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障影響神智的唐風,早已沒了恐懼。
被無邊的憤怒左右,化作一頭只知猛攻的野獸,兇悍地朝著燕傾撲了上去。
魔元洶涌,氣勢驚人,此時的唐風竟比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幾分!
然而,燕傾只是隨意站在原地,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臉上的戲謔笑意,越發清晰。
近了,更近了!
唐風終于靠近了燕傾,然而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燕傾的拳頭就已經印在了他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轟然炸開!
唐風臉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塌陷下去,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兩顆眼珠因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巨力而駭然暴凸,幾乎要跳出眼眶!
他前沖的所有勢頭,在這一拳之下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猛地倒射而回!
“轟隆隆!”
他的身體在地面上瘋狂摩擦、彈跳、翻滾,硬生生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長達數十丈、深達數尺的恐怖溝壑!
泥土碎石混合著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的鮮血和碎牙,四處飛濺,場面狼藉不堪!
等到終于停下,他已經宛如路邊一條,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然后,燕傾掏出幾朵五色花,丟給了柳如煙:“吃下它。”
柳如煙先是愣了一瞬,仿佛沒明白燕傾的意思。
但,不知為什么,在看到燕傾的那一刻,被思念折磨了許久的她,此時竟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想下意識執行燕傾的命令。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那幾朵花,看也不看,便胡亂地塞進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起來。
花瓣混合著鮮血的口感并不好,甚至有些苦澀。
但她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往下咽。
一股久違的清明,瞬間沖散了腦中的雜念,讓她感覺前所未有的通透。
可這份清明,帶來的卻不是平靜,而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后怕、悔恨以及……在看到燕傾那一刻就再也無法壓抑的情感洪流!
“嗚……咳咳……”
她猛地嗆住,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著臉上的血污和塵土,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
她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望著那個神情淡漠的身影,哽咽著,聲音含糊不清:“燕…燕傾……你……你終于還是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這么失態。
此刻,什么矜持,什么算計,什么對唐風的失望,都被這洶涌的淚水沖刷得一干二凈。
她就像個受盡委屈終于找到家長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已。
燕傾卻并未因為她而停留,轉身朝著其他修士走去。
“燕…燕傾!你別走…嗚嗚…咳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是唐風他……”
燕傾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讓柳如煙呆愣在原地,她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過燕傾露出這么溫柔的笑容了?
這一笑,好像回到了從前。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柳如煙的幻想,讓她認清了現實。
“柳如煙,你與唐風之間是情投意合,還是反目成仇,對我來說,并無區別。”
“因為,那都是你們自已的事情,與我無關。”
“解釋與否,并不重要。”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走向其他尚在混亂中掙扎的修士。
柳如煙怔怔地看著燕傾的背影,那句“與我無關”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她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斬碎。
一種像是永久失去了某種珍貴之物的巨大悲痛涌上心頭,讓她連哭泣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癱坐在塵土中,淚水無聲地洶涌流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另一邊,燕傾走向一名正在對著空氣瘋狂劈砍的修士。
他拿出一朵五色花遞過去:“吃了它,能清醒。”
那修士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燕傾,暴躁地吼道:“你誰啊?!滾開!老子憑什么聽你的?誰知道你這破花有沒有毒!”
燕傾眉毛都沒動一下,回應他的,是快如閃電的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那修士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幾顆牙混著血沫飛了出去。
他被打懵了,捂著臉,眼中的瘋狂和暴躁被這一巴掌扇得煙消云散,只剩下驚恐和茫然。
燕傾面無表情地再次將五色花遞到他面前。
那修士一個激靈,瞬間變臉,點頭哈腰,雙手恭敬地接過五色花,語氣諂媚至極:“前…前輩!我錯了!我剛剛是跟您開玩笑的,活躍下氣氛!我吃!我這就吃!”
說完,他忙不迭地將五色花塞進嘴里,囫圇吞下,生怕慢了一秒那恐怖的巴掌又落下來。
很快,他眼中恢復了清明,回想起自已之前的所作所為和那一巴掌,頓時冷汗直流,對著燕傾連連鞠躬:“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多謝前輩巴掌…啊不,是點撥之恩!”
燕傾懶得理他,繼續走向下一個目標。
“什么幾把玩意!想騙我吃下毒藥然后搶我的寶物是吧……”
“啪!”
“你讓我吃我就吃,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啪!”
“吃個蛋……”
“啪!”
燕傾一路走過去,但凡有不配合的,當頭就是一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通常就老實了。
當然,也有很變態的。
比方說有一個拒不配合,嘴角還在流口水的修士,被燕傾打了一巴掌后,非但沒有清醒,反倒面色變得極其紅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前…前輩!這力道…這角度…妙啊!再來幾下!求您了!使勁!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燕傾:“……”
他嘴角狠狠一抽,滿臉嫌棄。
二話不說,直接捏開那修士的嘴,將五色花粗暴地塞了進去,差點捅到喉嚨眼。
“嘔…咳咳…”
那修士被噎得直翻白眼,再也說不出半句騷話。
燕傾轉身就走,好像走慢了一秒都會沾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詭計多端的M!”