邪宗之名,被天下宗門討伐也說不一定!
好狠毒的計策!好精密的布局!
這已非簡單的秘境爭奪,而是要將整個修仙界的未來都拖入深淵的驚天陰謀!
想通這一切的關竅,林雪見再看向燕傾時,眼神已然徹底變了。
最初,或許只是被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和風趣的談吐所吸引,帶著幾分少女懷春的悸動。
但此刻,那層浮于表面的欣賞如同被颶風掃過的薄霧,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折服!
在藥圣傳承這等足以讓任何天才瘋狂的誘惑面前,他非但沒有迷失,反而能跳出局外,以一種近乎俯瞰的視角,冷靜地洞察到隱藏在重重迷霧下的致命殺機!
這份心智,這份定力,這份未卜先知般的敏銳,簡直超越了“天才”的范疇,近乎于妖!
一種混合著后怕、欽佩、以及難以言喻的炙熱崇拜,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看著燕傾的側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跳動得失去了節拍。
只有這樣的男人…
才值得我林雪見傾心崇拜!
燕傾若是知道林雪見的腦補,定然會會心一笑。
他當然沒有多智近妖,而是提前看過劇本!
“林師妹聰慧過人,實非常人。”
燕傾笑道:“好了,那我們便各司其職,之后再會。”
說罷,燕傾沖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兩人眼前。
“陸小凡,走!我們不能拖燕師兄的后腿!”
林雪見干勁滿滿,眼睛亮晶晶的。
陸小凡狠狠點頭:“好!”
……
靠近最東邊的一處超大號靈田。
無數修士被困其中,不乏一些大宗門,修仙世家的弟子。
能從這處大陣逃出去的人寥寥無幾,也不知是不是運氣不太好,這里面,竟一個金丹修士也沒有。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明明有這么濃郁的藥香,那驚天靈藥到底在哪?”
一名馭獸山的弟子雙眼布滿血絲,瘋狂地用手刨著地面,泥土飛濺,卻一無所獲。
他的雙手都已經劃破,正往外淌著鮮血,可他絲毫未覺。
在他旁邊,是一頭體型龐大的嘯風狼,看著主人如此焦躁,面色焦急,不停發出嗚咽聲,似乎是已經看出了主人的狀態不對。
它想用頭去蹭這名弟子,阻止他瘋狂的舉動。
可這一動作反倒激怒了這名弟子。
“你這蠢狗!滾開!別妨礙我找靈藥!”
那名馭獸山弟子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瘋狂。
嘯風狼被主人從未有過的兇厲嚇了一跳,嗚咽著后退了半步,琥珀色的獸瞳里充滿了擔憂。
它不明白,為什么一向溫和的主人會變成這樣。
它再次上前,試著用頭去蹭主人,以往只要它做出這個動作,主人必然會溫柔撫摸它的頭。
或許,這樣就能喚回主人的理智?
可這動作,在已經失去理智的馭獸山弟子眼中,便成了挑釁。
“連你也敢不聽我的話?!連你也想搶我的機緣?!”
他猛地抬起鮮血淋漓的右手,那手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污,五指成爪,裹挾著一股狠厲的勁風,狠狠抓向嘯風狼最脆弱的脖頸!
“嗷嗚——!”
嘯風狼根本沒想到主人會對自已下如此重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爪結結實實地抓中!
鋒利的指甲瞬間撕裂了它堅韌的皮毛,鮮血從傷口飆射而出!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巨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后倒去。
然而,這并未讓那弟子清醒,反而像是刺激了他骨子里的兇性。
“死!給我死!礙事的東西!”
他狀若瘋魔,整個人撲了上去,像最原始的野獸一樣,用拳頭,用膝蓋,用頭槌,瘋狂地毆打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
“嘭!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響起。
嘯風狼沒有反抗,只是不解地看著曾經溫柔的主人,嘴里不停發出嗚咽。
但很快,它的嗚咽聲漸漸消失。
頭顱被砸得變形,胸骨凹陷下去,漂亮的銀灰色皮毛被鮮血和泥污徹底浸染,變得黯淡不堪。
最終,它癱軟在靈田里,一動不動,只有微微抽搐的四肢證明著生命的流逝。
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定格在了無盡的迷茫與哀傷之中。
那弟子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站在嘯風狼逐漸冰冷的尸體旁。
他身上濺滿了溫熱猩紅的狼血,讓他看起來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看著腳下的尸體,非但沒有絲毫悔恨與悲傷,反而咧開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喃喃道:
“礙事的…死了…好了…現在,沒人能阻止我找靈藥了…哈哈哈!”
不遠處。
柳如煙看著眼前這一幕,蹙眉道:“唐風,要不…你去管管吧?”
唐風此時狀態也不太好,那濃郁的藥香搞得他心神紊亂,腦子里不斷浮現出各種澀澀的畫面。
聽到柳如煙的話,他抬頭看了一下那邊的慘狀,便滿不在乎道:“不就是打死了一只畜生嗎?有什么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